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难懂心事8（苏远x蔚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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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拍摄很快就拍摄完毕，剪辑完成之后和其他活动的视频一起被拼接成了新学期的招新简章，苏远点开推送看了眼，简直觉得是学校在诈骗，别提那几个学期都去不了一次的多功能教室了，就连活动都只把最精彩的地方剪了进去，背里那些累死累活的东西是一点也不放进去。很快到了交谊舞的那一片段，没多长时间，分给学生的镜头也不多，但苏远还是在每一个视角捕捉到了蔚寒，以及蔚寒边上的陶谦。
......
一到蔚寒的正面镜头就暂停，到了陶谦就跳过，十几秒的镜头就这样反复在苏远的手机里来回播放了好几遍。
忽然感到有些燥热，一连灌了好几口冰水才有所缓解。
市里有一场篮球联赛，宁一中的球队已经打进了决赛，最近傍晚苏远一直在篮球场训练，蔚寒也会在放学后给他带水，虽然不会在球场待很久，但每次蔚寒来的时候苏远就感觉自己异常亢奋，他不得不承认有些东西的确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本质的变化。
球赛定在周六，苏远和许西微是跟着球队安排的大巴去的，苏远将比赛的时间和地点告诉了蔚寒，和他说如果想来就直接去106的休息室。
许西微和苏远坐在一起，坐在车上时候苏远有些期待能在休息室里看到熟悉的人，半个多小时的路程也阻挡不了心脏的雀跃。
谢清下了车看见苏远一脸春心荡漾的模样，走到他身边揽住了他的肩膀：“怎么，今儿这么开心？”
“还好吧。”苏远往休息室的方向看去，盼望着在门口能看到蔚寒，好不容易认清楚自己心里的想法，自然还是要再打探一下当事人的想法，虽然他相信蔚寒还是喜欢他的。
教练吹了哨子带他们集合热身，赛程表被发在他们的微信群里。苏远点开图片看了眼又退了回去，除了一些群聊的消息再也没有其他消息了，不禁有些失落，但没有表现得很明显，看了眼时间，还早，也许蔚寒才刚起床，还有一上午的时间，他可以等。
很快就到了入场的时候，许西微和苏远是首发，和其他三个队员一同站到了对应的位置，其他人坐在场上的长椅上，观众席也几乎已经坐满了人，蔚寒到的时候第二节已经结束了，他只是在最上层的走廊上看了眼得分表，这里的信息素太多太杂，自己不能在这里待很长时间。
手上捧着一束自己早上去花店搭配的白色洋桔梗，这是他预期的第二次表白，不论成功与否他都将这当做是最后的表白，要是苏远依旧拒绝他他觉得自己做得再多也都无法改写故事的结局，有些棋盘本来就是无法获胜的残局，哪怕下棋人再想方设法绞尽脑汁去想获胜的方法也难以抵挡对方的坚不可破的防守。
有些时候，不得不去相信这就是无法改写的故事进程。
按着苏远给他发的场馆位置图顺利找到了106休息室，蔚寒推门走了进去，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些充斥着不同信息素的物品，在蔚寒推门而入的一瞬间全都顺着气流进入蔚寒的鼻腔。
又开始头晕了，蔚寒重重的闭上眼睛，深呼吸，手指在自己口袋里摸索着，找出了常带的药片，四处环视了一眼，休息室里没有未开封的水，他只好去外面的贩卖机买一瓶。
一出门就撞上了一支刚热身回来的球队，蔚寒感觉自己浑身发烫，腿也变的无力，甚至迈不动步子，他又躲了回去，背靠着门不断大口喘着气，腺体源源不断地产着热，不出意外自己的信息素水平又要开始大幅度波动了，希望在苏远他们回来之前医生能先找到他。
花放在休息室正中央的桌子上，蔚寒想将他藏起来，只是自己没了站起来的力气。
第四节比赛快要结束，苏远和谢清换了位置，苏远坐在长椅上喝了口水，四处张望着，试图在偌大的球馆里找到蔚寒，还是徒劳。
许西微：“你在找什么？”
“哦我在看蔚寒来了没有，我昨天和他说了今天有比赛。”
“他和你说了今天会来？”
苏远怔了怔，意识到这一切都只是自己在期待：“没。”
“那就专心比赛，其他事情一会再说。”许西微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看场上的情况。
“好。”很快又重新投入进了比赛，一直等到结束之后苏远才第一个冲出球场，直奔休息室。
还没进休息室，就闻到一阵信息素的味道扑面而来，苏远仔细辨别了几秒，很快意识到这是蔚寒的信息素味道，苏远很少能闻到蔚寒的信息素味道，他似乎将自己的信息素掩藏得很好，从来不在外边留下分毫。苏远推门进休息室，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墙边的Omega，全身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色。
苏远蹲了下去，将Omega拦腰抱起，额头贴在蔚寒的额头上，体温高得可怕，信息素也浓的可怕，蔚寒感觉到自己贴了隔离贴的后颈在隐隐作痛：“蔚寒，蔚寒，你怎么了？能说话吗？”
蔚寒面色潮红，眼眶也有些潮湿，像是哭过了那样，嘴唇小幅度开合，发出了几个微弱的音节，苏远凑近了才听出来他说了什么。
通过自己的判断，他也能感觉出来蔚寒发情了。
“蔚寒，你再清醒一会，我带你去医院。”苏远抱着蔚寒冲出离开休息室，刚好碰上回来的许西微和谢清。
“这是怎么了？”谢清手刚接触到门把就感到自己的腺体受到了猛烈的信息素攻击一样。
苏远：“事发突然，回来再和你们解释，帮我和教练说一声。”
许西微：“行。”
宁城中心医院
蔚寒一进医院就被转入急救室，刘医生提前通过手环得知了蔚寒的情况，联系不上蔚寒本人，先联系了他的母亲。
苏远带着蔚寒到的时候蔚母已经在飞机上了。苏远盯着抢救室亮着的红灯，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一次普通的发情期，蔚寒能把自己折腾进抢救室，他一定有事情瞒着自己。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等终于灭了，蔚寒被护士推进了VIP病房，苏远本来想跟过去却被出手术室的刘医生叫住了。
“你是蔚寒的同学？”
“是的，他没事吧。”
“没事，老毛病了，上个月也把自己折腾进了一次医院。”刘医生道，“刚手术的时候在他后颈发现了标记，是你的？”
“是我咬的，我看他实在难受就给他咬了一个临时标记。”苏远有些不好意思，越说越小声。
“你们是伴侣吗？”
“不是。”
“下次不要这样了，蔚寒对Alpha的信息素有些敏感，过量的Alpha信息素会导致他本身的信息素混乱，还好这次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信息素紊乱？”苏远还注意到刚才医生提起的上个月蔚寒也进了一次医院，“上个月他进医院也是因为这个？”
“是。”
“大概是什么时候？”
病房里，苏远手臂插着许多针管，整个人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像是要和这里融为一体，蔚母在给他擦脸。苏远没进去，就在门口坐着。
一直到晚上七点左右，蔚寒才醒了过来。
“妈。”
蔚母拿了根面前给他润了润嘴唇，表情严肃：“蔚寒，才到宁城这几个月就把自己弄进医院两次，你就是这么照顾你自己的？”
“对不起。”
“不用和我道歉，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的身体。”蔚母停顿了片刻，语气稍带上了点柔和，“你要是想回去了，妈妈任何时候都可以带你走。”
蔚寒摇了摇头，看向了门口：“他走了吗？”
“在门口坐了一天了，也不进来。”蔚母握住了他有些冰凉的手掌，“他就是苏远，对吗？”
“嗯，不要怪他，都是我自己的事情。”
“有结果了吗？”
蔚寒依旧是摇了摇头，有些苦涩：“本来今天要表白的，但好像被我搞砸了。”
“要叫他进来吗，妈妈去买点东西给你吃，你们单独说说话好吗？”
“好。”
蔚母走出了门，见苏远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只是他的身边多了一束洋桔梗。苏远见他出来，站了起来。
蔚母朝他点了点柔和地笑了笑：“阿寒想和你说说话，进去陪陪他吧。”
苏远点点头，带着花进了进去。
“你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他一进门蔚寒就看到了他怀里抱着的那束显眼的洋桔梗，就是自己早上带过去的那束。
“我临时标记了你，一个月以后就会消失的，对不起。”苏远先开了口。
“没事，是因为我发情了，你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的。”蔚寒也明白一个临时标记并不能代表什么，这可以是Alpha的本性驱使，也可以是爱，但蔚寒知道苏远给他的这个绝不可能是第二种。
“不是......我......”
“花是来还给我的吗，谢谢你还回去拿，就放在这里吧。”蔚寒抬起自己的另一只手，指着病床边上的柜子说道，他微微侧着头，眼睛里已经蓄满了眼泪，一个不小心就会流出来，一不小心就会让自己强装起来的情绪全盘崩溃，他不希望这样，也不希望自己在苏远心里的形象是这样的，“苏远，把这当成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好吗？我以后不会打扰你了。”
“谁说这是打扰！”
“苏远，我已经长大了，我要对自己负责。”许是蔚寒将这当作是最后一次对话，甚至忘记了蔚寒已经不记得他的事实，“我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蔚寒了，我......”
看着面前的脸，苏远似乎有些记忆在脑海里不断翻涌，许多年前的稚嫩的脸庞似乎在某一刻和蔚寒的脸重合。
“是你。”苏远微微眯了眼睛，抬手抚上了蔚寒的脸，手指不断撵着那颗鲜红的痣。
在蔚寒六年级毕业的那个夏天，蔚母将他送到了一个夏令营锻炼他的自主生活能力，但蔚寒那个时候由于家里的管得严，很少有机会能和自己的朋友出去，起初他的朋友们也还会约着他出去，被拒绝的次数多了也就不来找他玩了，久而久之关系也就疏远了。
也不知道是从谁口中先传出去的，说蔚寒是蔚家小少爷，继承人，身份高贵看不起他们，不想和他们做朋友，渐渐地也就没什么人愿意和他做朋友了，就算有也不是纯粹的那种友谊，多少受到了些许金钱与地位的污浊。
蔚寒也不愿意交这样的表面朋友，因此他的大多数时间也就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一直到的那次夏令营。
夏令营包括了好多的技能学习，有骑马射艺，野外生存，辨认植物等板块，开始的几个学习项目都是单人完成即可的，即便他们再怎么不想和蔚寒玩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但是后来的野外生存板块是两个小朋友一起组队，学习搭帐篷，做饭等等，蔚寒想着自己应该主动出击，问了几个小朋友都被拒绝了，他也没太放在心上，只是无意间听见了其中一个小朋友说的话。
他说，这就是那个蔚寒，谁要和他做朋友。
他终于忍不住了，一个人在捡柴火的功夫独自蹲在了小河边，看着缓缓流动的河水倒映出自己的脸。
他也不想这样，他才不要当蔚家的小少爷，继承人，他也想有自己的朋友。
忽然地自己的脑袋上覆盖着了一只手，胡乱地揉着自己的头发，他一个没蹲稳，脚边的几颗小石子忽然滚落进了小河，将倒映着他面孔的那一处镜子杂碎了，在破碎的水珠里他看见了那只手的主人。
“你分好组了吗，没有的话不介意和我一组吧。”苏远对着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仅仅思考了几秒钟，蔚寒毫不犹豫地牵住了那只手，借着力站了起来。
“谢谢。”谢谢你愿意和我一组，愿意和我交朋友。
苏远见他脸上有被风吹干的泪痕，眼眶也是红红的，从自己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放在蔚寒手心：“擦擦吧。”
蔚寒别开了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快速地用纸巾粗略地抹了抹眼睛和脸颊。
“走吧，老师说要教我们搭帐篷了。”
“嗯，我叫蔚寒，你叫什么？”
“苏远。”
十五天的夏令营很快就结束了，要说蔚寒到底在里面学了什么他其实也没太记得了，只记得了那个叫苏远的男孩子，那只朝自己伸出来的手掌，以及晚上睡觉时无意间观察到了他左侧脖子靠后的内侧有一颗很明显的褐色小痣，白天的时候通常被苏远藏在衣领里，只有晚上的时候才会在裸露的颈侧被发现。
夏令营结束之后两人就断了联系，蔚寒一直想要再去和他见一面，但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从那一天开始，他就在自己房间的电脑前研究起了代码。
不得不说，他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他黑进了性别登记局的系统，筛选了所有叫苏远的男孩的姓名，循着自己的记忆和上面登记的照片比对，很快就找到了小时候的那个玩伴。
苏远，2005年3月16日，Alpha，现居地宁城。
苏远分化成了Alpha。
蔚寒手指不经意地抖了一下，按照一般的分化时间推算，自己也差不多时间要分化了，但他一直没有要分化的趋势。
一个想法在心里逐渐被放大，难道自己是一个Beta？
这不是他想要的，他要在一切成定局之前提前干预，改变结局的走向。
他从不正规网站购入了能诱导分化方向的催化性药物，藏着使用。
药物影响下，他如愿分化成了一个Omega，第一次发情期的时候忽然晕倒被送进了医院。
鉴定结果是信息素紊乱，甚至是最严重的一类，几乎不能受到任何Alpha信息素的干扰，否则很容易诱导出发情期。
这是药物的副作用。
蔚寒躺在病床上，后颈有些疼痛，想来是刚才注射的腺体稳定剂，他四处望了望，整个病房只有他一个人，不由得觉得感到闷。
“寒寒，你醒了啊，身体怎么样了，还难受吗？”蔚母带着保温盒进了病房，见他醒了赶忙按了铃。
“我没事了妈。”
“怎么会没事呢，你已经晕倒了整整一天了，这刚醒过来还是叫医生来看一下比较好。”
很快，他的主治医师来了病房，给他做了一些信息素的基础检测：“信息素暂时是稳定下来了，但是日后一定要注意一定不能接触大量Alpha信息素，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医生，那，这有什么治疗方法吗？钱不是问题。”
“这是腺体受了损伤导致的信息素紊乱，现阶段的医学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只有一些稳定信息素的药物，每个月发情期的时候更要注意，我们会根据你的信息素水平针对性地给你抑制剂，每个月需要来检测一次信息素水平。”
“好的医生，谢谢了。”
“不用。”
蔚母将医生送出了病房，临走前有和她讲了几句话：“还有一种方法，看他年纪太小不好当面说，蔚寒是一个Omega，有效预防突发发情期的方法还有一种，就是找一个与他信息素匹配值高一些的Alpha标记。”
“这。”
“这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但他年纪太小了，和你们说是想告诉你们，在他成年之后越早接受Alpha的标记对于信息素紊乱的治愈效果越好。”
蔚寒见蔚母回来，问道：“妈，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我想回家了。”
“医生说还要再观察几天，你要是无聊的话，我让小吴来陪你聊聊天？”
“不用了。妈，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了。”
“好好，你好好休息，妈不说话了。”蔚母替他掖了掖被角，离开了病房。
蔚寒一直没睡着，只是看着窗外那棵叶子几乎落完的树干，至少他现在是一个Omega了。
之后便是蔚寒独自一人来到宁城上学。
蔚寒眼里闪过一丝喜悦，但很快恢复了冷静：“你，你记起来了吗？”
苏远看他惊喜的样子，本来还想骗骗他，可一想到自己把人家忘了这么久了又觉得实在是不好意思，他点了点头：“想起来了，小哭包。”
蔚寒移开了实现，脸颊有些绯红，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不知怎地，听他说了这一句话眼泪却止不住得从眼眶滑落，落到了蔚寒嘴里：“才不是。”
“嗯，小哭包长大了，我都没认出来了，都怪我。”苏远屈着手指擦掉了蔚寒面颊上的眼泪，和他对视。
“我.....我本来都已经劝好自己不要再理你了，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想起来。”蔚寒控住不住自己的眼泪，干脆放弃挣扎。
“我想听你没有说出口的话。”苏远将他揽进自己胸口，让自己胸口的衣服成为擦去蔚寒泪水的手帕，“蔚寒，再说一遍好吗？”。
蔚寒有些哽咽地开口：“苏远我们谈恋爱好不好，一天就够了。”混杂着抽泣声和被自己衣服阻挡的那部分，蔚寒的音量实在有些小。
苏远没有说话，手指按住后颈被他咬过的那处齿痕。
“那你答应了吗？”蔚寒见他不回应自己，又不甘心地问了一遍。
“答应什么，刚才没听清楚。”
蔚寒有些生气，但还是再说了一遍：“和我谈恋爱。”
“哦，同意了。”苏远偷摸着将自己的手包住了蔚寒的手，手指插进对方的指缝里，和他十指相扣，“谈恋爱要做什么呢？那就先牵手好了。”
“没有别的了吗？”
“这么贪心，当然要一件一件来了。”
显然蔚寒很着急，用力拉了一把，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靠近，蔚寒抬头吻住了苏远的唇，金色的灯光夹在两人之间，柔和了两人的脸部线条。错频的心率随着交叠的呼吸声在某一瞬间重合，苏远的另一只手绕到蔚寒背后，从蔚寒那里夺回了主动权。
至此，这场延续了五年的暗恋迎来了属于它的盛开。
（番外完）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难懂心事8（苏远x蔚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