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今夜》喃翊

43、结婚证

　　起初，许西微还觉得他只是拆的专注，直到清晰地看见一颗豆大的泪水落在了包装盒上，他才意识到向一征哭了，连忙从沙发上起身，抽了几张纸巾拿在手里，将向一征抱在了自己腿上，轻柔地用纸巾替他擦去眼睛里的泪水，低声地哄着他。

　　“宝贝怎么哭了？嗯？告诉我好吗，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他凑近他的脸颊，轻车熟路地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

　　向一征转了半个身子，双手抱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锁骨，因为哭过的原因，他呼吸里还带有些一抽一抽地。

　　“叮咚。”门铃这会突然响了起来。

　　“我去开门，宝宝，你要不要自己先坐一会？”

　　向一征没抬头，摇了摇头，许西微将下巴抵在他发顶，将他像抱小孩那样抱起来，去门口开门。

　　是叶时莘和沈君屹两人。

　　“哟，许总这是把我们家向一征弄哭了？”叶时莘看着窝在许西微怀里的向一征，打趣道。

　　向一征在许西微怀里缩的更紧了，许西微胸口的衣服似乎变得有些冷了。

　　“先进来吧。”招呼两人进了屋，抱着向一征去泡了两杯茶。

　　沈君屹手上还拎着些水果和礼物，随意地放在了墙角。

　　叶时莘拉着沈君屹一同坐在了沙发上，看着地毯上没拆完的礼物壳，问道：“许总，地上这礼物我们也有份吗？”

　　“想要什么自己挑，我来买单，这些是我家宝贝的礼物。”

　　“啧啧，这也太腻歪了。”

　　向一征终于缓了过来，从许西微的胸口探出来半个头，这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特别是还有两个客人在。

　　“征征，最近感觉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叶时莘问道。

　　向一征拉着许西微的手不放开，点了点头：“嗯，好多了。”

　　“我干儿子呢，最近没太闹吧。”

　　“很乖。”他将手摸上了自己鼓起来的肚子，“你要摸摸看吗？”

　　“好啊，我干儿子肯定想我了。”叶时莘照着向一征的样子也把手放了上去，“干儿子，我是干爸呀，你一定要乖乖的，不仅要让你小爸难受哦。”

　　“他最近都很乖，也不怎么动。”

　　“我干儿子太懂事了。”

　　沈君屹和许西微两人在阳台聊天，将客厅里的空间留给两人叙旧。

　　“你眼睛恢复了？”

　　“嗯，今天早上。”

　　“找医生看过了吗？”

　　“还没，今天下午去看看吧。”

　　“听莘莘他哥说你们今年过年不回宁城，我们就过来了。”沈君屹道。

　　“估计又是我爸我妈说出去的。”不回去过年这件事情也是提前就和许父许母说好了的，等到向一征情况好转之后再带他回去。

　　“嗯，那我们刚好可以搭个伙一块。”

　　“？谁同意要和你们搭伙了，我要和我老婆过二人世界的。”

　　“我看你老婆和我老婆聊得挺好的。”透过窗户看去，两人似乎刚好说到了什么有意思的时候，正笑得开心。

　　“你说你也真是的，好不容易我眼睛恢复了，不能24小时看着我老婆，还要分时间给你们。”

　　沈君屹瞥了他一眼：“要不是我老婆想过来陪你老婆，你以为我想过来吗？”

　　“算了不说了，你们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去买些菜来。”

　　“听我老婆的。”

　　“算了你别吃了。”

　　中午简单地吃了一顿，下午的时候，许西微叫来了家庭医生来给他检查眼睛，简单地检查过后，医生说明了些近期的注意事项，许西微的眼睛基本上已经恢复过来了，只是不能接受太过于强烈的光线的刺激。

　　他给许正仁和贺薇打了个电话告诉了他们这件事情，还顺便告诉了苏远蔚寒他们，就连向一征都一并通知了，许西微恨不得在这个下午大肆宣扬一场，晚上为了庆祝这个事情，四个人还去外面吃了顿饭，许西微高兴，拉着沈君屹喝了许多酒。

　　等晚上回去的时候，许西微已经不太清醒了，沈君屹也有些醉，不过相比他来说清醒些，帮着向一征将醉酒的许西微一同带上楼，两人才离开。

　　“宝宝，我想喝水。”向一征摸了摸他的头，给他倒了一杯水，醉酒的许西微和平时区别也不大，还是一样地黏人，就连喝水都要抱着向一征，自己喝一口，还要给向一征喂一口。

　　“唔，我不要了。”动作显然没有平常那么稳当，水顺着嘴角下巴，流进了衣服里。

　　许西微眼睛有些恍惚，视线一直落在向一征红润的嘴唇，二话不说吻了上去。

　　手顺着衣服下摆一直伸到后背，指腹不断摩梭着向一征的肩胛骨，许久才松开。

　　“宝宝，我们一起去洗澡好不好。”没等向一征回答，直接将他一整个人抱了起来，朝浴室走去。

　　向一征被他大幅度的动作吓了一跳，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衣服，衣服还在外面。”

　　“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没关系。”房间已经提前开好的暖空调，就算不穿衣服出来也不会感到冷，向一征知道醉酒的人是听不进去什么话的，只好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许西微看起来走路不太稳当，眼下还是让自己不要掉下去比较好。

　　很快向一征就连哄带骗地被许西微将衣服剥得一件都不剩了，浴室开了浴霸，暖黄色的灯光照着两个人的脸，许西微扶着他的腰，看着他鼓起的肚子，弯腰吻着，惋惜着自己没参与先前的几个月，脑子自动回放着一系列碎片，那些好的坏的一点一滴像电影一样每一帧都清晰地放映在脑海。

　　他曾以为为向一征考虑的那些都成了让向一征难过的原委。

　　“向一征，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在宴会上举手投足都从容不迫礼仪得体的男人，此刻这样卑躬屈膝，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向一征将自己被握着的右手放在许西微的发顶，像摸小猫小狗那样毫无章法地弄乱了他的头发，莞尔一笑，身体小幅度往前一凑，抱住了他的肩膀，回答着他的话：“再也不分开。”

　　向一征知道许西微醉了，但他也知道许西微说的一切都是发自内心的。

　　酒精催化让信息素愈加浓郁，白玫瑰的淡香萦绕在小小的空间，渗透了每一个角落，也包括向一征身体各处。

　　“不行了，慢，慢一点。”口齿不清地说出几个字，却又很快被许西微霸道得吻掠夺。

　　“宝宝，叫我。”

　　“许西微。”

　　“不是这一个。”

　　“啊，老，老公。”

　　这才满意地听了一点向一征的请求，动作放轻放柔了不少。

　　屋外是寂静的夜空与忽明忽灭的星星，屋内是昏黄的灯光与忽高忽低的呢喃。

　　听说许西微视力恢复，苏远说是要找他一块出去聚聚，许西微先是拒绝了，他不放心向一征一个人在家里，而且刚恢复也得注意着点，但这一点都难不住苏远，他说他和蔚寒已经买好了机票，明天下午的飞机，晚上就到了。

　　许西微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向一征，向一征上一次和他们见面还是聚会上，虽然都是一个高中的，但本身交际不多也不太相熟，向一征问他要不要准备些什么。

　　许西微看出了他的不自在，拉着他的手一块坐到了沙发上：“不用准备什么，就像是和叶时莘来的时候一样就可以了。”

　　向一征点了点头。

　　“宝宝，你好可爱。”许西微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老是把可爱这两个字挂在嘴边。

　　向一征侧过身子，捏着他的脸颊：“以后不可以再说我可爱了。”

　　“可你就是很可爱啊，宝宝，你是世界上最可爱的。”许西微用自己的手覆盖在向一征的手上，面不改色地说着情话。

　　眼睛恢复之后，许西微总是有意无意地盯着向一征看，似乎是想把之前失明时候没看的全都看回来，如果眼睛会说话，那许西微的眼神里字字句句都是露骨的情话。

　　向一征拿他没办法，只好站起来摆弄着茶几上的那几只玫瑰。

　　“下午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保密。”

　　向一征嘟了嘟嘴，装作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继续修剪着枝条。

　　等到民政局三个字出现在向一征眼前的时候，他才知道他这是被许西微拐来结婚了。

　　“怎么来这里了？”

　　“宝宝，你说了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你都不给我名分，我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许西微勾着他的手指，拇指不停摸索着他的小拇指指关节。

　　“我没有！”

　　“那我们去领证吧！”

　　三言两语，向一征就跟着许西微下了车。

　　向一征拽了拽许西微的衣服袖子，小声道：“我好像没穿白色的衣服。”

　　“没事，我带了。”许西微冲他一笑，打开了后门，拿出来一袋衣服。

　　“？”

　　被带着去换好衣服，坐到了拍照的地方，显然这时候的向一征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眼睛木讷地一直盯着前方，直到摄影师提醒他们自然一点，向一征才回过神来。

　　“宝贝，你紧张啊？”许西微握住了他的手，向一征的手感觉有些冰凉，他又握紧了些。

　　“紧张，我，我也是第一次领证。”

　　“宝宝，你只能有这一次。”

　　“我，我也没有要下一次。”向一征解释道。

　　“放松，一会带你去吃好吃的。”许西微又往向一那里凑近了一点。

　　“嗯。”

　　红色的背景映衬下，交叠的双手，嘴角的笑容，举手投足间都是幸福的样子。许西微还在向一征不知道的情况下准备好了喜糖，分给工作人员，是一家很有名的手工巧克力，分糖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自己旁边有一道视线一直跟着自己的手移动。他从自己手中的盒子里拿出来一颗放在向一征手心，说道：“宝贝，你先吃一颗，家里还有好多。”

　　向一征脸突然有些红，拆开了手心的那枚巧克力。开心果味在巧克力融化的瞬间迸发，微苦，向一征满足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