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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从少年院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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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1999年末，13岁的黑川伊佐那小姐离开少年院。
老实说福利院也不是个怎么好呆的地方，在她被警察逮捕之后，在审讯阶段来作为监护人的福利院院长来看她的眼神就已经变了。
那种眼神无疑是在看着什么无药可救的垃圾。
伊佐那揉着自己有些凌乱的齐肩短发，把它往脑袋后拢在一起扎成小揪揪，慢悠悠走出福利院。
在她回来以后，院长和福利院的工作人员都没有怎么管她，她回来能影响到的好像也就只有鹤蝶一个人而已。
伊佐那对此并不在意，甚至她心情还很不错，她本来也讨厌被虚伪的管教着教导她作为福利院小女孩该怎么怎么样。
S·S MOTOR
伊佐那在目的地门口站定，深吸一口气喊出她想见了很久的人名字：“真一郎！”
她的喊话马上吸引到店里人的注意，围着机车忙活的青年闻言叼着烟回头：“哦！是伊佐那来了，好久不见。”
伊佐那无视了真一郎身边脸上有道疤痕的小少年投来的好奇眼神，径直向笑得灿烂的黑发青年走去：“我们出去兜一圈吧，你坐后座。”
真一郎看起来对他的提议相当支持，他起身摘下手套，把嘴里的烟取下来暗灭：“好哦，稍等一下。”
刚出少年院的少女已经很久没有碰过机车了，摸上真一郎的车她感到久违的心潮澎湃，真一郎刚在她身后坐稳，伊佐那就迫不及待的疾驰出发。
机车漫无目的地在道路上兜风，真一郎看着坐在自己前座熟练开车的少女内心感慨，伊佐那离他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已经长大了不少了，女生的发育期本来就比男生早，现在已经能看出未来的雏形。
想到家里的万次郎和艾玛，真一郎发自内心的对弟弟妹妹们都在好好长大感到高兴。
“真没想到能搭上伊佐那开的车啊。”
伊佐那在前面也露出她久违的笑容：“我很熟练了吧？”是真一郎教她骑的机车。
“嗯，少年院……”真一郎在这时候转移了话题：“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伊佐那敛去笑容，她其实应该在少年院留更久的，但是她当时作为女孩子，并且是被受害者欺负在先，成功被减了刑。
尽管如此依然是一段不短的时间，少年院只有家属可以探视。
而她法律意义上的家属……显然是不会去探望她，她的哥哥真一郎在法律上并不是她的家人，自然也没有探望的资格。
伊佐那不说话，气氛一时陷入了沉默，只剩下机车发动机轰鸣的声音以及划破空气带来的凛冽风声。
她其实不想跟真一郎提起她在少年院发生的事情，也不想多提进入少年院的原因，即便她有真一郎可以理解一切的信心。
“真一郎……”还是伊佐那率先打破了沉默，真一郎总是在她这里占据一个不一样的位置，不只是因为真一郎是在她心中只属于她的哥哥，。
“嗯？”真一郎把注意力集中到伊佐那身上，期待她接下开的话。
“下一届黑龙能让我继承吗？”黑龙是真一郎一手创建的组织，如果说是爱屋及乌，黑龙也能在她这里拥有一个特别的地位。
真一郎像是不意外伊佐那会提起这个话题，他没怎么思考就接下了伊佐那的话：“我是打算哪天把黑龙交给你的。”
真一郎微微一笑，注视着前面少女的目光格外认真：“伊佐那，谢谢。”
听到他这话，伊佐那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笑容刚停留在他脸上，就听到了真一郎接下来的话：“与手足一起传承下去是我的梦想。”
“黑龙想让你……”
“和万次郎继承。”
……万次郎？
谁啊？
难道这家伙不是自己的哥哥吗？
伊佐那握紧了方向盘，瞪着前方陷入了呆滞，没有注意到前方转红的交通灯和正在经过的放学小孩。
猛地一踩刹车，机车堪堪在小孩面前停下，小孩明显收到了惊吓，往后退了一步摔倒在地上。
“啊，小心！”身后的人马上反应过来，下车扶起了受到惊吓的小孩。
盯着在前面着急询问小孩状况的背影，伊佐那眼前浮现起了这个人跟小时候的自己相处的样子。
当时福利院为了照顾方便，年纪小的孩子不论男女都要求留短发，伊佐那平时的作风让大家看她就是个假小子。
一开始真一郎也确实没有发现伊佐那女孩子的身份，带着她到处疯，教她骑机车、教她打架、还带着她跟不良朋友玩闹……
那段时间是伊佐那最为快乐的时光。
真一郎是特别的。
她没想到真一郎还有个弟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可能是一开始，在她这里真一郎就已经成为了只属于她的哥哥了。
此时伊佐那完全忘记了自己似乎还有一个妹妹艾玛，那也是真一郎的妹妹。
真一郎跟小孩道别，转身回到后座，见伊佐那愣在那里迟迟没有动弹，以为她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到了。
他安抚性地拍拍伊佐那的后背，提醒到：“快转灯了。”
伊佐那回过神，发动油门冲了出去。
真一郎说过的，不痛快的时候骑车最好了，只是这一次，伊佐那一言不发地骑车在这片区域兜了几圈，心中依然郁结着一股奇怪的气。
她烦躁地在S·S MOTOR门口停下了车。
正巧这是店铺里来了新的客人，真一郎向店内的那个少年打了个招呼，就拍了拍伊佐那的肩膀示意自己去忙了。
那个脸上带疤痕的少年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探究：“我是乾青宗，你是？”
伊佐那现在没有心情跟其他人打交道，她淡漠地看了乾青宗一眼，就转身准备走。
真一郎注意到她离开的动作，抽空朝外面喊：“要走了吗？不多留一会，一起回去吃饭啊。”
带着点赌气的心理，伊佐那没有回头，还加快了脚步。
之后一段时间福利院的大家都感受到了伊佐那的糟糕情绪，其中由与她最亲近的鹤蝶为首。
考虑到伊佐那是刚离开少年院，鹤蝶觉得自己能稍微理解伊佐那的心态，他当然不觉得伊佐那面对福利院其他孩子和工作人员时那个反派一样的态度有什么问题，伊佐那一直就是这样的人。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这天轮到鹤蝶去厨房帮忙，回到睡觉地方的时间就延迟了，等到他回房间，正常已经到了孩子们准备关灯睡觉的时间了，今天的走廊却是格外的热闹。、
孩子们都打开门或是把头往外伸，或是大胆的直接聚集到走廊上。
鹤蝶心下一紧，快步朝伊佐那的房间方向走去。
在外围还能听到轻微的讨论声，越到里面越安静，鹤蝶在人群包围的中间看到了最为担心会发生的事情。
一个小女孩正跌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脑门，那里正有鲜血还在往外冒，粘稠的液体渗过指缝一滴一滴地落到白色的瓷砖上，溅开朵朵血花。
有的孩子没见过这么多血，直接捂住眼睛背过身。
但最显眼的不是这个捂着脑袋眼神涣散似乎是被吓坏了的女孩，是那个正站在她身前，手上还拿着一块沾了血的积木的人。
伊佐那双手垂下，低着头。一双紫罗兰的眼睛里正在酝酿着什么，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地上的女孩。
鹤蝶瞳孔一缩，他没想到伊佐那这么快就会起这么大的冲突，他也不担心其他人怎么样，他怕伊佐那又被关到少年院，毕竟现在福利院的人看伊佐那非常不顺眼。
正准备去唤回伊佐那的理智，院长和一众工作人员就闻讯赶来了。
一群人先是围住受伤的女孩，院医扶起她拿着棉球帮她止血，带着厌恶的不赞同眼神到伊佐那身上。
院长率先去到伊佐那那边，用力地拽起伊佐那拿着积木的那只手，把她往自己办公室的地方拽，伊佐那嘴角带上嘲讽的笑意，没有反抗。
转头对视上鹤蝶，伊佐那脚步一顿，还是顺着力道跟着院长一群人离开了。
他们很快消失在鹤蝶的视线里，孩子们很快被留下来的工作人员赶回自己房间了。
鹤蝶趁着大家都关灯睡下了，悄悄潜到院长办公室外，现在亮灯的只有这里了，鹤蝶悄悄把耳朵贴到窗户上。
伊佐那被粗暴地拉到院长办公室，接受着众人的质问。
她全程一言不发，嘴角带笑地看着一群大人跳脚的样子，最后直接盘腿坐下。
这一举动直接激怒了院长：“真是留不了你了。”
院长气愤地坐回位置上打了个什么电话。
鹤蝶透过窗帘的缝隙看进去，穿过背对着他的大人们，他轻松找到了那个坐在地上黑皮白发的身影。
伊佐那扎在脑后的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的一直眼睛，能看到她的另一只眼睛瞪大，紫色的大眼睛暗沉无光。
鹤蝶觉得现在的伊佐那全身环绕着一股黑暗的气场，这跟她当时准备去找打过她的人寻仇时很像。
不……不一样。
鹤蝶很快就发现了不同，现在的伊佐那比当时更加令人望而生畏。
伊佐那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存在，朝向他的方向微微摇头。
那之后，鹤蝶就没有见到伊佐那了。
只知道那个脑袋开瓢的女孩，前不久刚有人确认要领养正在办手续。
他打听了很久，才知道伊佐那……
被精神病院的带走了。
她进了精神病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