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FOLLOW AND BREAK 在封建时代 ...
-
“陈悦你那是什么走姿。”陈母上下打谅她这身打扮,在想这是否合礼数。
“母亲。王嬷嬷教的那种我还没学会。”
“还没学会?这都学了多久了怎么还没学会,还有把衣服换下来,太子殿下喜欢淡雅的服装。”
“可是母亲…”
“快去!”
“是……”陈悦换成淡紫色的衣服,陈母满意地点了点头。
“云安侯大人。这是我的女儿唐琪。聪明机灵,在我们交易的这段时间,可以让她帮我代理事务。”云安侯打谅这个奇装异服的少女,允许了这一行为,并让她暂住在府上。
“老爷你看看陈悦,她再这样下去会被太子殿下退婚的,还有那个洋姑娘,那是什么样子,再让她住在这里会把陈悦带坏的,才来一天就上树掏鸟窝、下湖抓鱼的。”陈母继续抱怨,希望让唐琪离开,让云安侯愁得直揉眉心。
“唉,已经许诺就不好反悔了,而且那洋姑娘确实聪明,就先忍忍吧,至于陈悦,别叫她们见面就行了。不过这些洋人也真是奇特让女子出来代理事务,那孩子简直和男孩一样……”
“这条路通向哪里?”唐琪好奇地走过去。
“哎哎哎——,太太不让你过去。”
“为什么?”
“不让就是不让,还有什么为什么?”尽管唐琪对那边好奇至极但也乖乖听了下人的话。晚上睡下后,还是在想那条路到底通向那里。
远处传来奇怪的声音,很空灵凄凉,唐琪好奇地得很,却便偷偷出去,仔细听声音是从那条路传过来的。
走过一片竹林,离声源越来越近。有一女子穿着紫色的衣服在演奏什么东西,月光和灯光一并落在她身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谁?谁在哪?”那人发现了她,并表现出十足的警惕。
“你好,我是唐琪,我不是故意吓你的,你就是陈小姐吧,早就听闻您长得好看,果然名不虚传。”
“哦,你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事,你刚刚在干什么,那东西声音真好听。”
“笛子,这是笛子,你没见过?”唐琪摇头。
出于礼貌陈悦带她到亭中饮了杯茶。
“我来这几天了,一直都没见过你。”
“母亲不让我见你。”
“为什么?”
“她说你会带坏我。”陈悦抬眼去看她,丝毫没有觉出这句话有什么不对。沉默良久。
“真好听。”
“什么?”
“你吹笛子,真好听。”唐琪侧身去看她,对视了几秒,又低下头去看茶。
“小姐,该歇息了。”
“几时了?”
“二更打过了。”
唐琪起身,“我就不打扰你了,晚安,做个好梦。”
唐琪走向竹林准备回去。
“真的吗?”
“嗯?什么?”唐琪又转过身来。
“真的好听吗?”
唐琪笑着回答说:“真的,虽然我只听过你吹笛子,但我就是觉得你吹的最好听。”
“那你最好永远不要再听别人的……”不过这句话没有让唐琪听到。
之后的每一晚,只要陈悦吹起笛子来,不管多晚,唐琪总会来,好像只是单纯向陈悦证明,那晚她没有撒谎。
那片竹林成了两人的秘密，之后唐琪找了个铃铛挂了在了一根竹子上,每次来都会调皮的荡一下,而陈悦每次回首都会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她们不断地来往,悄悄地,悄悄地,慢慢地,慢慢地,她们都长大了。
“陈悦,今日是你的生辰吧,给礼物,生辰快乐。”是一支笛子,很粗糙,不好看,一看就知道是某个人自己做的。
“真丑。”
“不要就算了。”
“谁我说我不要,既然给了本小姐,那它就是本小姐的了。”陈悦将笛子藏到了身后,不让唐琪拿到。
“今年是我及羿之年,父亲给我取了字。”
“字是什么?”
“就是让外人叫的名字,以示尊重。”
“那你的是么?”
“倾心,陈倾心。”
“倾心,确实挺让人倾心的。”
“少打趣我,那你呢?你的字是什么?”
“我没有字,我们那儿没有这一说。”
“你们那儿?”
“对啊,我是英国的,你不是知道嘛。”
陈悦愣了一下,“可是英国人不都是金发绿眼的嘛,我看你不像,以为她们在拿你打趣……”
“没有没有,虽然我是黑发棕眼的但我真的是英国人,我祖上本来是中国的,但毕竟是商人嘛,到处跑,后来在英固定居了。”
看看了天色,“今日早歇息,明日还要去打理事务,明晚见。”
“嗯。”
唐琪转身要走。
“你的名字是什么?”
“嗯?唐琪?”
“不是这个,你们不都有个很长的名字嘛。”
唐琪没反应过来,这是她来中国后第一次有人问她的全名,大部分人就只是叫她唐琪,没有人关心她真正的名字。
“ Abert Li Noki,翻译过来是阿尔伯特·莉诺琪,我叫阿尔伯特·莉诺琪。可别忘了。”
轻风荡起铃铛,也吹得竹叶沙沙地响,之后也无大事发生,各自安好。
“陈悦,陈悦,你快来看着这个。”
“什么啊。”一只巴掌大的甲虫被唐琪捏在手里。
“你抓它做什么,快把它放了吧。”便伸手把它拿到地上。
“你不怕?”
“我为什么要怕?”
“他们都说你怕。”
“早就不怕了,当你和最怕的东西待在一起一天一夜,你就再也不会怕它了。”陈悦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笑着的,但唐琪就是觉得她的笑不带一点开心的意思。
“你不觉得我很厉害吗?”
“很厉害,但我希望更希望你可以不用这么厉害。”
“小玉,你不是说你们小姐怕虫嘛,但她现在是怎么回事。”
“唉,唐姑娘,你有所不知,这已经是许多年之前的事情了。那年府上接待贵客,本来一切好好的,偏偏他们带来的小公子抓了只虫子来,小姐便在外人面前失了礼数,老爷发了怒,将小姐与许多虫子关在了柴房里,那天到处都能听到尖叫的声音,老爷不让我们去管,将小姐关了一天一夜。”
说到这里,小玉抹了两把眼泪。
“然后呢?”
“然后小姐就被放出来了,再然后就成现在这样,什么都不怕了,其实这也算是件好事吧。”
听完这件往事,唐琪思索了良久。”恐惧是人与生俱来的能力。没有人可以没有恐惧,她不是什么也不怕了,而是更害怕了别的东西。”
比如……害怕让人失望。
也许那天的问题并不是偶然,也许我们的相遇是上帝安排好的。
唐琪倚在长廊上,嘴里哼着听不懂的曲子,活像个吊儿郎当的少年郎。
“这是什么曲子?”
“一首古老的英文歌。”
“讲什么的。”
“你独自摇着船,看着欲落的夕阳,满眼金黄,微风拂过脸颊,芦苇随风荡漾,帽子被吹起落到河面上,不用着急去捡,你总会到那儿的。”
唐琪看向陈悦,陈悦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也向她看去。
“听起来很美。”
“确实很美,它是静态的,却也是动态的,让人感觉不到时间在流逝，如像时间停留在了这一刻，单单只为你停留。不用考虑未来，只有当下，享受这一刻的平静。”唐琪边说边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横栏，回头看去。“你的梦想是什么？”
“什么是梦想？”
“就是你未来的打算，你之后想干什么。”
陈悦沉思了很久，但唐琪总是有耐心的。
“学好各种礼仪，嫁给太子殿下，做一个百姓喜欢、敬佩的太子妃。”
“干嘛一定要嫁人？。”
“女子到了年纪就是要嫁人的啊。”陈悦无奈地笑了笑。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诺琪，很多问题是没有答案的。就像这个一样，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后人不能去违背它。”陈悦知道唐琪不会懂的，便不再继续讨论。
“你问了这么多，该我问你了，你的梦想呢？”
唐琪不假思索地回答：“我要和我父亲一样，把生意做向世界各地，去不同的地方看看。”
“可是你是女子啊。”
“女子又怎么了，女子为什么不能干这些，而且我不会结婚的，我会自己一个人干这些事情，不过如果加上你，我也是很愿意的。”
唐琪的笑动摇了陈悦坚定的内心，如果自己真的和她一起的话，会比现在开心的多吧。
“我要离开了。”
“离开？到哪去？”
“回英国去。”
“为什么？”
“这里忙完了，父亲催我回家去。”
“何时走。”
“下个月。”
“可是下个月我大婚，我本想让你来……”
“抱歉，我可能等不到那时候了。”
两人沉默良久，各怀心事。
“那个……”“那个……”
“你先说吧。”
唐琪犹豫了片刻。“如果，我是说如果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走，你…愿意跟我去看看这世界有多大吗？”
“我…我们会去英国？”
“不止英国。”
陈母的突然到来打断了她们的交谈，唐琪在陈母到后院之前便走了。
“母亲。”
“悦悦呀，你刚刚是在跟谁说话？”
“下人。”
陈母笑容满面地牵起陈悦的手并不断地轻拍，“悦悦呀，大婚之后你就是太子妃了，我们全家可都要倚仗着太子殿下了，你要三从四德，别惹太子殿下生气……”
面对唠叨，陈悦只能不断地应下。
“好了，天色已晚，快快歇息吧。”
虽天色平静，但确却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老爷，你看看这洋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她竟然想把我们的宝贝女儿带走，要不是我正好听见了，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呢。”陈母气得团团转。
“悦悦呢？悦悦怎么回的。”
“回什么有什么用，悦悦是一定要嫁给太子的，太子可是未来的储君，现在反悔，太子登基了我们陈家可就有的受的了。”
“唉，不管怎样我们都得想想办法……”
“小姐，您这是干什么？”
“嘘——，别出声，我要走了。”
“走？去哪？”
“去英国，和唐琪一起。”
“这么远，您去英国干嘛？您都快大婚了。”
“不嫁了。”
“什么！这怎么行！”
“只要你别往外说，就能行。”
“…您什么时候走。”
“今晚。”
“今晚！这么快。”
二更天时，陈悦悄悄地到了竹林里中，等了许久，一声铃铛响起，满心欢喜地回头望去，“小姐，这么晚了您在这儿做什么。”是唐琪房中的下人。
“唐琪睡了吗？”
“唐琪？今儿下午她就走了。”
“走了？”
“嗯。”
“去哪儿了？”
“回英国了呗，不然还能去哪儿，好了小姐已经很晚了，快去晚睡吧。”
陈悦忘了自己是何时回到房中的，只记得发了片刻的呆便天亮了。唐琪走了，自己走了，连她也不要她了，自己就是个没用的累赘，什么也做不了，到最后连唐琪也嫌弃自己了。
那颗铃铛还依日会时不时的响，但陈悦再也没见过荡铃铛的人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同房——”
“太子殿下自从娶了太子妃之后势力是越来越大了，太子妃真的是太子殿下的福星啊。”
“哪里哪里，巧合而已，但能娶到如此贤淑良德的夫人，也真的是孤之荣幸……”
“大臣们都说夫人是孤的福星，孤也觉得他们说的对。”
“殿下谬赏了，医妾乃一介草民，怎么会是殿下的福星呢？”陈悦将目光从手上的刺绣中移开，看向太子。
“太子殿下，”
“何事”
“外面有一女子自称是陈家以前的下人，要见太子妃。”
太子向陈悦看去，询问她是否让那人进来，尽管陈悦十分疑惑，但还是让她进来了，太子也因职务忙去了。
“小玉？”
“太子妃。”小玉向回周看。
“你们都下去吧。”
“是。”
陈悦拉过小玉让她坐下。“我一直以为你死了。”
“正是因为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我才能活着。”她无奈地笑了笑。
“太子妃还记得唐姑娘吗？”
“唐姑娘？唐琪？”
“对。”
“她现在怎么样了？”
“你果然是不知道的。”
“知道什么？”
“迟了一年的真相。”陈悦让她继续说下去。
“您记得那个一起去英国的约定吗？”
“记得。”
“其实那天姑娘很早就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了。”
“但是她走了，不是吗？”
“不，”小王摇了摇头，”她没走，她一直没走，哪怕之后你走了她都没有走。”
“那她现在在哪儿？”
“还在陈家。”
“那我为什么一直没见到她？”
“因为她死了。”
“不…你撒谎…她还活着…她只是回英国去了…”
“可是，您真的觉得姑娘会抛下你吗？”
“……”
沉默良久，最后是陈悦先打破了这片寂静。
“她…被埋在哪里？”
“后院的竹林里。”
“…她怎么死的？”
“被货物压死的。”
“什么？怎么会？”
“她去看了一眼交易的货物，在下人搬的时候，一箱没看住，从船上滑下来了，正好她被压在下面，当场就没气了。”陈悦愣住了，她没有想过真相竟是如此的荒唐和简单。
“那人来和你谈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些家常话。”
“是吗？”
“殿下很晚了，快歇息吧。”
当晚陈悦做了梦，梦中的环境十分宁静祥和，自己和唐琪坐在湖边的草地上，她嘴里还哼着那首古老的英文歌，突然她跑远了，自己愣在远地，不知所措，什么东西落在了头上，背后传来笑声，回头望去，她在朝自己笑，头上有个丑美丑美的花环，将头上的东西拿下来，和那个一模一样，远处传来船夫的歌声，湖中的天鹅伸着脖颈，然后猛然飞起，掠过我们的上方，我们都朝那看去，它们飞向了远方。
醒来后，梦中的场景久久不能忘怀，对于陈悦来说，与唐琪的相遇相识是场意外，但却又像上天安排好的一样。唐琪的出现打破陈悦原本的生活，给她的灵魂中深深刻上了一个名叫“自由”的印记。
她们如此的不同，却又如此的相似，她们是时代的背叛者，却又是另一个时代的追随者。
陈悦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她回了趟陈家。找到了小玉说的那封信，信中的内容自己一辈子也不可能忘记，她真的为自己准备好了一切。
陈悦准备试一试，哪怕没有成功，也不会留下遗憾。
倾心，倾心，她总算看清了自己的心，这半生她活成了别人所期望的那样，但之后她想为自己而话。
“殿下…殿下，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事。”
“太子妃不见了。”
“什么？快去找，一定还没走远。”
“是。”
轮船的轰鸣声在耳边阵阵响起，大家伙起动了，驶向了大海，海上微咸的气息萦绕着。
"Postcard,please."检察官提醒道“Okay, what's your name?"
“陈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FOLLOW AND BREA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