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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中 ...
“为什么不结婚啊?”身边坐着熟识十来年的朋友丁艺童边吃东西边和祝瑾聊天,大概也并没想着她能回答,继续唠着家常。
祝瑾轻轻晃着一只做工很精致的小酒杯,里面是海城H大小吃街四方食记的招牌——“一杯竹酒”。微怔了一下,祝瑾纤细的手指将额边的碎发又重新归拢到耳后,夹了一片土豆。
“我也不知道,大概只是,不想结吧。”竹酒被一饮而尽,祝瑾呢喃了这样一句话。
*
十三年前,山城。
“明天上学,东西都准备好了?”妈妈又在耳边唠叨。
小祝瑾索性跑回房间躺在床上,脸冲着窗,月光透过婆娑的树影泻在身上,泻在了小祝瑾充满遐想的脸上,就好像留住了时光,又好像月亮偷来了全世界最好的胭脂,全部涂在她脸上了。
祝瑾和妈妈关系恶化是从六年级开始的,她的叛逆期好像比正常小朋友要早,又或许是因为爸爸一直在出差,过年也是一个电话都没有,所以没法管祝瑾的事。
妈妈之前说,爸爸在澳国出差。
那时候小祝瑾想:那么远啊,这个世界真是残忍的,总是让一家人分开。
乌云遮住了月亮,眼前的光明消逝,祝瑾回过神来,又开始期待成为初中生的日子,好像中学就是一个成熟的世界了。
*
祝瑾是被闹铃吵醒的,起床的时候还有点迷糊,慢吞吞地走到镜子前洗漱,擦完脸看了看自己。
其实祝瑾长得并不丑,鹅蛋脸,单眼皮,唯一一点五官上的瑕疵地包天也在小学的时候就已经矫正过了,只是有点黑,不是那种黑黑黄黄的肤色,就是冷色调的那种黑。
五官生得倒是很精致利落的,圆圆的眼型眼尾又上挑,柔和中的一丝媚感恰好中和了中庭较长带来的攻击性,属于那种耐看型且很挂肉的一张脸,匀称的身材给这张脸又添了几分色彩,整个人灵动活泼。
梳起高马尾,解决了早饭后,祝瑾背上书包坐上了妈妈的车。
十五分钟后,小祝瑾继军训后又一次踏入了校园。
初一,1902班。
祝瑾坐在军训时认识的一个女生身边,屁股刚挨着凳子就听见她问自己:“你说赵老师要咋分配座位了?”
“刚开学,咱班主任还不了解咱们,估计是按身高吧。”祝瑾托着脑袋认真想了想,回答。
确实是,赵老师进教室第一件事就是按身高分座位,四个人一组,两男两女。
祝瑾被分到自己完全不熟的一个组里,而强大的社交能力又使得她很快混熟了周围一片。
*
两周后
因为学校那边催,赵老师不得不让大家赶紧把班干部确定下来,尽管她也觉得有点为难人。
经过一番投票选举,人缘很好的祝瑾理所应当地被摘出来,经过一番考量,赵老师最终把卫生委员的职位安排给了祝瑾。
“好了,所有关于班干部的事就这样了,半个月后会进行你们入学以来第一次月考,考后会再分一次座位,希望你们都能有个好成绩,班干部下午大课间去政教处开会,就这样。”班主任处事总是很利落。
“祝瑾,老赵是不是对你有意见?”班主任走后,同桌带着些疑惑语气的话钻进了祝瑾的耳朵里。
祝瑾正在发呆,让一句话给扰了清净,蹙了蹙漂亮的眉,反问道:“怎么说?”
“啧,卫生委员么,吃力不讨好,最难干的班干部,”前面的男生转过头来,转了转眼睛又笑着说:“不过你人缘这么好,我看好你哦~”
祝瑾瞪了他一眼,又带着些笑意道:“你起开,别咒我,山城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会阴阳的?哪个班干部不是干,都一样的没什么高低贵贱。”
快上课了,祝瑾站起身来准备要出去打水,又留下一句:“而且不是还有个同胞陪我了?叫什么来着?宫……宫温吧好像是?再难干也难干不到哪去。”
是了,祝瑾班的班干部是两人一职,而且是一男一女,按老赵的说法,这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下午五点半,大课间。
下了课,祝瑾收拾好自己的课本趴在桌子上朝窗外看,九月的天已经黑得比较早了,这个时间正是太阳还眷恋人间的时候,丝丝余晖已经漫出来了,橘黄中带点粉的霞光不浓不淡地从窗口移到了课桌上,不偏不倚地洒在了小祝瑾的脸蛋上,衬着脸色透出了微微一点红色。
祝瑾很喜欢阳光对她的偏爱,正要眯眼享受,一道清沉好听又有些闷闷的声音在身边响起:“那个……该开会了,班长说他先下去,让我叫你一起。”
祝瑾回过头,有些怔楞,一个胖胖的男生站在她身侧,正垂眸看着她,霞光也分了一半到他身上,白白净净的脸上浮了一层平静与沉稳。
还……挺可爱的,祝瑾这样想。虽然小祝瑾也想不明白这么年轻的人哪里来的沉稳气质。
“祝瑾?”
“嗯?哦,你是宫……宫……”祝瑾一下子忘记了。
“我叫宫温。祝瑾,合作愉快。”宫温话里带了点笑,面上也染上了笑意,直达眼底。
“合作愉快。”说这话的时候祝瑾看着宫温,宫温也不躲,直直地回看。
这道目光的交汇带有一丝探究的意味,可能是太直白,所以谁都没有在意褪了色的霞光已经悄悄的挪开了原位。
【九月二十日 晴】
今天当上卫生委员了,努力。
原来,胖胖的人笑起来也可以很好看。
作者有话说:
“仿佛阳光偷来了世界上最好的胭脂,全部涂在我的脸上了。”摘自迟子建《也是冬天,也是春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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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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