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有龙潜》海东东

4、第四章

　　凌云与凌滕，少鸢曾相约在她打胜仗归来后一起去狩猎。冬日黎明是最适合打猎的时刻，动物的踪迹易于寻觅。凌云是等不及再过几日的，于是跑到少鸢凌滕的帐子挨个把他们从被子里拎出来，许久未曾在猎场竞技，许久未尝到亲手猎杀的野味，凌云为阔别已久的狩猎而兴致高昂。
　　‘走了，狩猎去！’
　　被窝虽暖但主命难违。
　　恰是天气晴好，一行三人早早出发了。
　　冬日乏有水草，野兽觅食困难，它们的踪迹应该易于发现才对。可今日不知怎的，只凌滕射中了一只野兔，凌云与少鸢一同射到了一只狍子。
　　不论如何今日有肉可以果腹，不算白来。凌云自我安慰。
　　正当收获寥寥以至于三人兴趣缺缺时，居然开始飘起了雪花。
　　三人一路嬉闹着找了个山洞避风雪，制了个简易的烤架，寻来些枯枝作燃料，将打来的兔子剥皮翻烤。
　　风雪虽不大，却似乎没有停的意思。

　　三人正分食烤脆滴油的野味，朝向洞内坐的少鸢发觉洞内似有黑影掠过，示意两人安静。背对洞口的凌云霎时觉得背后阴森，汗毛耸立。
　　三人缓缓撤到洞口边缘，只见一只老虎直直扑向烤熟的野兔，顷刻间消灭了它。老虎闻到血腥气，径直向被猎杀了的狍子走去，此刻它才发现洞口边缘仓皇逃命的不速之客，张开血盆大口向三人而去。
　　少鸢当机将手中的佩剑丢像虎口，剑的长度刚好立在虎口使其无法开合。老虎使尽全身力气也无法甩出口中的剑，逐渐开始发狂。

　　三人狂奔，老虎紧追不舍。一开始三人被吓到呆滞撒腿就跑忘记去牵不远处食草的马来骑，虽然现在仍可吹哨将马召来但已经错失逃跑的良机。若是此刻召马致其受伤不能远行恐怕今夜不被老虎咬死也要冻死在这山洞里。现下四周一片平坦，并无可供攀爬逃生的树木，再跑下去只会耗尽自己的力气，可惜今日狩猎未曾带蛊。凌云这样想着，抽出腰间的青龙鞭。给老虎当头一鞭，老虎滞了了一下奋力扑向凌云，凌云利落地从老虎身下滑过，朝它屁股来了一鞭。少鸢与凌滕左右夹击，少鸢没了武器，使上拳脚功夫。老虎识得是少鸢向它口中丢的剑，一下将少鸢扑住撕扯。瞬间少鸢大臂肉皮翻开，白骨毕现。凌滕用刀刺向老虎，待老虎反扑时，凌云飞快地将青龙鞭翻鳞蜕成剑划瞎了老虎的眼睛。老虎歇斯底里，虎掌左拍右抓不得章法。
　　北风呼啸，大片雪花如纸张落下，三人屏息悄然退回了山洞。

　　凌滕见两人都受了伤，自告奋勇说这山洞周围有一处海子，他去破冰取些水来为两人清洗伤口不致感染。凌滕去后，两人在洞内久等未见其归来，凌云见状去洞外取了雪回来先为伤势更重的少鸢雪洗伤口而后撕下衬衣为自己与少鸢包扎了伤口。少鸢已沉沉睡去，但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凌云重新升起了火暖身，与少鸢拥在一起为她取暖。凌云深知这些枯枝不过能燃几刻而已。虽然担心凌滕，但四下雪茫茫，他的行踪已被白雪覆盖，亦不知道他行进的方向，现在寻人怕是无功而返倒有可能置伤重畏寒的少鸢与死地。权衡之下她决定先带少鸢返回部落营地，彼时再让众人来寻凌滕。
　　凌云借枯枝的火引燃了传信烟向部落求助，灌昏迷的少鸢喝了几口酒囊中的烈酒暖身，剥下狍子的皮毛反裹在少鸢身上在就出发了。

　　漫天大雪使人无法判断自己身在何处，好在马儿识途一路向部落驻扎地狂奔。
　　虽然身着狐裘大衣，但这场暴风雪使得气温骤降，没跑多久凌云就觉得四肢僵劲。她饮下两口烈酒发觉酒囊已空，只能丢弃酒囊继续行进。不知跑了多远的路，凌云冻得意识模糊摔下马去，合眼前看见马仍驮着少鸢奔跑，下一秒她失去了意识。
　　苏慕见公主信烟，召来手下三人马不停蹄地向狩猎地跑去。半途见一马驮着一副皮革似是有人被包在皮革里面，苏慕迅速截停马匹。走近发现竟是公主的马，皮革中包着少鸢。苏慕遣一人将少鸢与马匹送回部落，带领其余两人继续向前。
　　穿过一片白桦林，四下茫茫一片不像是有人的行踪。跑着跑着，苏慕突然反应过来刚刚雪地中似是有个人的身形，匆忙勒马回头。凌云已被厚重的冰雪覆盖，面色青紫，嘴唇惨白，睫毛结着冰晶，整张脸毫无无血色。苏慕试图用雪搓热她的四肢但是无济于事，只能先将她送回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