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人类 席辞，当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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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送他回宿舍。”
席辞收紧手臂，折星的头无意识地歪向一侧，抵在了席辞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拂过席辞颈侧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这么近的距离，席辞没有嗅到半分黎明乳果的气味。
这种姿势，温杜只在狗血失真的恋爱脑影视剧里见过，还都是强壮的雌虫抱起俊美可爱的雄虫。
别的不说，席辞来孤雌院上班这些日子，体格是比以前健壮了不少，刚来时多单薄啊，感觉一阵风都能把他吹跑。
因为相信席辞的力气，温杜也就不跟着了，他也是雌虫，不方便，万一折星的强同步信息素二次爆发，他也顶不住。
利尔一个假亚雌真雄虫更不方便，一早就跑没了影子。
“席学长……”
站在大门口的希尔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迟疑道：“少将？”
金瑟抬手，用力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再给我说说你们席老师都给你们讲过哪些课？具体什么内容！”
希尔顿了顿，感觉少将口中的这个称呼有些怪，为什么要用单字称呼为“席”老师？
不过希尔还是很有条理地把席辞的课给金瑟介绍了一遍。
金瑟静静地听着，希尔叙述中每一个熟悉又遥远的词汇都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捅进他记忆深处某个锈迹斑斑的锁孔。
“少将？”希尔注意到金瑟的脸色变得极其苍白，呼吸也有些不稳，“您没事吧？”
金瑟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但指尖的微颤泄露了他内心的激荡。
“希尔，”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沙哑，目光锐利地看向眼前这位军校的优秀生，“带我去找他，找席辞。”
“现在？院长还在等您。”希尔有些意外，“刚刚席辞老师抱走的应该是折星，他处于情潮激素紊乱期，我们都是雌虫不方便靠近，我晚一点联系席辞老师来见您吧。”
希尔的话让金瑟冷静了几分，指尖那点不受控制的微颤终于平息，他缓缓点头：“走吧，带我去见你们院长，席辞那边……晚点联系。”
希尔点头的同时，也升起了一份难得的好奇心，少将和老师是旧识么？
金瑟迈步向前，步伐看似稳健，唯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属于雌虫的心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跳动，撞击着肋骨，如同擂鼓。
当虫子当了二十多年，他都快记不清自己曾经是个人类了！人类时期的记忆越来越像一场梦，一场轻松平凡的美梦，可他在这个世界上找不到任何能证明人类存在过的证据，也找不到再次回到人类世界的方法……
光献节的孤雌院里，操场和公共活动区都挂起了简陋却喜庆的彩带和小灯。
就在他们穿过操场边缘时，原本正在嬉闹或休息的虫崽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个接一个地发现了金瑟的存在。
预科学校的校队成员们今天也是早早抵达了孤雌院，正三五成群地在操场边缘活动。他们好几个手里都拿着特意带来的、包装精美的糖果和玩具，正笑嘻嘻地逗弄着孤雌院二班的小虫崽们，顺便也希望从小虫崽们那了解更多孤雌院训练的真实情况。
校队成员中一个负责拿礼物的雌崽不经意间抬眼望，整个虫瞬间僵住，手里的糖果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几颗彩色的糖球。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幻象，手指颤抖地指向那个方向。
他身边的队友疑惑地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金瑟少将！帝国最年轻的少将！
他怎么会穿着常服出现在这里啊？！
“我……我没看错吧？那是……金瑟少将？”拿糖果的雌崽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仍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我的天！真是金瑟少将！”旁边的另一个预科校队成员也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手忙脚乱地想把刚才逗弄小虫崽的玩具藏到身后，生怕被少将看到自己幼稚的一面。
“天啊！少将往这边看了！我、我该怎么办？敬礼吗？”
一个身材精悍、眼神却异常狂热的雌崽瞬间红了眼眶，他几乎是踉跄着往前挤了一步，双手激动地在身侧握紧又松开，嘴唇哆嗦着：“真的是金瑟少将！是活的！我……我看过他所有的作战简报！半年前他带着一个小队穿插了三个星兽灾害区杀死了藏在星兽大部队背后的四星级高智商统帅……”
他做梦都想亲眼见一见这位帝国军神！
此刻梦想成真，他激动得几乎要晕厥过去，完全忘了自己身处何地。
所有虫崽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位传说中的人物身上，惊讶、敬畏、难以置信、崇拜，种种情绪在空气中无声地交织碰撞。
金瑟对他们的反应恍若未觉，或者说早已习惯，只对迎上来的老院长微微颔首致意，便在院长的陪同下，走向操场边相对安静的长椅区域。
他目光看似平静地扫过全场，脑子里全是待会儿该如何与席学长相认，最大的难点就是——席学长根本不认识当初那个平平无奇的他吧。
他的思绪疯狂倒带回二十多年前的人类高中时代，那时候，他也是用这些虫崽看他的那种目光，去追逐席辞的。
席辞，当时可是全校少年人的做梦素材。
他全科全能，别人绞尽脑汁也只能啃下皮毛的竞赛压轴题，他能给出多种截然不同的巧妙解法，他拿下的第一，永远跟其他同学有断层。
听说他自幼修习家传武术，校运会上，他长身玉立，一身侠气，表演的剑术和长拳，行云流水，气势如虹，被同学录下来随手发到网上，直接登顶热搜榜，是多少人心中少年侠客该有的风貌。
曾有校外的混混们欺负在校学生，被他偶遇教育之后，从此都绕着他们学校走。
真正让席辞成为校园神话的，是一次引发轰动的恶性报复社会案件。
当时有歹徒闯入邻校劫持人质，席辞恰好因参加竞赛路过，是他三言两语忽悠住疯狂的歹徒放走了其他人质，后以雷霆手段制伏歹徒，扭送警方。
后经调查，歹徒是个手染十几条人命的穷凶极恶之徒，当时如果不是席辞在那，很可能会变成一桩校园惨案。
市长都追着给席辞颁了个奖。
那时的席辞，集才华、武力、胆识、侠义于一身，满足了少年人对“侠客”的所有幻想，数不清的学弟学妹都以他为榜样，卷学习卷锻炼。
当时的金瑟，只是一个默默无闻、成绩中上游、偶尔会和席辞在图书馆擦肩而过的普通人。
他记得有一次，自己被一道复杂的物理竞赛题困住，在角落抓耳挠腮，是席辞经过，寥寥数语的点拨，让他茅塞顿开。
只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席辞没有参加高考。
当时有很多人猜，席辞那样的人，哪里还需要高考？肯定是有了极好的出路，说不定是被国家给秘密收编了？
直到金瑟穿越，都再没听到过那位席学长的新消息。
院长本想引金瑟去办公室谈话，更显正式，金瑟却有些失神地看着操场边上的绿化带。
那里种着的，不是什么名贵花卉或观赏植物。
最外侧，是一排长势最好的小葱，它们细细的管状叶片挺得笔直，嫩绿嫩绿的，带着一种野性的秩序感，密密麻麻地簇拥在一起，往里一点，是叶片扁平的蒜叶，颜色墨绿，中间夹着几株已经抽薹的，细长的蒜薹顶端挂着小小的、快要枯萎的花苞，它们种得有些随意，东一撮西一撮，最内侧则种着几棵看起来有些委屈的小白菜，最角落甚至还混种了几颗辣椒，瘦弱的茎秆上挂着几个红得发亮的果实。
它们不美观，也不符合任何园艺美学，却透着一股子顽强的、属于大地最原始的生命力。
金瑟的目光扫过“绿化带”的每一片叶子。
他认得这些，以前外婆搬到城里来照顾他，在家里露台上也是这样种的。
人类，那个就算踏上月球也要插一面旗子、顺便试试能不能种菜的种族。这是人类文明里，无论迁徙到哪里，哪怕只是在阳台的一个泡沫箱里，也要尝试播种、耕耘、收获的本能。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夹杂着酸楚，冲刷着他的心脏，让他感到一种近乎疼痛的慰藉。
金瑟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都飘散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故土的气息。
“不必去办公室了，西尔维院长，我就在这里看看就好。”他顿了顿，视线再次飘向那片菜地，低声喃喃，更像是在对自己说，“……很好。”
老院长顺着金瑟少将那看似游离、实则聚焦的视线望去，目光落在操场边缘那片并不起眼、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的“绿化带”上。
“少将似乎对这些幼苗颇有兴致，一会儿不妨留下来参加我们的节日聚餐，餐食里也用到了这些。”
金瑟郑重点头，脸上挂起笑容，冲着不远处的虫崽们招招手。
他要好好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席学长……
席辞安顿好折星之后，很快就出来了。
他接到希尔消息时，还特意翻了翻原身的记忆，很确定原身并不认识一个叫金瑟的军雌少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人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