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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现实:序幕 吴西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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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西渡是一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从不相信鬼怪。
朋友问他为什么不怕,
他说:“鄙人一颗心都交给了国家,鬼怪自然入不了我身。”
朋友:……虽然很有道理,但是又有点不太对劲。
朋友都认为吴西渡可能是表演性人格,因为他有时候莫明奇妙就演起来了,所以把这当做他不怕鬼的理由。
虽然扯蛋。
但他们一致认为他应该去看医生,吴西渡表示拒绝,根本没有必要。
所以,和朋友玩密室逃脱总是打头阵的那一个,也可以成为殿后的那一个。
NPC总会出现在他身边,因为别人被吓到了早就跑没影了,他还慢慢地走,试图寻找线索和NPC搭话。
有时候,就连NPC也会被吴西渡吓一跳。
就比如。
朋友在前面被NPC吓地缩到角落里,而吴西渡就会从NPC的后面出现,瞧着比NPC还恐怖。
“你们跑得太快了。”
朋友:“……那他妈是你太慢!有鬼追你都跑不快!”
吴西渡“阴恻恻”地转头看着NPC:“他,恐怖?”
NPC“落荒而逃”
吴西渡:“……要不,我来当鬼?”
朋友:“………………神经!”
又比如,
在密室的一个房间里,他们只有手上的一个手电钻。
灯光昏暗,看不见全貌,靠墙有一个铁笼子,笼子里有一个人,靠在墙上,好像是被铁链锁在那里,只有半个身子。
在那个影子的旁边,好像有一个正方形的门。
在玩家靠近的时候,胸膛会突然地挺起来,然后不停地起起伏伏,从心脏处冒出红光。
就很突然。
像是模拟心跳。
朋友倒是被吓得个半死。
这个密室的任务是要找到钥匙,打开房间的门才能出去。
整个房间里面就只有这个笼子,其他什么都没有,就一扇门。
朋友在笼子外的墙上到处摸,似乎是想找暗格。
这是密室的套路。
只听“咔嗒”一声,他一回头就发现,吴西渡把笼子的门打开了。
“你他娘的干什么啊?!”朋友尖叫,将手电筒对准笼子。
吴西渡被强光照的有些睁不开眼睛,他眯着眼睛张嘴。
“找钥匙啊,你不敢所以只能我来啊!”吴西渡说的理所当然,一步一步靠近那具尸体。
“你是怎么进去的?”朋友默默地问。
“这门本来就没有锁啊!”吴西渡头也没回。
“……操!”
那人的胸膛起伏的更剧烈了,他没有管,继续在它的胸膛上到处摸来摸去。
“你能不能别骚扰它了?”朋友看不下去了。
“这只是一个机器人。”吴西渡掀开机器人的头颅,在那里摸索到一把钥匙,将它拿了出来。
说着他用那把钥匙打开了那扇正方形的门。
只能弯着腰进入的大小。
吴西渡弯腰朝里面看去。
毫无意外地,与MPC四目相对。
气氛一时有一些尴尬。
“你好。”吴西渡礼貌地问候。
“你为什么不叫?你不害怕吗?”NPC顶着被涂地苍白的脸和黑漆漆的头发,露出全白的眼,疑惑地问。
“我只是觉得你可以再装扮得像鬼一点,这样子不恐怖。”吴西渡真诚地回答。
“……”到底你是NPC还是我是NPC?
……
NPC:“为什么又是你?”
吴西渡无语至极:“我怎么知道?”
就这样经历了很多次,吴均意是真的烦了。
吴西渡无奈凝噎:“你们就不能自己去玩吗?非得拉上我。”
朋友嘿嘿一笑:“没办法,谁让我们又菜又爱玩,反正你不怕鬼,这福气你就受吧!”
吴西渡气笑了,说:“你们为什么会害怕一个不存在的东西?而且还是人假扮的?”
朋友回怼:“这你就不懂了吧!中国人就是这样,你等着瞧吧,你会等到你的报应的。”
吴西渡表示无所畏惧。
其实,吴西渡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怕鬼,大概就是单纯地觉得不够刺激。
对此,他的朋友都骂他‘神经病‘或’牛逼的一个帅小伙’。
反正不管怎么样,该上班还是上班,该吃吃该喝喝。
打工仔就是打工仔,生活平淡无趣,放假点缀奇迹。
故事的起源于某天周日,吴西渡宅在家里,把工作上的琐事做完了之后,把电脑关上,放在桌上,倒头就躺在了床上。
“该死的工作,该死的老板,该死的周末加班。”
吴西渡“躺尸ing.”
他觉得刷视频刷到天黑,才算是对自己的奖励。
作为一个宅男,这才算是真正的生活。
他瞧着日落西山,准备找一些东西吃,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便走出房门外,到冰箱里去找。
等他在回来的时候,手上拿满了垃圾食品,有薯片可乐。
他把东西放在桌上,转身准备去床头柜上拿手机。
手机旁边有一本书,就侧放在旁边。
“哟,哪来的书?”他被这本书勾起了兴趣。
吴西渡自喻不是一位爱看书的人,而且这几天他都没有把任何书拿出来过。
“我什么时候买过这样的书?”他有一点疑惑。
这是一本很旧的书,纸的边缘泛黄起皱,摸起来手感并不好,粗糙不堪。
没有封面,背面也是空白的。
吴西渡翻开书,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又反复翻看了一遍,全都是空白的。
“……”吴西渡有点无语。
他翻看了整本书,真的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痕迹,但是纸张却是凹凸不平。
纸张皱皱的,像是被水浸湿过后又干了的感觉。
“以我的品味,不可能买这种东西。”吴西渡自我表示。
一声鸟叫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吴西渡闻声转头看向窗户,只来得及看见一只浑身漆黑的鸟儿扇动着翅膀飞去的身影,看样子像是被窗前茂盛的绿树阻挡了脚步,一飞一个踉跄。
吴西渡家住在四楼,卧室的书桌右手边是一扇大窗户,若在床上一抬头就能看见窗前茂盛的绿树和远处的高楼。
小区里的绿树肆意生长,窗前这颗树的枝桠恰好在窗前冒出了绿叶,绿意浓浓,深绿翠绿交叠在一起,好不惬意。
此时,天色微沉,光线还算明亮,那只鸟在树枝丫上站了一会儿又飞走了。
一切看起来又正常又奇怪。
吴西渡想不明白,最近又是在踩什么狗屎。
他从没见过乌鸦的,也不确定那只是不是。
风穿过纱窗吹进屋里,吴西渡打了个寒颤,身子一抖,转身躺下,重新钻进被窝里去。
“不管了,刷视频才是最爽的。”吴西渡重新拿起手机,一口一片薯片。
可乐的味道也消不下这天气的闷热。
不知不觉,夜色沉静如湖水,月色寂静,满室月光。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闹钟“滴滴”一声。
吴西渡意犹未尽地放下手机,是不可能的。
不,是可能的。
明天还要上班,闹钟定的六点二十五起。
真‘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
吴西渡很想辞职,但是没钱过日子。
房子是租的,要交租金,包括水电费。
说白了就是穷的叮当响,所以白日梦不能当饭吃。
要不是现实限制了想象,吴西渡绝逼要去追求刺激,不惜一切代价。
他觉得这个生活没有意思,刷视频都失去了意义。
不过他不知道真正的刺激是什么,毕竟人人都想要安稳的生活,而不是在刀尖上行走。
他再一次拿起那本空白的书,
“我给你取了一个名字吧,‘无字天书’大人。”吴西渡面无表情地说。
然后‘无字天书大人’就被塞进了厕所的马桶盖上。
“找不到合适的地方给您上贡,小人我家里穷只能在这里给您开个房间住了。”
“祝您安享晚年,晚安。”吴西渡微笑着说,甚至还给无字天书压了压书角。
这场面看起来是有点让人怀疑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点那啥神经病,正常人谁这样啊!
吴西渡是这样的想的,明天它要还是无字天书的话就送它去冰箱,那样说不定上面会出现什么线索呢!
吴西渡回到卧室里,被子一盖,谁也不爱,谁敢喊醒,那就是死,除了闹钟。
毫无预兆地,天下起小雨,愈演愈烈。
“要是明天早上还在下,上班就麻烦了,地铁挤得要死……”想着想着他坠入梦乡。
窗外下着雨,夜色之中,雾雨绵绵。
夜色愈来愈浓,树叶随风摇摆不定,被雨烟染着深重如墨。
一只黑鸟,站在窗前的栏杆上,徙然歪头看着他的睡颜,身上的羽毛被雨水打湿,却丝毫不见颓然之色,在月光下泛着五彩斑斓的颜色。
它的羽毛具有光泽感,在月光的照射下晕染出一圈光辉。
它时不时扑哧扑哧翅膀,想要飞走,但是仿佛又被什么定在哪里。
瞧着很是奇怪。
在人们看来,乌鸦总是追随着死亡。
吴西渡什么都不知道,睡得很香。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窗外簌簌的雨声,夹杂着风呼啸吹过,带起片片落叶起起落落。
树枝丫被疯狂敲打的声音掺夹着时不时的鸟鸣。
一切仿佛都坠入静谧的囚牢,时钟摆动的声音像是某种倒计时。
“嘀嗒,嘀嗒……”
人们向来都不喜欢“四”这个字,因为它的寓意不好。
他们从来不喜欢自己的生命和死挂钩,哪怕是很玄的东西。
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会给他们带来什么。
或许,命运是一种意外的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