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性定律》菉竹猗猗

9、第九章

　　陈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陈澈两只胳膊把他紧紧箍在怀里，一只手扶着他的后脑，几缕头发散落到陈安脸颊上。这是一个极具安慰性质的拥抱，陈安的头紧紧埋在陈澈的颈窝里。意识刚刚清醒的陈安大惊，连忙挣脱。
　　陈澈不情愿地掀开眼皮，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脸震惊的陈安，那样子，活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他眉眼舒展，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醒了？”
　　“这这这这这怎么回事啊？！”陈安眼底透着懵逼，震惊到话都说不利索了。他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在同一张床上睡了一觉，他就会被……那样抱着。
　　陈澈看着他这副模样，努力地维持着面部表情不笑出来。他眼神带了一丝戏谑：“什么怎么回事？昨天晚上不是你自己爬到我床上来的吗？”
　　“不是说这个！”陈安简直要疯了。他羞恼无比，想质问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堪堪停住：“我是问为什么会…抱着。”他越往后说声音越低，说到最后两个字，声音细的几乎听不见。他头低着不敢看陈澈，下巴几乎要碰到胸膛。
　　陈澈眼神中的戏谑更加明显，他轻笑一声：“你真的不记得？”“真的！”陈安猛地抬起头，又很快低下。陈澈脸上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微微向前倾斜，嘴唇里陈安红了的耳垂只有几毫米，细语漫漫。
　　陈安刚刚浅下去一些的脸色又骤然红起来。他眼中带着羞愤，转身跑出房间。
　　接下来的一天，陈安一直刻意回避陈澈。他躲在房间，就算是吃饭的时候，也努力不抬头去看陈澈。但是同在一张桌上，目光总有交汇的时间。即便是十分短暂的瞬间，陈安的心里也会闪过火花。
　　吃完晚饭，陈安逃一样转身回房，却被陈澈有力的身体拦住去路。陈澈抬起他的下巴，逼着他直视自己的眼睛，开口的声音里带着严肃：“怎么？生气了？”
　　陈安下巴被死死钳住，只能仔细看着陈澈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他轻轻摇头，眼睛死死盯着陈澈的一双瑞风眼。那双眼睛很好看，眼尾微翘，长长的睫毛经过灯光的照射打下影子，落在瞳孔里。陈安看着，他突然很想问问陈澈，这双眼睛，是不是看谁都这么温柔。
　　陈澈说着话，突然发觉眼前的人走神了。他微微后撤，伸出手在陈安眼前晃了晃：小安？”他眼中映着灯光，似有星辰。
　　下一秒，陈安猛地吻上了他的唇瓣。
　　唇齿交缠，他们交换呼吸，吞下彼此的唾液。陈澈反手把陈安按在墙上，一手护着他的后脑。陈安用牙齿磕了一下陈澈柔软的舌，陈澈更加激动，两人亲吻中染上了一丝想要将对方拆吃入腹的粗暴。他们互相啃咬，就像两只发狂的野兽。嘴中渐渐漫上血腥味，陈澈放开快要喘不过气的陈安，双手环上他细嫩的腰。他亲上陈安的嘴角，又一路亲到耳后，附在他耳边轻轻说：“小安长大了，敢咬我了？”陈安的呼吸越发紊乱，他也抱住陈澈的腰，柔软的嘴唇贴上他的耳骨：“哥……”陈澈伸出一根手指，轻放在陈安唇上，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他慢慢贴过来，红润的唇瓣挨住自己的手指，他们的嘴唇，只有一指之隔。
　　几秒后，陈安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陈澈的手指。陈澈的眼里露出一点惊奇，陈安抬起头，吻上了他的眼睛。陈澈的呼吸骤然急促，他把陈安扒下来，粗暴地覆上了他饱满的嘴唇。
　　两人从餐厅一直吻到卧室。陈安被摔在柔软的床上，陈澈欺身压上，把陈安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中。衣衫尽褪，整个卧室都回荡着两人粗重的喘息，他们像两只发情交缠的公狮。
　　今夜月光甚好。
　　结束后，陈安精疲力尽地瘫在床上。陈澈从浴室出来，下身裹着一条蓝色浴巾，正在擦头发。陈安偏头，夜色已深，暖色的灯光从陈澈背后照过来，微微映出他宽大的肩膀。陈澈走到床边，声音沉哑：“要洗个澡吗？”他点头，挣扎着起身走进浴室。
　　水声漾漾，微烫的水冲刷着陈安酸痛的腰。他裹了浴巾，来到镜子前，抹掉水迹，斑驳的镜子上映出一具布满色迹的身体：满身遍布着新旧交替的吻痕，旧的颜色暗沉 ，新的颜色鲜亮。皮肤白暂，上面带着几滴水珠。本就饱满红润的嘴唇红肿，眼尾被热腾腾的水汽熏的潮红。陈安吹下眼眸，长睫毛在细腻的脸上打出阴影。他换上一边放着的睡衣，缓慢地理好衣领。陈安用毛巾将头发上残存的水珠吸干，前发湿答答的贴在额头上。他平复好心情，推门走出浴室。
　　陈澈依旧靠坐在床上。他还是那么好看，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冷厉神情，正对着窗户抽烟。听见身侧的声音，他将身体转正，眼眸见的清冽瞬间化成一摊水。他把烟掐灭，揽过陈安的腰。
　　陈安由着他抱着，靠在陈澈怀里。他头发还潮着，把陈澈的衣服也靠的潮湿。陈撤笑着低下身子，让陈安的头埋在他颈窝里面。陈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鼻腔内满是陈澈沐浴露的香气。那味道很好闻，清新又成熟。这种味道让他心安。他很小的时候，晚上一个人晚上睡不着觉，夜半的时候，他经常偷偷跑到陈澈的房间，揪他被子的一角盖上。闻着那种香气，他才睡得着。但陈澈似乎很不喜欢他这样，几乎是每次他去都会被发现，一开始陈澈会很愤怒的赶他走。慢慢的，他的态度缓和下来，却还是从不允许他跟自己睡在一块。再后来，陈安懂事了，他再也不会闯入陈澈那块禁地。
　　没想到，再次踏足陈澈的领地，他们已是这种关系。
　　半梦半醒之间，陈安突然想起以前的事情。幼时陈澈总是皱着眉，或许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就是那时养成的吧。记忆中陈澈夜半醒来蹙眉把他送回自己床上的脸和靠坐抽烟的脸渐渐重合。陈安眼睫闪烁，呢喃着：“哥……陈澈……我不想只当你弟弟了……”
　　刚要睡着的陈澈猛然听到这么一句，困意顿时全消。再要看时，陈安已经熟睡。
　　于是陈澈久违的失眠了。他躺在床上 怀里抱着的人好像顿时变得十分滚烫。他盯着天花板，思绪万千。
　　思索半夜，他低下头附在陈安耳边，轻声软语：
　　“小安，我也不想只当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