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人当道》夜弥撒

16、第 16 章

　　“他真的有魔力？”傲空嗣翻看着帐本轻声询问。
　　“是。”角落暗影处有人回答。
　　“从来没见了他出手呢。”傲空嗣也不抬头，继续说。
　　“他在六岁时打败封雪五音中的直音和羽音后，有事情时，就基本上是吩咐他们出手。”暗影处的人回答。
　　“他还有说身体一直疼痛，医师却无法查出。”傲空嗣换另一本。
　　“据说寒冰无用曾经四处询问若是有人魔力使用过度会有什么后果，也许与这有关。”
　　“我要把他留下，你去探问他一下。”傲空嗣翻开帐本后却一直盯着那一页。
　　“怎样都可以吗？”暗影处的人带笑着问。
　　“你知道分寸。”傲空嗣也微笑，一眼看过去，眼睛中的杀气不及警告那么明显。
　　“还真是可怕呢。”暗影处的人声音越来越小，然后那角落处的存在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傲空嗣起身，看着高悬明日，唇角挑起弧度，迎着光看，虚渺中的真实。
　　难得遇到一个这么合他拍的人，不会罗嗦什么该不该做，这样不好。虽然之前他因为痛惜而屈居弱势，但是，这不表明傲空嗣会任由封雪无才装模做样却听之任之。封雪无才要找寒冰无用来自然说的过去，但是若是想找人来带他回去，那么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既然恰巧现在的封雪无才因为什么原因无法使用魔力，而他从小就没有学习过什么功夫武术，身边又一个亲近的人都没有。在这种情况下，封雪无才能利用的，也就只有脑子了。而他傲空嗣，好巧、不巧、烂巧的，也是个习惯装模做样，喜欢动脑筋的人。
　　那么，就看鹿死谁手了。
　　熬夜对皮肤不好。封雪无才自己说，而不漂亮就活着没意义了，这也是封雪无才的理论。但是，在他浑浑噩噩的望见大太阳高挂时，已经不知不觉的失眠一夜了。
　　大约在众人都起身忙碌后，傲空嗣会来拉封雪无才起床，这当然是正常状态。但经过昨夜，封雪无才再怎么也不觉得傲空嗣和他会是正常状态。
　　处世不惊的人还真是有。
　　“小乖。”傲空嗣坐在床榻边，轻轻拍着封雪无才的脸，“天亮了，小乖。”
　　“我看出来了。”封雪无才看着天花板。真是的，自从被人掳走后，他最经常做的，就是看天花板了，这般无趣的日子，就算有个有趣的人在，也是让封雪无才无法忍耐的。
　　而他忍受了怎么久，直到觉察到危险时才明白自己在象牙塔里呆了太久。
　　决定了。
　　“我决定了。”封雪无才说。
　　傲空嗣面带微笑纵容的看着封雪无才，单等看他能做出什么决定。
　　“还是要般若寒来服侍我好了。”封雪无才侧了侧头看着傲空嗣，“这样我还有点安全感。”
　　“我让你没有安全感吗？”傲空嗣询问。
　　“你觉得经过昨晚，我应该有什么安全感吗？”封雪无才瞥了傲空嗣一眼。“至少般若寒不会咬我。”
　　傲空嗣苦笑，他叫吻是咬人吗？
　　“我这么没信誉吗？你宁愿相信那个不熟悉的般若寒也不相信我？”傲空嗣捧心状。
　　“那你觉得，你的手现在在干什么？”封雪无才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算他没有太敏锐的触觉，还是会知道有什么正在自己的脸和脖子上动啊动的。
　　“我的手？”傲空嗣装傻，“没干什么啊。”
　　懒得和他争论，对付白痴的方法就是掐死他，而现在封雪无才没有这个精力和力气。
　　“我有故事讲。”封雪无才说，“听不听？”
　　“现在不是夜间。”傲空嗣拉封雪无才起身，却看见被解开了两颗扣子的衬服里的封雪无才那小片裸露的皮肤。昨天傲空嗣在他脖子上只是轻轻吻了两下，现在却是青紫的糁人的两个点，难怪封雪无才会说傲空嗣那是咬人。
　　虽然有些与心不忍，但是昨天傲空嗣吻得很过瘾就是了。
　　被拎起来后就那么看着傲空嗣，封雪无才一点表情也没有。虽然他总是这个样子，但是这种连心思都不透漏出来的面无表情还真没见过，所以，傲空嗣当下就决定再次放那群青年老年才俊的鸽子，反正他有前科，大家都习以为常了。砌玉楼的老板说不定还会感谢封雪无才，对他膜拜呢。“你要讲什么，”傲空嗣招呼门外侯着的般若寒去拿封雪无才的早餐和点心，“我听。”说罢抱着还未穿上外衣的封雪无才一同钻进了被子，让他得以完全依靠在自己怀里。
　　“无用，”封雪无才舒服的靠在软硬适中的位置，“他对我很重要。”他说。
　　许多人都想改变一下傲空嗣那惯常的微笑表情，毕竟那种让人看了不寒而栗的微笑还是少看的好。
　　但现在，封雪无才的一句话简单的就改变了傲空嗣仿佛面具一样长在脸上的表情。
　　“你说，寒冰无用对你很重要？”傲空嗣挑眉，“有多重要？”
　　没想到的是，封雪无才居然笑了，那可是极为少见的。
　　就像住在赤道的人看了场大雪纷飞一样。
　　傲空嗣有了亲手刀刃的感觉。
　　“我的命，为了他都可以舍了。”封雪无才无所谓的说，若是现在寒冰无用又犯了病，他照样可以再痛上七年，带寒冰无用再穿越一次。而对于封雪无才这种人，让他死比让他疼痛轻易。
　　“为什么？”傲空嗣正在想的，是有什么人会擦洗记忆，或者，他可以喂封雪无才毒药之类的东西，让封雪无才再也无法离开他。
　　似乎可以了解般若寒那中就算得不到心，得到人也好的想法了。
　　“好问题。”封雪无才看了傲空嗣一眼，“我讲完故事后，若是你分析出来了，麻烦告诉我一声。”
　　傲空嗣听的稀奇古怪。
　　“我父母相遇时，只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一见钟情的人也不需要什么了解，在他们看来，神已经指引带领他们相遇相爱了，那么其他的根本就不重要。两个人在姻缘池发誓，对方名字出现在自己身上的位置，好巧的自己看不到。”封雪无才大大方方的接受傲空嗣殷勤献上，已经凑到唇边的水杯。
　　润润唇，封雪无才打算继续，却察觉傲空嗣全身处于奇怪的紧张状态，拨空抬眼看看他。
　　那个人紧盯着的，是封雪无才的嘴唇。
　　“过来。”封雪无才就差伸手勾勾手指了。
　　傲空嗣把头凑近。
　　封雪无才的嘴唇轻轻的在傲空嗣唇上一擦而过。
　　傲空嗣今天受到了很多的震惊。
　　“你。”他呆呆的看着封雪无才。
　　难怪人民都说傻傻的人招人怜啊。
　　“既然你想要，就让你亲下。”封雪无才眨了下眼睛，“好了，现在开始，好好听我讲故事了。”
　　傲空嗣莞尔一笑，千娇百媚。
　　“但是在无用的桃子就要熟了的时候，有人可是找我母亲了，那是寒冰宫的人，找他们跷家的继承人，虽然他们没有说明家族身世，但是，还是被我父亲察觉了一些，在祈祷我出生时，母亲决定要带着我的桃子回家一趟，正式的把寒冰宫交付出去。却无意发现了父亲的姓氏。”封雪无才面色有一丝的惨淡，“爱情最经不起的，就是猜疑。两人相互指责对方是骗子，一人带着一个孩子回家，把寒冰宫和封雪庄的世仇发挥极至，老死不相往来。”
　　“所以，你才会虽然是男身却有魔力？”傲空嗣咋舌，在下弦国，发誓过的爱人若是相叛相离，可是会双双毙命的。而封雪无才的这中怪异现象，也显然是因为父母在祈祷时心各有所思。
　　“是。”封雪无才轻轻叹气。
　　“那么，寒冰无用和你？”应该是相见不相识的兄弟。
　　“我的能力，是在时间空间中游走。”封雪无才解露了这除了至亲密友外，无人知晓的秘密。
　　傲空嗣小小的吃了一惊。
　　“十一岁的时候，我跑去了两年后，也就是真正的时间我应该十三岁的时候，那时，我想知道的只是自己什么时候会长高。得到的却是从寒冰宫来的消息，说我有个哥哥，接近弥留。”封雪无才眼中有些许怨恨。
　　傲空嗣抱紧他，将面颊贴近封雪无才的头发。
　　“等我偷偷传送自己到节城时，看见的却是寒冰宫盛大的葬礼。”封雪无才攥了一下拳头，却让自己全身抽痛。
　　“回去后……”封雪无才继续开口，却被傲空嗣轻轻捂住嘴巴，点点轻轻的吻覆盖了封雪无才的腮。
　　“你可以哭了。”他说，傲空嗣柔声说。
　　封雪无才抖了一下，眼圈迅速红了，眼睛里也蓄上了水气，却没有哭。
　　“可以了。”傲空嗣在封雪无才耳边说，“已经有人知道你的难过了，你可以哭了。”
　　像前夜一样，没有声音，封雪无才的眼泪像水珠一样滚落在盖在身上的棉被上，打碎并渗入。
　　这件事，只是大体告诉了寒冰无用，却没有说的清楚，现在，有一个人对他说，对封雪无才说，对那么大家当做小孩子宠爱着的封雪无才说，对那么所有认识的人都认为是小恶魔的封雪无才说，“可以了，已经有人知道你的难过了，你可以哭了。”
　　就再也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