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今夜》喃翊

25、香水

　　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冷风吹过身体，他无意识得缩了缩身子，不过没几秒钟那凉意就消失了，反而后背被贴上一处暖和的东西。

　　觉得有些难受，向一征往床沿处挪了点，不过没动几厘米就被许西微一把捞了回来。

　　循着热源，向一征翻转了身子，凑到了许西微怀里，成片的带有玫瑰香的信息素萦绕着向一征全身，只是被包裹的那当事人却全然不知。

　　“别乱动。”许西微隐忍着快要爆发出来的欲望，像是惩戒一般地在他耳垂上轻咬一口，说道。

　　吃了药之后向一征的确好了许久，凌晨的时候许西微又给向一征量了一次体温，已经差不多退烧了。

　　许西微这回待了大概有一周左右，有几个重要会议需要他去参加，他实在没办法，只好和向一征说自己要回宁城一会，很快就会来找他的。

　　向一征却抓着他的手，问：“那我们晚上还可以视频吗？”

　　许西微反握住他的手，摸了摸他额头的碎发，另一只手熟练地挑起他的下巴，接着身高俯身吻在他的唇瓣，舔舐这每一寸，顺着向一征开口的间隙，将舌头伸进了向一征的口腔里，留下属于自己的味道。

　　直到向一征脸颊变得通红，这才放开了他：“当然可以啦，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

　　“那你，什么时候再回来。”越说越小声，到最后一个字音的时候已经听不清了。

　　“临城有一家分公司，我会向上申请调动过来，申请书已经写好了，只是审批还需要一些时间，哥哥，等我一会好吗？”

　　听到“哥哥”这一称呼，向一征不太习惯，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等我一会，有个礼物要送给你。”许西微攥着他的手指，对着他那双湿润的眼睛说道。

　　许西微离开了房间，去自己车的后备箱拿出来一个精瓶袋，黑白的袋子正面印着一个OY的标识。

　　向一征坐在椅子上喝着许西微给他倒好的牛奶，盯着门口，期待着那个熟悉的人推开门。

　　门没合上，虚掩着，没过多久许西微就推门进来了。

　　“给你的礼物。”

　　“这是什么？”

　　“自己打开看看。”

　　向一征听话地动手拆开那精瓶袋里的小盒子，盒子打开是一张手写的贺卡-愿月光与玫瑰伴你左右，看字迹是许西微亲手写的，墨迹还没干的时候最后一个字的字尾被抹开了些，在层层包装下是一个贴着OY标签的方瓶，里面装的是透明的液体，瓶子边上摆着九朵白色的玫瑰干花，向一征拿起那瓶香水看了看，抬头看着对面的许西微：“香水？为什么送我香水啊？”

　　“你闻闻看。”

　　他将香水喷在自己左手手腕上，鼻子凑过去闻了闻，觉得味道有些熟悉，试探着问道：“这是你的信息素吗？”

　　“答对了，一会给你奖励。”许西微又接着说道，“怎么样，好闻吗？”
　　向一征点了点头，将香水又放回了盒子里。

　　“你之前问我信息素味道的时候我就想送你一瓶信息素香水了，只是一直没机会，恰好上次受邀参加OY的活动，就亲自过去调了一瓶，可能不太像。”

　　“我很喜欢。”向一征站了起来，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

　　许西微趁机抱住了他精瘦的腰，问道：“那为什么收起来？”

　　“怕弄碎了，先收起来。”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想在你身上闻到它的味道，可以吗？”

　　“好。”难舍难分又抱了一会，许西微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下了楼，向一征说要送他，便也跟了下去，看着他车渐渐消失在路口，许久，确定他离开之后，才恋恋不舍地往回走。

　　碰上了遛狗的房东阿姨，她打趣道：“小向，那是谁啊。”

　　“是，是.....”

　　“男朋友吧，上次你生病他可着急了，看起来很关心你啊。”

　　“嗯。”向一征不想再否认他们之间的关系了，他想好好和许西微在一起。

　　急着想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季医生，他又约了一次明天的问诊，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了些新鲜的蔬菜的水果。

　　回来给自己做了一盘小青菜和一份水煮肉片，还没吃两口许西微就给自己打来了视频电话。

　　“喂。”向一征对着屏幕说道。

　　“在吃饭吗。”背景一看就是办公室的布景，许西微大概是还在加班。

　　“刚刚吃，你吃过了吗？”

　　“还没，给我看看你吃了什么，等下一个会开完我也去吃饭。”

　　向一征说了声好，将镜头反转，给许西微介绍着自己的晚饭。

　　“等我下次来了，我也要吃你做的饭。”

　　“好。”

　　“那你吃饭吧，但是，不许挂电话，我要盯着你。”

　　“为什么要盯着我。”

　　“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都瘦成那样了，一点肉都没有。”

　　“我又不是小孩子。”

　　“是啊，你还比我大一岁呢。”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向一征听话地将镜头再次转成自己的脸，起身将镜头拉远，让自己整个上半身都放进了镜头里面，把放在不远处的水拿了过来支撑着，然后又坐回了座位，有了镜头向一征觉得自己吃饭都有些不自然，这会倒是十分敬佩那些24小时的生活都被暴露在镜头下的明星网红了。

　　夹了一筷子青菜，又低头扒了口饭，余光悄咪咪瞥了一眼手机，许西微没在看他，看样子应该是盯着电脑屏幕在做些什么。

　　明明只是没有任何表情的一张面孔，可向一征还是觉得好帅，不敢太明目张胆地盯着看，只是趁着夹菜的动作掩饰着看几眼。

　　“怎么了？”

　　“嗯？”听到着莫名其妙的发问，向一征拿筷子的手一顿，疑惑地抬头看着他，

　　“为什么偷看我啊，学长？”

　　“没有。”被发现了感觉有点不好意思，脸又开始有些发烫，移开了目光，盯着右边的窗台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实现无意间落在的窗台那只白玫瑰上，生病的这几天他没能管它，这么多天过去了竟然还开得好好的，花瓣饱满，边缘丝毫没有枯萎变黄的痕迹。

　　这花竟然能活这么久吗？

　　“别发呆了，好好吃饭，我先挂断了，要去开会了。”

　　直到许西微起身带动了椅子发出一串声响，这才将向一征拉了回来，他直愣愣地盯着许西微，说道：“哦好，再见，记得要吃饭。”

　　“嗯，一会给你发微信。”

　　手机界面上显示着这通电话的时长，挂断了电话之后竟然感到有些无聊，打开手机里的软件随意点开了一部最近热播的据看了起来，可也没看进去多少，许西微占据了他大部分思考的空间，只留下一个小缝给其他所有事物。

　　洗完澡难得觉得心情还不错，吃了药之后把自己的吉他拿了出来，挑了几首还不太熟练的谱子弹了起来，好久没碰了，感觉自己的手指又生疏了不少。

　　练完了几首已经过去很久了，这会又想起来前几天叶时莘的社交平台上预告了新歌，这几天没太关注，一打开果然发现新歌已经上线了，甚至连翻唱，伴奏都有了不少。

　　打开了音乐软件搜索，收藏量已经破百万，向一征好奇地点开评论翻看着，前几条点赞量高的都是在长评，将整首歌向一征没发现的细节都分析得头头是道，就连他觉得不起眼的歌词都能被读出不一样的东西来。

　　向一征看评论入了迷，抱着手机看了很久，直到翻完了所有评论，眼睛酸胀不已，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了，赶紧将吉他收好放回了原位。

　　刚躺下，想起来把许西微给忘了，打开微信看了眼，几个小时里，许西微断断续续得给他发了很多消息，他耐心地将每一条回复完，最后回了一句晚安才放下手机入眠了。

　　约了上午九点半的问诊，向一怔很自然地在闹钟响起来醒了过来，歪头往自己身侧一看，没看到想见的那个人，心里莫名感到有些烦躁。

　　换好了衣服，对着床边柜子上摆着的香水出了神，要不要喷一点再出门呢？到底还是有点卑微的占有欲，还是轻轻在脖颈处碰了两下，闻到了清淡的玫瑰香这才觉得刚才升起来的那些烦躁不安被抑制了不少。

　　出门买了一个茶叶蛋和一杯豆浆，坐在了公交站台上的椅子上等着车。
　　今天的茶叶蛋很是入味，豆浆也很甜。

　　没等多久公交车就来了，一样的路线向一怔七年间去了无数次，就连会经过哪些巷口街道都记得一清二楚。

　　“季医生。”

　　“早上好，小向，吃过早餐了吗？”季旬带着一脸笑意看着他。

　　向一怔一眼就看到了季旬左侧脖子边上的吻痕，虽然他没有经历过，但上过那么多节生理课自然也知道那是怎么得来的，他避免实现在那处停留时间过长：“吃过了。”

　　“最近感觉怎么样？”

　　“季医生，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让我来猜猜，你们在一起了？”

　　“啊？”一下子被猜中了心事，向一怔错愕的神情出卖了他，他微微张口说到，“你怎么知道的。”

　　“我可是心理医生啊，况且我对你的情况还能不了解吗？对你来说最好的消息应该只有这个了吧。”

　　“嗯。”

　　“最近睡眠怎么样？”

　　“挺好的，晚上不会突然醒了。”向一怔如实回答。

　　“心情呢？”

　　“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