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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忘忧草 ...

  •   “哎……头好疼啊,我要干什么来着?好像很重要诶!但我真的不记得了,又忘记了,对了!手账,手上上面肯定会记着的,可我把手帐放在哪呢?怎么回事啊?这种事情我都忘记啦!所以我现在到底要干什么,哦,我好像什么都不用做了,我已经被辞退了,我总是会把重要的事情忘记,公司损失很大,只能回家继续无所事事了吗?”一个男人自言自语地说着。
      男人按照他自己绝对不会忘记的路线走回家,熟练地掏出了钥匙,一片萱花瓣掉在了屋门口的地上,微风吹过,花瓣消失的无影无踪。
      房间里面收拾的还算干净,只是并不大,正中间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一盆——黄花菜,是的,没错,一个精致的花盆里面栽种着一株黄花菜,黄花菜已经开花了,那仅有的一个花枝上面有三四朵花,从没想过会用娇艳欲滴来形容一盆黄花菜,的确,她真的很漂亮,谁会忍心把它摘了炒一盘菜呢?
      事实往往就是事与愿违,花枝上面还有几个残留的花柄,谁能想到啊,精致的花盆里面种了一株黄花菜开出的花娇艳欲滴,居然会被拿来炒菜,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呀!
      虽然它本来就是用来吃的,但还是让人觉得惋惜我们上面贴了一张纸,“记得浇水”,男人看了看纸上的内容,拿着水杯去接了一杯自来水,到在了花盆里面。
      一通操作,行云流水,突然男人止住了脚步,“唉?是我啥时候种了一盆黄花菜啊!难道我之前种了,但我不记得我种了呀,这么个事情我也会忘记吗?天呐,要不是记得我自己叫什么名字,我真的以为我自己失忆了,不是,我真不记得我什么时候种过黄花菜,而且居然还只种了一株!我记忆力下降到这种程度了吗?不会是脑癌吧!怎么这么烦躁啊!刚丢了工作,现在又可能患癌,算了,明天去看看医生吧!”男人自言自语地说着,走进了浴室,哗啦啦的水声传来。
      时间在悄悄的推移,男人也从浴室中走了出来,刚刚擦过头发的毛巾搭在肩上,洗完澡似乎一天的疲惫也被洗去了,男人顿时感觉清爽了许多,于是在网上翻起了招工的广告,连着投出好几份简历之后便躺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此时已临近深夜,屋里那一盆花花,才散发出沁人的幽香,在一呼一吸之间被男人吸进了身体中,在黑夜之中,黄花菜仿佛闪着幽光……
      男人一觉睡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感到神清气爽,悠哉悠哉的起床,洗漱,做好早餐,看见桌上花盆里栽种的那一株黄花菜,顺手接了一杯自来水浇了进去,但……黄花菜的花枝上面好像少了一朵花,但是花盆的土壤中桌面上都没有看见凋落的花朵,所以好像嘛……
      因为暂时没有收到被录用的通知,极为少见的出去溜达,一路上他都笑嘻嘻的,好像昨天被辞退的人并不是他一样,也没有去医院看自己是否真的有脑癌,就好像他忘记了一样,他的确忘记了,忘的一干二净,可能是因为他累了吧,因为这个世界他感到累了。
      临近傍晚的时候,男人回到了家里,还是原先的布局,精致的花盆上面,贴了一张纸,“记得浇水,但也别忘了施肥”。
      “诶,我记得昨天好像没有这句话吧!早上好像也没有吧,我又忘记了?等等,我好像记得,我特别特别重要的事情,我要去找谁干什么来着,喜欢很重要啊,好像关乎我还能活几天,哎呦,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怎么回事啊!”男人抓狂的挠头,一片萱花瓣从他的头顶掉了下来,轻轻地落在了地上,男人没注意,一脚踩了上去,花瓣被碾作了尘土……
      明明应该是一个很开心的一天,尽管在回家之前是很开心的,但是他一回到家里面就开始回想起来,自己到底忘了什么事情,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拉扯他的思想让他不能想起来,不要想起来……
      男人同昨天一样洗漱,然后睡觉……
      黑夜之中,那盆黄花菜闪着幽光,确确实实闪着幽光,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屋子,桌上的黄花菜消失不见了,窗外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雨,“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有什么心事?什么好烦啊?好的呀!14朵花呀,14朵花,只有三朵啦!你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呀?不是哥,想忘掉忧愁就好好忘,如果你这个忧愁来的他妈比闪电还快,求你了,你别找我行吗?去找断肠草,她还包售后!我说真的呀,是你千辛万苦把我找过来,说你有难过的事,忧愁的事情忘不掉,要我帮忙,当时就假装一株很普通,平平无奇的黄花菜,你一眼就能发现我,现在好啦,第一天忘的就是我,第二天和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你烦的还是同一件事!好嘛,行吗?给你解决了,马上又有新的,不是,我只是一朵平平无奇的小花花,行吧?我不是徐延吉啊,我真的不能做到,让你完全不会有忧愁,咱是黄花菜,萱草,金针,忘忧草,但咱有使用次数限制的呀,现在你给我起来,告诉我,你到底在烦什么!”一道十分不耐烦的女声响起,接着是清脆的巴掌声。
      那巴掌直接扇在了男人的脸上,男人被扇醒了,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屋子里面漆黑一片,又一道闪电很不合时宜地划过夜空,那稍纵即逝的光芒,一下就照亮的女生阴测测面庞。
      “WC,鬼呀!”男人惊叫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不是,大哥,你晕个鬼呀!”那女生惊叫一声,“给我起来!”说完又一巴掌招呼了上去。
      其实女生呢,世上仅存的最后一株真正的,忘忧草——忘忧,就早在一个月前,男人找到了她,真的就是在茫茫花海中,一眼便看见了她,起初忘忧是死也不承认,无论怎么说她也不动,但男人突然就跪下了,男人恨他恨自己无能,没能保护最爱的人,亲眼看见她死于非命,自己也始终走不出来,他并不信鬼神一说,但现在他别无他法,也许是病急乱投医,但是,希望是有的,绝望也是存在的,忘忧草,顾名思义,忘忧,让人起死回生固然是做不到,涅槃花可能能做到,可……这又认识她呢?
      忘忧,本身也有忧,80年会长出十四朵花,它们压着忘忧的七情六欲,和……一感,七情分别是,喜,怒,哀,惧,忧,恶,乐,六欲分别是,色,声,香,味,触,法,这一感便是爱,忘忧草,是母爱她作为母爱的象征,爱的是她的母亲,可作为植物,她根本就不可能见到她的母亲,所以这便是忘忧草唯一的忧,这仅剩的三朵花压住了那一感,一情“忧”,和那一欲“色”。
      “你从未告诉我你的忧愁到底是什么,你只告诉我你有忧愁的事情,我也没有多过问,但我不理解为什么忧愁,消除之后还会出现,你知道80年的时间多长吗?对于你们来说可能就是一辈子,对于我来说,对于失去了那14朵花的我来说,那可能比一辈子还长!现在我只剩三朵花了,我现在让你想起来,你到底忘了什么,你要告诉我,你到底在忧虑什么!”忘忧着醒过来的男人说到。
      一朵接着一朵的萱草花瓣从男人的头上掉落,一件又一件令男人忧愁的事情被想起来,不是这件事,不是那件事,一点一点的深入,一滴一滴的打出,终于记忆深刻的事情,周围的视界一片空白,出现了一座高架桥,桥上车水龙马,汽车的鸣笛声,桥下船的汽笛声,交错在一起,嘈杂,喧嚣,视野突然拉近,进入了一辆车中,车里面的两人嬉闹着,但这并不妨碍男人开车,车在路面上行驶的依旧很稳,突然一声巨响传来,远在车辆前方的货车左胎突然爆炸紧接着右胎也未能幸免,货车所有的轮胎全部爆炸,货车中的货物倾泻而出,男人猛踩刹车急刹 ,后面的车辆因为男人的突然刹车一辆接着一辆撞了上来,发生严重的追尾事故,一瞬间大桥便堵死了,倾泻而下的钢筋,直直的刺入了男人的车辆之中,男人被刺穿了腹腔,而坐在副驾驶位的女人,被两根钢筋刺穿了胸腔……急救室的仪器跳动着,发出有节奏的律动,仿佛在宣告劫后余生的喜悦,和生死离别的悲痛……
      视野再次切换
      白茫茫的一片,一份厚厚的文件甩在了男人的脸上,“你要不要看看你写的什么垃圾?完全就是毫无作用!一点事情都办不好,你干什么吃的?上次让你订九点开会的事情通知全公司的人,结果呢?10:30了,一个人都没有!如果你办事再是这个样子,你就给我卷铺开,立刻走人!”……
      视野又一次切换
      “很不幸先生,您这是尿毒症,应该是之前抢救的时候的肾衰竭,需要移植一个新的肾脏,手术费用的话是37万……”
      视野又一次……
      的确,人生真的很不如意,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都是令人忧郁的事情,都是令人悲伤的事情……
      再次醒来的男人,仿佛忘记了所有的事情,桌子上的那一盆黄花菜也消失了,好像就从来没有出现过,突然他手机传来一声响,跳出一条信息,他被公司录用了,10:30的时候去面试,他路过厨房的时候顺手接了一杯水,走到桌前又一顿,放下了水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忘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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