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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春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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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还尚未完全过去,春天的脚步已经临近。
山上的积雪尚未融化,冬眠的动物也还未醒来。小木屋里,女人把烧饼装起来,交在小男孩手中,细细嘱托道:“我儿啊,跟你爹路上慢些,雪还没化呢,小心着些。”男孩接过来,重重点了点头,紧跟上不远处男人的脚步。积雪淹没了小男孩的布鞋,他咬了咬牙,快步追上父亲。
“小陵啊,你说我们今日能不能猎到猎物?”男人惆怅地开了口,男孩摇摇头,无法回答。冬春换季之时,恰恰最为寒冷,一不小心就容易感染风寒。这还不重要,更重要的是,粮食紧缺,像这一家以打猎为生。冬天极为难熬,偏偏就剩这半旬了,这些烧饼还是前些日子攒下来的。男人低头看了看儿子,如今已是十岁的少年。未来的路还长,但是玩玩不能让他的孩子再跟他一样,过这样艰苦的日子了。
……
夜深了,女人左等右等也等不到丈夫和儿子回来,偏偏家里还有个小女儿,放她一个人在家也不合适。她擦了擦额上并不存在的汗,不一会儿便打开门看一眼外面。
又过了一会儿,男人打开了门,女人焦急地迎上来,埋怨道:“怎么才回来?”她接过丈夫手中的几两碎银,还有一只冻僵了的死兔子,心里诧异极了。她心里沉思片刻,抬起头却寻不到儿子的身影。“小陵呢?我儿子呢?”她慌张极了,双手用劲抓住男人的衣服,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泪光闪烁着。男人拍了拍她:“我送孩子参军去了,有银子领,咱家也可以少点负担,你也不希望孩子以后继续像我一样当猎人吧?”女人紧张道:“他还小,你怎的也不与我说一声?”她用劲捶着丈夫,男人不语。
他脑海中是孩子坚定的眼神:“爹,我去参军吧。我听他们说,参军能领银子,二两银子呢!没了我家中的花费也会少一些。”“你尚且年幼,参军能做什么,去送死吗?”男人皱紧了眉头,男孩轻松一笑:“咱们家供不了我读书,参军我还能长长本事。再说了,您可是亲口夸过我弓箭好的。”男孩倔的很,最后男人还是送他进了军营。临走时,男孩开怀地笑:“等我打了胜仗,当了大官,就给爹娘买大宅子住,让小妹像大小姐一样长大。”男人不舍地挥了挥手,在风雪中踏上了回家的路,脚步沉重又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