《还好是你》溪柚青

51、51 我希望你快

　　沐颜汐觉得晏则初有种魔力，让她失去理智的魔力，每次面对晏则初张口就来的情话总是有一瞬间的失神。
　　尽管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一天到晚就知道油嘴滑舌！”手放在那里没动，脸上带着笑意。

　　不过，沐颜汐冷静了两秒，“晏则初，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不喜欢我了，请你告诉我。”

　　沐颜汐盯着窗边的阳台上被晚风吹起米白色纱帘，没注意到旁边的人脸越来越黑。

　　“请你尊重这一直婚约，我不能接受我的婚姻里出现第三个人，你懂吗？”
　　晏则初的眉头越走越深，但是也没有打断，示意她继续说。

　　“我更不希望我们的婚姻的破裂牵扯到家人，悄无声息的结束是最好的happyending。”

　　沐颜汐现在脑子有点乱，不知道是没睡醒还是怎么的，脑子想到什么也就说什么，罕见没有顾及别人的情绪。
　　停顿片刻，快速扫了一眼晏则初的脸色，注意到他的情绪，缓缓说：“我爱你，但是不代表我完全依附于你，我更不能说服自己完全相信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

　　“我害怕自己会重蹈覆辙。”
　　“如果爱情和痛苦是联合体的话，一旦我感到痛苦，我不觉得我会选择爱情了，毕竟也不是只有爱情才会让我快乐，你懂我的意思吗？”

　　沐颜汐说完看着晏则初，等待他的应答。
　　晏则初嘴角扯出一抹微微笑，一方面是笑自己无能，竟然连自己爱的人的安全感都给不到位，另一方面是心疼他的小姑娘为什么这么清醒。

　　即使在众多大场合得心应手的他，在沐颜汐面前永远是那么手足无措。
　　他一时不知道该用何语言去恰当地表达自己的心声，如何去给予她足够的爱和慰藉。

　　只是本能地缓缓伸出手，轻轻笨拙地把人抱入怀中，低沉沙哑的声音慢慢蹦出咽喉：“汐汐，请你相信我，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你永远是我的第一选择。”

　　“也请你不要把自己置于选择之间，如果你跟我在一起使你感到痛苦或者是不快乐，那我宁愿没有这段婚姻。”
　　“我希望你快乐。”

　　沐颜汐任由晏则初抱着，静静地听他说，没有回答。
　　“汐汐，但是我有时觉得自己真的很自私，我甚至不想让你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只要看到你我就会高兴。”

　　晏则初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汐汐，我爱你，但是我不想让我的爱成为你的负担。”
　　“嗯？好吗？”

　　晏则初凑近了一点，“希望你做你自己，如果不开心一定要跟我说好吗？”
　　“嗯？”

　　脸侧的呼吸有些麻麻的，沐颜汐只要微微一动就能脸就能贴上他的嘴唇。
　　沐颜汐嗯了声，没敢抬头看他。
　　她也不知道一时该作何回答。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说话。

　　黑夜无边，黑色无声晕染了空气中的寂静，但是脚边的路灯给幽静的暗夜增添了一丝光亮。

　　心跳的声音规律，脑中的思路清晰，黑夜中的寂静随着时间和周围的变化慢慢变得宁静，一切的一切都可以随心跳而变化。

　　深冬的夜晚总是带着严寒，即使房间里开着暖气，但露在外面的皮肤不一会就染上寒意。
　　沐颜汐本能地悄悄动了一下，想把露在外面的脖子遮住。

　　晏则初注意到沐颜汐的小动作，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手臂收紧，似乎想把自己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给沐颜汐。

　　人生几何，可能有些人就是能懂你的一举一动，懂你感伤的悲欢离合。

　　但是如果这个人过于完美，他真的是无意识的吗？
　　不太真实。

　　沐颜汐下巴微抬，轻声道：“晏则初，如果有一天你变了，我会很伤心。”
　　她的声音很小，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晏则初听的。

　　晏则初听到这话心中忍不住叹气，但是还是耐心道：“不会，我会一直在，只要你需要。”、
　　“宝贝，请你相信我一次好吗？”

　　沐颜汐：“就一次。”
　　“好。”

　　…

　　风云变幻，潮起潮落，人生的美妙就在于千变万化，像一块橡皮泥一样有无数种塑造可能，无数种获取途径，但是就是不知道结果。

　　沐颜汐自认为自己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所以问过晏则初那次之后再也没提过这个话题。

　　爱情的尽头如果都是万丈深渊，那头站的晏则初，她愿意勇敢一次，尝试一下不一样的人生。
　　但前提是足够爱自己。

　　晏则初因为公司事务在意大利出差了一周，飞机落地，第一时间就是拿出手机查看沐颜汐给自己发消息没有。
　　结果，看到对话还停留在昨天他给她发航班消息后她回复的那个好上，晏则初不可察觉地皱了皱眉。
　　沐颜汐这个女人，不来接就算了，都不知道给自己老公发条消息。

　　好像自己不主动给她发消息，她就不会主动问他。
　　除了有事情之外。

　　晏则初当然也乐在其中，他也不是青春期激素激增的男孩了，他不在意谁主动的问题。
　　只要结果是好的，他愿意一直做主动那个人。

　　上车后，前排的张凌看到老板的面色阴沉，若有所思的模样，心里了然。

　　因为老板特意提醒今天下午的会议全部推掉，不用说都知道是为了陪太太。
　　而且他本来以为沐颜汐今天会来接机的。

　　刚刚晏则初出机场的表情张凌当然也看到了，别人不知道，但是他作为特助，他只知道那叫失落。
　　想到这里，又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晏则初。
　　眼中不觉带着一丝心疼。

　　…

　　回到家中，时间不过一点，也不知道沐颜汐吃饭没有。

　　推开门，把西装外套挂到衣架上后往里走，在客厅没看到沐颜汐的身影。
　　看到紧闭的卧室门，晏则初轻轻开门进去，看到床上蜷缩着的一团。

　　入目，沐颜汐闭着眼，嘴唇发白，脸颊边满是冷汗。

　　“肚子疼？”伸手把人拉到自己怀里，沙哑的声音中满是担忧和心疼。
　　沐颜汐睁眼，看到面前的人，机械性地摇了摇头，几乎用气音说：“疼……胃疼……”

　　晏则初给她擦了擦汗，立马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

　　他在路上想了很多，但是尽管再多，现在都抛之脑后。
　　暖声安慰道：“马上医生就来了，再坚持一会儿。”

　　医生看完之后，说是胃病，饮食不规律造成的。
　　晏则初听着医生的话让晏则初的眉头一皱再皱，这几天的情绪全部被此时此刻的担忧所取代。

　　晏则初不知道自己盯床上蜷缩着熟睡的人盯了多久才起身出了卧室。

　　晏则初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入目全是速食和各种面包，眉心拧紧。
　　关上冰箱门，轻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给张凌发了消息。

　　事实证明，特助能文能武，新鲜食材在20分钟内就送到了。
　　卧室的窗帘遮光性很好，沐颜汐醒来时入目是昏暗的空间，伸手不见五指。
　　胃虽然不疼了，但是一天没吃东西胃也很难受。

　　沐颜汐没舍得睁开眼睛，凭着潜意识去摸手机。
　　她睡觉喜欢把手机放在枕边，但是沐颜汐摸了两遍都一无所获。

　　无奈吃力地起身伸手去开灯。
　　刚刚起身，卧室门就从外面打开。

　　看到进来的人，沐颜汐突然想到什么，下意识低头像躲。
　　卧室的昏暗和客厅的明亮在卧室门打开时彻底有了空间对比。

　　沐颜汐看不清背光的晏则初脸上的表情，其余的灯光从高大的身影两侧悄悄进入房间。

　　“醒了？”晏则初把灯打开，在床边坐下，轻声问：“还疼不疼？”
　　沐颜汐乖乖摇了摇头，没感抬头看他，反而是又无声把自己窝进去了几分。

　　晏则初把沐颜汐的神情和手指上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掀了掀眼皮，笑了声。
　　“怎么？变小学生了？”

　　“谁小学生，你才是小学生！”
　　不过说完，沐颜汐觉得自己无论刚刚还是现在的行为都像极了犯错后等待家长评判的小学生，本想再说两句，但是气势不足也就选择了闭嘴。

　　晏则初嘴唇勾了勾，又伸手把她脸庞的发丝挽到耳后，“饿不饿？现在要不要吃饭？”
　　沐颜汐偷瞄了一眼身边的男人，晏则初应该是已经洗过澡了，穿着一身灰色家居服，浑身散发着冷香味。

　　或许是鼻尖的冷香诱惑人心，又或者晏则初声音好听温和，沐颜汐点了点头。

　　沐颜汐起床先洗了个澡才出来，看到桌上热腾腾的粥，心中的暖意弥漫开来。

　　“还不过来？要我请？”

　　听到这话，沐颜汐假装若无其事，踱步到餐桌前，接过晏则初递过来的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