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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绝望的人 是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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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跑了?呵,蠢货,被老子看上是你的福气!”男生面容清秀,却表情狰狞。这明明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此时眼里却带着戾气。
瘫坐在墙根的少女乌黑长发散乱的披着,低着头,叫人看不清脸。
“你们两个,去巷子口守着。”男生见女孩看都不看他一眼,怒极反笑,朝身后的两个跟班示意。
“老子倒想看看,你被骑的时候还能不能忍!”他狞笑着,一只手揪住了女孩的头发。
······
十几分钟前。
“人在哪?!”陈越一手拿外套,一手拿球棒,急匆匆下楼。
“X街E路口附近的巷子里。”系统迅速回应,声音里透着焦急。
“我哪知道这是哪里啊,我才刚来到这个世界!你直接指挥我走!”陈越边跑边喊,根本没时间去顾及旁人异样的眼光。
“好,那你听我说,先直走······”
陈越是个因熬夜看小说意外猝死的倒霉蛋,刚死没多久还没享受一下死后的清静生活呢就被这个自称是什么“怨念消除系统”的家伙给抓来当苦力了。
虽然说她是被系统给出的丰厚报酬打动的,但是这破玩意直接就把她丢在了剧情点,完全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她甚至连这个世界的故事梗概都没看就要赶着去救人,生产队的驴都没有她勤快!
陈越一边狂奔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系统,好在系统还比较尊重任务者的隐私,除非她主动跟系统说话,否则系统是不能窥视她的心理活动的。
“呼,呼,是,是这儿吗?”陈越大口喘着粗气,感觉自己跑掉了半条命。
“对,就是这里!她就在最里面,你快去!”系统的声音有些激动。
“几个人?”
“三个。”
陈越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男生,也就是赵文宣,一只手抓住女孩的头发,另一只手正要去扒她的衣服。
在赵文宣弯腰的一瞬间,女孩突然把手中的尖锐石头狠狠扎向对方。
石头还是钝,加上女孩本就没有什么力气了,这全力一击并没有让赵文宣流血,但因为扎的是肚子,这一下还是让他下意识松手,痛苦的弯下身来。
女孩趁机站起身,扭头就要往外跑。
不出意外,守在巷子口的两个跟班听到动静后迅速回过身来轻易地就抓住了这个崴了脚的女孩,他们一人抓住了她的一条胳膊,架着她回到了赵文宣面前。
赵文宣发了狠地往女孩脸上甩了一巴掌:“傻逼玩意,还敢打老子?!”
女孩还是没有说话,即使她的一边脸已经肿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她仍然沉默着。
可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在头发的遮蔽下,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人,眼里是浓的化不开的恨意和无助的绝望。
赵文宣揪着女孩的校服领口暴力拉扯着,女孩不再挣扎,只是麻木的看着这一切。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
女孩的眼里到底还是噙了泪。
就在这时。
急促的脚步声迅速靠近,架着她的两个人突然就倒了,她在赵文宣眼里看到了惊恐,随后就是挥过她头顶的球棒,那根金属棒狠狠打在对方的肩膀上,直接把他打飞了出去。
可惜没打头。
这样想着,她因为失去支撑,向后仰倒。
她倒在了温热的怀抱里,一个带着浅淡香味的人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搂着她的腰。
那人调整身位,跟她并排站着,扶着她的肩膀。
年轻女人侧过脸看她,面容清丽,眉眼都带着温柔。
“能走吗?”陈越轻声问。
女孩呆呆的看着她,慢慢伸出手来,抱着她。
陈越愣在原地,女孩靠着她的肩膀,轻轻啜泣着,像呜咽的小兽。
她甚至连哭都很小声。
陈越心里五味杂陈。
她本来把这个当成是超真实的游戏的,可在目睹女孩的遭遇,感受到女孩的绝望无助后,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把女孩当成是一个游戏人物。
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陈越回抱女孩,问她叫什么名字。
“靳望。”她回道。
二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这一地狼藉,陈越叫了个车,带着靳望去医院包扎伤口。
在等待治疗的间隙,陈越终于有时间去翻翻系统传给她的许多信息。
每本小说里都会有为了突出主角的某个性格特点而无辜惨死的人,这些被虐待致死的人的怨念不断积聚,怨念消除系统就从中诞生。这个系统唯一的任务便是让宿主帮助被虐待的人走向幸福。
当然,这个系统不可能只有一个宿主,它下面有许多子系统,每个子系统都可以寻找一名宿主去完成任务,以便提高任务效率。
而系统给予的报酬就是增加阳寿,任务完成以后可以自行选择是否回到原来的世界,如果确定回归,那么系统会清除宿主所有的记忆,让宿主回到死亡前的时间点,让其避开死亡节点,继续生活。
陈越当然同意,毕竟她还很年轻。
而这第一个任务世界则是一个典型的玛丽苏校园文,有女主和性格不同的各路男主,不过这些都跟她们的任务无关。关键是其中一个男主是霸道少爷,文中曾一笔带过这个男主在高中时就初尝人事,而靳望,就是那个可怜的女孩。
这个小说里的靳望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系统也不知道靳望最后怎么样了。但是陈越能够想象,经历了这样的事情的人如果被仇恨蒙蔽双眼的话······
她看着身边乖巧坐着的女孩,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靳望受的伤不是很严重,但是伤口很多,医生给她包扎的时候看向陈越的眼神有些微妙,但也没有多问。
“你···方便回家吗?”陈越小心翼翼的问。
医生给靳望包扎的时候她看到了,大大小小的、新旧不一的伤疤铺满了她的身体,家里人对她怕不是也不怎么样。
陈越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人能经受的苦难怎么都压在这样的女孩身上了啊。
靳望也在想这个问题。
她要回家吗?不,那根本不能称作是家,那也是一个地狱。
可她又能怎么办呢?会很麻烦这位好心的姐姐吧?
靳望抬头看她,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满的心疼与怜惜。
还从来没有人用这种眼光看着她。
鬼使神差地,她问:“姐姐,能去你家暂住几天吗?”
她看见那人的眼睛亮亮的,很温柔:“好啊,欢迎你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