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今夜》喃翊

23、生病

　　向一征没有说话，把原本放在屏幕正中央的脸移开了。

　　“向一征，等我，忙完这一阵我就来找你。”

　　“向一征，我想你了，你呢？”

　　听许西微自言自语了好一阵，向一征感觉心里暖暖的：“许西微，我也有一点想你了。”

　　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许西微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向一征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不行，今天说完了，明天再说。”

　　这个意思是向一征明天也会和他打视频吗？

　　“向一征，今天我很开心，早点休息，晚安。”

　　“你也是，晚安。”

　　向一征挂断了电话，看着手机上短暂的通话时间，还是感到满足，这是他和许西微的第一通视频电话，以前上学的时候他们都没有打过视频电话。

　　抱着被子躺在床的一侧，另一半被完完全全空了出来，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那样，明明许西微的脸自己看到过那么多次，但今天他确实也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异样，他闷着头躲进被子里，像是做错事被责备的小朋友那样，自从自己生病之后很少会有这样的想法了。

　　他顺着自己的小腹讲手伸进了睡裤里，脑子里全是许西微的脸。

　　不自主地在喉咙口发出些许声响，不敢太大声，总觉得这间小小的房间里会有人在暗处窥探着他的一举一动，躲在被子里也不敢有太大动作，睡裤已经被脱掉一半了，被子也被向一征弄脏了。

　　等到解决完后，向一征才又去洗了个澡，换好了被子和床单。

　　和蒋哥打了声招呼，让他给自己安排了几天班，只要将自己的所有时间都排满，那就不会有空余时间再想一些其他事情了。

　　季旬说的话果然很有用，向一征今天睡得不错，没有吃安眠药，或者说许西微今天成了他的安眠药。

　　向一征按着要求摆放着会场的鲜花和装饰，蒋哥说他外貌条件好晚上还是给他安排到了会场里面的工作。

　　“听说了吗，今天晚上蔚少也要来。”边上的两个Omega趁着布置的间隙谈论起来。

　　“会和他男朋友一起来吗？”

　　“肯定会啊。”

　　“真羡慕他，同样都是Omega，为什么差距那么大啊。”

　　“别想了，好好工作吧。”

　　六点不到，应邀参加此次晚会的嘉宾也都相继入场了，向一征被安排到门口迎宾。

　　“我都说了这里没意思，早知道不来了。”

　　不远处穿着西装的男人说道，他身边的人用手抚住他的脸，和他接了个吻：“我们一会早点走，好吗？”

　　“晚上的时间都是我的。”

　　“当然。”

　　向一征觉得两人有些眼熟，特别是个子比较高的那一个，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

　　还是对方先认出了他来，苏远搂着蔚寒的腰走了过来，仅仅对视了一秒钟，苏远就认出他来了：“向，向一征？你怎么在这？”

　　倒是蔚寒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

　　“你是？”

　　“我是苏远啊，我们之前一起过去烟花大会啊!”

　　这才对面前的Alpha有了些印象，向一征礼貌地打了招呼之后让他们进去：“请进。”

　　“你们之前很熟吗？”蔚寒问道。

　　“还好吧，他和许西微比较熟，你吃醋啦？”

　　“想多了。”

　　“哎呀，老婆我最爱你了。”苏远说着说着就要去亲他。

　　却被蔚寒阻止了：“回去再说。”

　　“今天听你的。”

　　“每次都这么说，你哪一次听我的了？”

　　“那我今天让你绑起来好不好。”

　　“好啊。”

　　“宝贝你等一下，我们等会找个时间去找一下向一征。”

　　“找他干嘛？”蔚寒不解。

　　“为我好兄弟的幸福着想。”

　　“那你可真伟大。”

　　刚进去就被很多人围着说些客套话，早就对这种场合免疫了，本来这次晚会不是蔚寒和苏远来的，刚好蔚寒父亲今天没时间，只好派自己儿子作为代表来参加了，刚好他两也没怎么来过临城。

　　“小寒啊，你们什么时候订婚呀。”这是一个和蔚寒父亲比较交好的叔叔。

　　“快了，大概今年年底。”

　　“好，好啊，也算是了却了你爸爸一桩心事了哈哈。”

　　聊了很多，直到有另一个人来找那个叔叔聊合作的事，他们才匆匆结束了对话。

　　“我看到向一征了，我去问问。”

　　“嗯，我也去。”说着蔚寒就把自己手伸到了苏远侧腰，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Alpha的腰劲瘦但又锻炼的恰到好处。

　　向一征这会正在往摆盘上摆蛋糕，听到有人叫他名字才回了头。

　　“有什么需要吗？”

　　“没什么事，就找你聊聊天。”苏远又问，“你在这待了多久了。”

　　这个问题问得很广泛，他没说清楚是指临城还是指这份工作，向一征默认回答了前面的一个问题。

　　“离开宁城之后就一直在这了。”

　　“你和许西微，你们有联系吗？”苏远也是后来才知道自己这个好兄弟在高中那会就喜欢面前这个Beta了，自从向一征离开之后，许西微整个人都变了不少，变得不爱说话了，连他们的聚会都很少来参加了。

　　还记得有一个晚上，许西微叫他出去喝酒，一到包厢就一直闷头喝酒，一句话也不说，喝完了就继续点，一直到把自己灌得连走路都走不稳，一只手拿着酒杯，眼神空洞地盯着杯子里的液体，自言自语道：“我把他弄丢了。”

　　“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一向要强的许西微在那个晚上无比脆弱，这是苏远第一次看到许西微哭。

　　“别喝了。”苏远怕他这样喝下去会出事，抢过了他手里的酒杯，“他，是谁？”他不明白到底是谁让许西微哭成这个样子。

　　“他为什么要走，为什么。”

　　“谁走了？”

　　“向一征，向一征他走了，不告诉我。”

　　他也是那个晚上才知道自己的好兄弟喜欢上了向一征，可向一征却不知所踪。苏远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只是从桌上又开了一瓶没开过的酒，把自己的杯子也倒满了。

　　他就这么陪着许西微一整夜。

　　向一征不会说谎，只是说自己有工作在身，离开了会堂里，转到了后勤去帮忙。

　　等到一切工作结束已经是将近十二点了，这才拿到了自己的手机，许西微给他发了17条消息，五个视频通话。

　　觉得这个点已经很晚了，许西微大概也已经睡了，于是也就没想着回拨回去。

　　隐隐约约觉得嗓子有些酸痛，从抽屉里翻出了药，吃了两颗，从衣柜里拿出换洗的衣服去浴池冲了个澡。

　　许西微又给他发了几条消息。

　　许西微：下班了吗

　　许西微;你今天见到苏远了？

　　不过这句话刚发出来不过两秒钟就被许西微撤回了，接着他又发过来一句早点休息，今天太晚了就不打视频了。

　　向一征没看到上面那条被撤回的消息，只当做是许西微打错字了，又重新发了一遍，但看到今晚不打视频还是感觉到有些失落。

　　向一征：好

　　随手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上面残留了点不知从哪里沾来的污渍，将衣服浸湿泡在水里，倒了点洗衣液，感觉今天实在是有些疲惫，将衣服完全泡在水里之后放到了浴室角落便没再管它了。

　　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向一怔很早醒了过来，但还是在床上躺了许久等闹钟响了之后才起身去洗漱。

　　刚出门就感到有一阵冷风，今天又降温了。这几天降温的趋势倒像是反比例函数。

　　忙完上午向一怔就觉得有点头晕，不过没管太多，同其他人一样去领了午餐，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吃着，蒋哥给他拿来了一瓶水。

　　感觉自己眼皮重的可怕，吃完饭就靠在椅子边的墙上打算眯一会，闭上眼睛却又睡不着，头越发觉得昏昏胀胀的。

　　实在觉得不舒服，下午跟着布置场地的时候还摆错了好几样东西。

　　蒋哥见他这副模样便和他说让他回去休息。

　　向一怔也觉得自己实在难受，请了下午的假。

　　一回到家连灯都没开就爬上了床，带着明显不同于往日疲惫的身体，向一征将自己裹在被子里，也许是这几天太累了，就趁着这个机会给自己放一次假吧，眼睛一闭没过多久就昏睡了过去。

　　睡梦中隐约听到了手机铃声，向一怔睁不开眼，只好伸手在被子里乱摸，摸到手机之后刚好摁到了接通。

　　“向一怔。”

　　是在做梦吗，他好像听到了许西微的声音。

　　把手机从被子里拿了出来，许西微这才看清楚黑暗里向一怔的脸。

　　原来不是做梦。

　　“嗯。”向一怔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当作是回复。

　　“你怎么了？”

　　“有点困。”

　　“注意休息，晚上再给你打电话好吗？”

　　“嗯。”

　　挂断了电话，许西微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刚才偷偷截屏的那张照片看着。

　　“咚咚。”门被扣响了。

　　陈响再听到许西微说“近”之后走了进来，把需要签字的文件放在他的桌上，和他汇报了明天的行程。

　　“陈秘，明天的会你替我去吧，现在帮我订一张去临城的机票，越早越好。”

　　陈响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没多问：“好的。”

　　许西微又打电话让季叔把他上次带去临城的行李箱带出来，上次回来之后箱子里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拿出去，不过现在看来也是不用再拿出去了。

　　等季叔到了之后，许西微前往机场，陈秘书给他订的机票是下午三点的，但他还是等不什么熟人，他恨不得立马出现在向一征面前，他肯定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