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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crus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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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吧开始吧！”温雅说着开始往火锅里下菜，“好香好香~”
“让我们祝我们的夕夕18岁4周年快乐！！”温雅说着举起酸梅汁，
“服务员有没有高脚杯啊让我们来点仪式感.....”
梁承颜象征性地举起玻璃杯示意，抿几口后开始拨弄手机。
“诶，梁同学，餐桌礼仪麻烦你遵守一下嗷，”夕令雪挑眉，“虽然吧你们这个年纪确实手机上瘾。”
“嗯，”梁承颜乖巧点头，却又一脸玩世不恭。
“好的夕老师，我马上，我给您22岁大寿唱生日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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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锁屏前梁承颜扫了一眼最后收到的短信，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
“好的梁先生，30分钟，我们会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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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帅哥还不知道你夕老师的雄伟事迹吧？”温雅主动挑起话题，色眯眯地冲着梁承颜笑。
“诶诶诶，又来了，这人又来了，”凌琛一脸无奈。
夕令雪一眼看穿，“温温老姐，”她强调了“老”这个字眼，“你的小帅哥还没成年。”
“你懂法律的吧，女大学生？” 夕令雪又将“女大学生”强调了一遍。
“额额，能不能考虑一下当事人的感受.....”梁承颜痞笑。
“很酷吗小朋友，当事人是由于实体法上的权益发生纠纷，或与特定的法律事实有直接关系而进入诉讼，并受法院裁判拘束的人。”夕令雪一句将梁承颜呛回原形。
温雅摇头，眼色示意，这个嘴欠的女魔头有法学二专学位，还在备战法考，是真的实打实的女强人。
思绪飘回那个高中的夏天。
“温温，你在老破小开个奥迪，太引人注目了！”
夕令雪坐上车，温温开车启动，夕令雪边说边等待拨出地电话接通。
“喂，老师您好，我是夕令雪。”不需要过多解释，报上名字就足以让招生办老师耳朵一亮。
“啊...！夕同学是最终决定来我们江海大学经济学院了吗？”老师内心不由一阵激动，这可是市状元，按省排名，首都顶尖大学的专业可以随便挑选，前几年可从来没有市状元选择来过江海大学。
“嗯，按照之前我的要求，如果能让我本硕连读并提供奖学金，并且承担我研究生最后一年海外交流费用。”夕令雪淡淡回应。
“没问题的，这些我们承诺的都会给到你，入学新生奖学金也会给到你。”
“好的老师，九月希望能在学校与您再次见面，是否方便改一下录取通知书的邮寄地址？”
挂完电话，夕令雪缓缓地松了口气。
“夕夕，要不要再检查一下，户口本、身份证？”
“不用，确认过了都在我这，”夕令雪闪亮地拿出证件，“先去江海吧，拿到录取通知书异地办理户口迁出。”
夕令雪一阵庆幸。幸好户口在姥姥姥爷家，幸好昨天说和姥姥姥爷庆祝高考中状元没有令继母和父亲起疑，幸好温温考出了驾照....少了一环，她都不可能今天出逃去江海。
夕令雪刚出生时因为是女孩子，母亲被婆家厌恶。为了偷生二胎，便将她送到了姥姥姥爷家。当时她不能跟父姓，叫令雪。是一个很诗意的名字。
姥姥姥爷对她很好。“小雪会走路了，小雪唱歌真好听，小雪在家乖乖，姥爷去田里摘大西瓜给小雪吃。”
妈妈很好。妈妈常来，给令雪讲睡前小故事。令雪会数着星星，听着妈妈哼唱的摇篮曲睡着。
妈妈很不好。为了给弱精的公务员丈夫生个儿子，为了给夕家继承个虚拟皇位，她扎了上百针，吃了几十种药，仍没有见效。
“小雪，小雪是妈妈的惊喜。”
“那妈妈，妈妈开心吗？”四岁时令雪奶声奶气地问妈妈。
“妈妈啊.....小雪开心，妈妈就开心。”妈妈看着天空，很惆怅，很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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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是吃了这个**社会的亏”，夕令雪叹道。
如果姥姥姥爷不是农民，或许在面对咄咄逼人的夕家时会更硬气一点。姥姥姥爷务农一辈子的淳朴性子是刻在骨子里的。
当天盛世凌人的夕家找到家里，姥爷抹着泪缓缓下跪。
就是他家！就是他女儿勾引的！
“狐狸精！想靠肚子上位是吧！”令雪的奶奶不由分说地扇了妈妈两耳光。
“奶奶的，我儿子什么身份！也是你这种狗东西狐狸精能勾搭的？！”
“领导，求求你了，”姥爷哭喊到，“对不起，我们错了，对不起.....我给你们磕头，领导....”
姥爷头磕在地上哐哐作响。夕家不依不饶仗势殴打。
“爸爸——”妈妈哭着护着姥爷。
最后这件事以嫁娶告终。大抵是夕父中年还没有子嗣，夕家着急抱孙子，姥姥姥爷迫于压力加上令母孕肚渐显，无奈答应了此事。
那年夕父33岁，妈妈21岁，保胎休学，住进了夕家。
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她是验证权力的牺牲品，她是，她家都是。
“弱精的**应该被社会埋汰掉啊，”夕令雪冷笑，“没想到医疗科技发达了这种人都能有后。”
“我宁可我妈没有我，这样她的日子也会好过点。”不止一次，夕令雪和温雅在初中住宿夜聊时说起过。
“夕夕，什么是弱精？”
“......睡吧温温，你以后怎么考上大学呀。”夕令雪摇头。
“可是....阿姨真的很爱很爱你，”温雅略带困意，“记不记得幼儿园时你总给我带吃的，阿姨做的小饼干好香好好吃.....”话音减弱，温雅入睡。
妈妈备孕3年还是没有生出儿子。那段时间她头发大把大把的掉，人愈发憔悴。
“妈妈啊.....小雪开心，妈妈就开心。”妈妈对四岁的令雪说。
令雪不知道为什么幼儿园时只有温雅愿意跟她玩。不知道为什么背地里家长都说她是*娘养的。不知道为什么男孩子都会嘲笑她，说她没有爸爸。
“我有爸爸的！我的爸爸——会开大车，坐飞机！”令雪气嘟嘟地反驳。
“是的！她有爸爸的！”温雅也帮着反驳。几个小朋友打成一团。
后来，老师只让她和温雅罚站。
“你们，一个单亲小孩，一个留守儿童，伤到人家男孩子了怎么办？谁担得起这个责任？！”老师怒骂。
原来.....原来世界这么残酷。
放课后老师一脸歉意地道歉，“张爸爸，啊哟，真的不好意思啊....是我没有严加管教这些野丫头，对不起对不起。”
她点头哈腰的样子好像会芭蕾舞的河马，令雪心想，笑出了声。
随后又被罚站。
再后来，令雪会听到姥姥姥爷频频叹气。
“妈妈！看我抓到的红蜻蜓！”6岁的令雪满脸泥巴，张牙舞爪地炫耀着她的战利品，“还看到了小青蛙！但是没有追上它！”
姥姥默默抹掉眼泪，“小雪好厉害！”
“姥姥，妈妈呢？妈妈看到了，我就放掉它了，它也要回家的！”
“妈妈今天回来吃饭吗？怎么还没来呀？”
令雪一脸期待。
“妈妈今天，不来吃饭啦。”
令雪垂下了手，蜻蜓趁机脱逃，在她身边打了个转似乎在宣告胜利。
“妈妈在忙，下周会来的，妈妈答应小雪的。”姥姥安慰道。
“阿梅，我进城一趟，他们怎么这样，怎么把女儿送进精神病院.....”姥爷边说边抄起外套，顾不得换鞋。
他看到令雪自觉失言。“阿梅，别让小雪听了去，我先去。”
原来，妈妈会因为生不出弟弟被送去医院呀。令雪心想。我许愿妈妈能生出弟弟，让我也看看爸爸。
后来的2年都没有妈妈的消息。姥姥姥爷也像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妈妈呢？”
“妈妈在很远的地方工作很辛苦很忙，等妈妈空了我们再去看她好吗？”
“妈妈很忙，小雪要乖噢.....”
最后收到妈妈的消息，是她的死亡通知。
谁也不知道她为了生儿子这几年到底受了多少苦。一次她受不了了发了脾气，便被夕家送去了精神病院。
这女人是个疯子。这女人精神不正常。这女人有问题。
夕家不断游说。夕家不断贿赂。
她受到了电击，她被迫注□□神类药物，最终压垮她的是一个破洞百出的谎言。
“小雪已经有新妈妈了，小雪现在过得很好，像小公主一样。”
她那个不受夕家欢迎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融入夕家的特权？
那一刻她终于疯了。她丧失理智，在一个很平凡的黄昏，绕开护士的监管，从高楼一跃而下。
那时候她才29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