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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被摔进医务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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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假期的学生们聚在操场上,热烈地讨论着学校的新通知。
据说国家决定取消文理分科,而在一众持观望态度的学校中,毅然决定取消文理分科的方正学校是如此的鹤立鸡群。
在取得上级批准后,方正学校立即发布通知,决定从高二开始实施不分科。
于是,这个学期,所有班级都迎来了大换血。
“唉,终于结束了,这些校领导可真能说。”趁着自由活动,祁洱在自班的方阵来回穿梭,顺便凭借社牛的性格跟新换进来的同学打得火热。
这时,祁洱眼睛一瞥,一个带着口罩,留着利落短发,体型纤瘦的女生出现在视野中。
虽然是9月,但阳光依旧毒辣,可女生却毫不在意地穿着外套,单手插兜,自顾自地看着一本教材,旁若无人地站在树荫下。也许是因为她站在那,所以虽然树荫很大,却没有人过去。
好可怜啊,祁洱心想,难道是被孤立了?不行,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毕竟我可是充满正能量的新时代好青年啊!
抱着“拯救”女生的想法,祁洱摆好架势朝女生走去:“同学你好啊,怎么一个人在这啊?”
女生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祁洱碰了壁,却没放弃:“大家都是同学,认识一下嘛。”
不少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渐渐在周围聚成一圈。
女生抬头,环顾一周,合上书,皱着眉准备离开。
“哎哎,别走啊。”祁洱伸手去拦,却被女生一晃闪了过去。
眼看女生越走越远,祁洱一边腹诽她怎么走这么快,一边快步追上去。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祁洱习惯性地就想把手搭在女生的肩上:“你说你,不就说了几句话,至于吗,女生脾气这么大可不好……”
他的手刚搭上去,就被女生抓住手腕,他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就传来被拉扯的感觉,双脚也随之离开地面,紧接着天旋地转,最后失去意识前,他只见到女生冷漠却莫名有些熟悉的眉眼。
入眼是医务室的天花板,祁洱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真是太丢脸了!他捂着脸坐起来,被女生过肩摔就算了,居然还被摔晕了,简直是奇耻大辱啊!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都没了!
他在床上唉声叹气了好一会,才发现屋里还有其他人。他木着脸看了一眼他们,准备开口,却被一个飞扑打断了:“哇!你终于醒了!你再不醒,我都要以为,呜呜呜!”
“以为什么啊以为!”祁洱恶狠狠地捂住他的嘴,一旁戴眼镜的男生扶了扶眼镜,“行了,梅泊颜你赶紧坐好。祁洱你也是,怎么好端端地跑去招惹他呢?”
“什么?温诗氩你搞清楚,明明是他先扑上来的。”祁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可是伤员好嘛!”
温诗氩欲言又止,梅泊颜趁机抢先一步:“不是说我,是说他啊!他啊!”
“什么啊,你们在说什么啊?”祁洱感觉莫名其妙,“哦对了,那个女生是新来学校的吗,感觉好像见过,但没有什么印象,好奇怪啊……”
两个人直勾勾地盯着他,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没救了”的表情。
“行了,没救了,埋了吧。”温诗氩起身准备离开,梅泊颜则一直叨叨,“唉,完了,这下梁子结大了。”
看着眼前的场景,祁洱感觉自己可能还在梦中。温诗氩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还是坐回床边:“你知道原本的文理班级被重新组合,那你知道具体的吗?”
祁洱茫然的表情告诉了他答案,他推了推眼镜,任劳任怨地为他讲解。
方正学校每个年段都有八个班级,原本是文理各四个班级,两边都是按成绩从第一个班级排到第四个班级。而实施不分科后,则变成相同等级的两个班级互相交换一半的人,接着中间各换一半的人,然后再头尾各换一半的人,从而达到校方的目的。
“这有什么问题吗?”祁洱还是不懂,被打断的温诗氩则瞥了他一眼,不为所动地继续,“重点是,你原本是理科中上班的,这样换一下,如果班级原本有40人,那么换完后,将只会剩下10到20个原理科中下和中上班级的人,而其他的都是从文科中下和中上班换过来的人,那么,你现在有想到什么吗?”
祁洱还是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正打算诚实回答,女生那莫名熟悉的眉眼闪过,他像是被击中了一样,一个人名浮现在脑海中。
“看来你已经想到了。”温诗氩很是欣慰地看着祁洱,梅泊颜则又唱又跳地在一旁拍手鼓掌,一副为祁洱高兴的样子。祁洱抱着头,很是崩溃,“啊啊啊!怎么会是他?完蛋了啊!”
在两个损友的庆贺声中,祁洱在回忆了高一生活整整几遍后,终于不得不接受现实------他企图关爱的女生就是高一经常拎他进厕所交流的南楼楼霸,熊墨。
方正学校的教学楼跟名字一样是四四方方的,原本根据方位分为东,西,南,北四楼。为了方便,以下是简图:
北楼
【中上】【上】【办公室】【厕所】
【上】 【下】
西 【中上】 文 理 【中下】 东
楼 【办公室】科 科 【办公室 】 楼
【活动室】 【活动室】
文科
【中下】【下】【办公室】【厕所】
南楼
高一分班考的时候,祁洱进了理科中上班,梅泊颜和温诗氩分别进了文科中上班和理科下班,而熊墨则进了文科下班。
那时候的熊墨还没有什么存在感,反而是祁洱他们不仅迅速打成一片,还因为各种原因在学校出了名,从而被冠上“楼霸”之名,熊墨则是后来才被推上去的。
祁洱和熊墨的相遇其实挺早的,因为自己语文好,所以祁洱总是在语文课上学习理科,老师为此没少找他。而熊墨也是因为相同的原因被叫去办公室,不同的是,熊墨的数学成绩是不怎么样的,他有几次看到老师挥舞着熊墨的卷子,上面的分数基本维持在2、30分左右。而熊墨的家长好像并不在乎他的行为,老师因此头疼不已,也是因为这样,他们经常能在办公室遇到,虽然不知道熊墨有没有记住祁洱,但祁洱是记住熊墨了。只不过,这个时候的祁洱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跟熊墨扯上关系的一天。
开学一个月,祁洱跟熊墨的接触也仅限于在办公室见几面,毕竟两人一个南楼一个北楼,来往并不是很方便。不过祁洱倒是有些担心熊墨,最近他听到不少传闻,说南楼有人校园欺凌,熊墨就是其中一个受害者。他想起熊墨的样子:沉默寡言,总是戴着口罩,可能勉强170的身高。这不是妥妥的好欺负的样子吗!
这么想着,在纠结了一段时间后,祁洱决定去南楼看看。
他听说熊墨申请了在教学楼午休,于是吃完饭便风风火火地赶去教学楼。午间的教学楼褪去学生的喧闹显得空旷不已。祁洱独自走着,竟有些恐怖的感觉。其实除了北楼,另外两楼的人也不怎么去南楼,不仅因为南楼有校园欺凌,还因为南楼的人不明原因的战斗力强,这也是南楼迟迟没有“楼霸”的原因。
他边走边安慰自己,这时他要找的人出现了。他刚想过去打个招呼,却看到几个高大的男生往这里走来,他一个慌张躲进厕所,反应过来后只想狠狠打自己一个耳光。
熊墨被围在中间,其中一个男的进到厕所,祁洱就这样被发现了:“哎呦,这不北楼的祁洱嘛,怎么跑我们南楼来了?”
祁洱不知道说什么好,眼看就要被连拖带拽地带进厕所,熊墨突然看着他们后面:“老师好。”
回头一看,面前站着的正是教导主任。那些男生着急忙慌地问好后,瞬间就鸟兽散,只剩下祁洱和熊墨站在原地。
“祁洱?亏你还是北楼楼霸,原来只是个只知道躲厕所的胆小鬼。”祁洱看着熊墨,踌躇着想开口,却不想竟被熊墨嘲讽,他自知理亏,刚想说些什么补救,却被熊墨打断,“听说你文科很好。”
明明是疑问句,却硬生生被他说成陈述句。祁洱哽了一下,点点头。这不是什么秘密,他也知道,文科班的老师经常拿他的中考成绩举例,本来他还挺骄傲的,直到现在被得到答案的熊墨拽着领子扯进厕所。
被迫在厕所给熊墨讲解题目的祁洱最终是踩点回到宿舍的。
从那之后,祁洱就经常被熊墨拽进厕所“交流”。偏偏他还反抗不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熊墨这个子小小,力气却大得不行。温诗氩和梅泊颜还表示一定是他太弱了,真是的,明明就不是!祁洱很是郁闷,却又无可奈何。
这个时候的熊墨还只是个文静的男生,偶尔祁洱会看到他被人找麻烦,不过每次都很巧合地被老师看到,所以熊墨并没有被欺负得很厉害,所以他们便开始在熊墨的桌子上涂鸦,对他做恶作剧。但熊墨却毫无反应,直到他们开始找一个经常辅导熊墨的女生。
这是祁洱从其他人口中得知的,据说熊墨听说那个女生被欺负后,立刻就赶到那个女生的班级,跟那几个男生当面对峙,后来上课铃响了才作罢。但那几个男生扬言一定会在几天后的军事训练中让熊墨好看。
军事训练回来后,那几个男生被通报批评和处分,原因是他们在军事训练的过程中跟另一所学校的混混体育生打架斗殴,双方都挂了彩。但有在现场观战的同学说,其实两边都是被熊墨打的,自此,熊墨便成了南楼楼霸,也是四个”楼霸“中唯一一个凭武力”成名“的楼霸。
完了啊,他竟然当面说熊墨是女生!熊墨有多反感被当成女生是众所周知的,战斗力低下的祁洱已经能想象自己未来会多么悲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