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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李英怜? 解密揭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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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羽攥紧手中东西,跟随蒙面人的脚步,向二楼走去。
阿良注视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他才回神,“且待我休整一下,再动身。”
此时魏岚只觉眼前之人是瓮中之鳖,翻腾不出来什么水花,“别搞什么幺蛾子。”
与此同时,季羽正坐在房间内,屋里屋外都有蒙面人守着,她仔细观察房内的布局,手指摩擦着那包迷药——先前阿良悄摸递来的东西,计划等楼下的人走后,将那迷药撒出,自己再从窗户跳下去。
半刻钟后。
阿良估摸季羽也大致能得知那东西的用途,起身准备离开。
他前脚刚踏出客栈,就听到后头的魏岚:“你!你敢暗算我!”
“扑通”一声,他就直直砸在地上——一箭穿心,后面的黑衣人接二连三倒下,只剩他一个人站在尸体堆旁。
阿良环顾四周,心里猛地一沉,他没有轻举妄动,目前来说,来者对他没有杀意,要是跑了,将对方激怒,可就麻烦了。
远处一辆马车缓缓驶来,阿良眯眼瞧着,这马车的样式,他再熟悉不过,是皇家的。
“这不是阿良嘛,我还以为这不长眼的车轱辘将你的脊梁骨碾碎了,几日不见,身子骨怎变得这样弱,莫不是主子死了,你就开始自甘堕落?”男人下了马车,开口便嘲讽他。
“参见陛下,”原来是李英怜,阿良假意没听出他话中的讽刺,毕恭毕敬地行礼。
季羽是从昏迷中醒来的,睁眼便看到自己躺在床上,她感到头疼,突然昏迷,实在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她伸手揉脑袋想清醒一点。
“醒了?”一道凌冽的声音传过来。
她一惊,往声音源头看去,只见一个过分英俊的男人伏在书桌旁,他身着藏蓝色长袍,一手把玩杯子,一手拿折子,全然一幅玩世不恭的模样。
“醒了的话,就过来,”那人话语带着命令的意味。
他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季羽抿嘴,缓缓起身,坐到那人对面。
“叫什么名字?”那人呷了口茶,没抬头。
“季羽,”她不卑不亢地回答。
他瞥她一眼,又问道:“今年多大?”
“过几日便及笄。”
“知道你父母是谁吗?”他带着审视的意味问道。
“大人此话何意?”季羽偏头。
“啧,”他没直面回答,而是站了起来,走到季羽身旁,弯腰,将她的脸掰起来,迫使她抬头,他手指上的扳指很凉,碰到的那一瞬,让季羽不禁一颤。
“真像啊,”他端详着她的容颜,“不过,可惜了。”
可惜什么?
季羽抿嘴,这时候审时度势是最重要的,能不多嘴就不多问,待他走开后,她才僵硬地转回脖子。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就没什么想问的?比如,我是谁?”
“您当然是贵人,仙人,大好人,大善人,”季羽真诚地说,一般来说,有地位的人都爱听这马屁话吧。
这莽撞无知的回答,倒也没有让男人反感,他眼神闪烁,随即笑了:“你还挺会谄媚,不怕我,杀了你?”
“如若您真要杀了我,不必留我到现在,”季羽微微低头。
“嗯,还挺聪明,”他站着说了两句话,似乎是有些疲倦,又坐下。
季羽看着他的动作,仰头开口:“民女斗胆问一句,我身上可是有大人想要的东西?”不然,来找她一个平头小老百姓作甚。
男人手指摩擦着茶杯,心中不断回味着‘民女’二字,“你猜?”
季羽呼了口气,试探问:“那大人可是认识我父母?”而且男人刚才说的‘真像啊’,也让她起疑。
“你希望我与他们相识?”男人挑眉。
这给季羽问住了,“不知。”
“你倒是有心关心他们。”
“生我养我之人,自当在意。”
男人像是听到好笑的笑话般,不遮掩地弯起嘴角,放肆笑了几声:“从你口中说出这样的话,倒真是令人吃惊。”
季羽皱眉,这话有何错?这人难道就没有父母?生他养他之人,他难道不在意?
良久,都无人说话,男人似乎很忙,在书桌堆着许多折子,再没抬头。
奔波了一天,又经历了方才那样的事,季羽不免身心俱疲,但眼前的人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她只得强打精神坐直身体。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吧,”男人放下手中的折子。
进来的人应当是个侍卫,他身挂单刀,身材魁梧庞大,估摸武功不在阿良之下。
那侍卫三两步走到男人身旁,伏身在他耳边说话。
“嗯,我知道了,跟谢凌说我马上回去。”
侍卫声音很小,季羽没听清,但对面这人方才说他马上回去?也就是说他就要离开这儿了?
季羽眼前一亮。
“是。”
男人睨了季羽一眼。
侍卫走后,房内恢复寂静。
忽的,男人将手中的折子在桌上敲了两下,似乎是在提醒季羽回神。
“想活命吗?”男人没头没尾地问。
“自然是想的,”季羽诚实回答。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回景国送死,二,去燕国苟活。”
季羽皱眉,问道:“景国内有人追杀我吗?”
男人不屑一笑:“还真是无知呢,阿良就什么都没告诉你?”
阿良?话说,阿良跟楼下那人走了吗?
男人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一脸严肃:“罢了,你竖起耳朵听好,你的亲生是太子,不巧他已经死了,如今,各方势力都在追杀太子余党,”男人一顿,“你说,你这个…私生女,会不会善终?”
他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已经死了,死了.....
季羽哆嗦地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我母亲呢?”
“一样。”
听完男人的一番话,季羽再强装镇定,此时也溃不成发,这巨大的消息仿佛要将她淹没。
从小管家就告诉她,父母常年在外做生意,怎会突然与太子扯上干系?
“大人莫不是认错了人?”她下意识开口,声音压不住地颤抖。
“那你去地下,寻你那亲生父亲问个清楚,”李英怜将腰间的短小尖刀取下,扔到季羽面前。
季羽看到尖刀,浑身一颤,刀式精巧,刀身锋利,划上一下,怕是要皮开肉绽。
她强压下恐惧,努力冷静下来,看装束,这人当是达官贵人,不知用什么手段得到这消息,倘若他此言为真,她不得不考虑接下来的境况。
她顺着男人的话问下去:“大人可知目前有多少人知晓我的身份?”
“不过几人。”
“那大人怎能确信,倘若我回去,就一定有人追杀?”
李英怜平视季羽,似乎是在称赞她的胆量,但…这聪明劲也不多。
“因为,我会将这则消息透露给他们。”
季羽怔住,竟真有人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将坏事说得如此理所当然,有些事情刨根问底后就会得到血淋淋的真相。
她紧盯眼前的人:“季羽可有机会得知大人您的名字?”
“李英怜。”
李英怜,好,我记下了。
“告诉我,你的选择。”
季羽猜,李英怜在赌,不然也不会浪费口舌,在这跟她透露这么多事情。
如果她选择回去,估计走不出这房门,眼前的人就能将她立刻杀了,就算侥幸逃走,景国…可还有她的容身之地?前有猛虎,后有恶狼,风险着实太大了些。
去燕国?此前,阿良也说父母要将她送往燕国,怎么一个两个都让他去?可眼下,去那里,又不妨是一个坏处。
半响后,季羽直视对方,“我去燕国。”
“好,”李英怜将小刀挂回腰间,“倘若之后你能带回来关于燕国的军报,我便考虑,护你。”
“大人此话当真?”
“你猜?”
天色蒙蒙亮,外头早已恢复寂静。
而处于紧绷状态下的季羽,才后知后觉发现,原来打斗声早已消失。
李英怜侧头看向窗外,一只鸟儿恰巧从枝头飞向远处,他起身离开,没回头只留下一句:“季羽,走吧。”
是的,死傲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