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系统在我体内撞车了》莫明再起

8、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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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往着我的方向来了？许复疑惑，只是仅凭一个方向，又隔着这么远也不能确定对方的目标到底是不是他。

　　他对系统说：“他若一直往这边来，离我大约四五里地的时候就通知我一声，若是中途改变方向了就不必管。”

　　「好。」010号系统应下。

　　许复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棋局上，经过他锲而不舍的放水，眼下局势终于看上去不像是一边倒了起来，偶尔小的区块居然也能算得上是“有来有回”。

　　住持锁紧的眉头也渐渐松开，还有心情同许复拉拉家常，但纵使如此，两人的话题也不过是在安全区内打转，无聊的很。住持却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甚至透露出几分不是第一次被人缠着在这里下棋的熟练来。

　　许复哈欠都几乎要到嘴边了又忍下去，只好叫木棉去弄点茶水点心来。

　　前院里只剩了两人，住持显然误会了他支开木棉的意思，拎着一颗白子再三犹豫，装作随意地开口问道：“小施主不若帮贫僧看看，这颗子下哪里才好扭转局势？”

　　本就不是正经对弈，许复认真思索片刻，真给他指了一处：“这里。可使左上角一片死棋连成活手。”

　　“为何？这里不是已经被黑子包围了么，下在此处怎么不光不会被吃，还反倒成为起死回生的活手了？”住持煞有其事地继续追问。

　　许复很有耐心地解释道：“白子下这里，虽然看上去像自投罗网，但能把旁边空位做成活的气口，起到联通两片的作用……”

　　许复话头一顿，突然想起前两天许臻在书房同他说的话来，“不用去管他来自哪个阵营，甚至相悖都没关系，也许还更好呢。”

　　此刻许复还不太明白，不是他要去做这黑白纵横错综棋盘上那粒深入对方地盘最终夺得一口生气的白子，而是这个位置本就为他而留。无关受系统任务的驱使或是来自许臻的期望，这是他命中注定要走上的道路。

　　念头转过，许复才开口继续说完：“这样，哪怕黑子把这整片围起来，也会因为这里的气口吃不下白子。”

　　“原来是这样。”住持很是受教的样子点点头，手中棋子却没落下，仍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看不出来他到底有没有发现刚刚那一瞬的走神。

　　但这棋局是故意为之还是巧合？许复也不知道，他正陷入一点微妙的迷茫里，近来有太多事情让他觉得荒谬虚无没有实感，难道连这盘棋也是在打他没看懂的机锋么？

　　他忍不住抬头又去看看住持神态，两人视线猝不及防相遇，许复没有移开，只是很有礼貌地略微下移半寸。

　　殊不知此时住持也很是疑惑，他的确起了试探的心思，毕竟萧天崭露头角那晚，神算子请许复过去见了一面的事情也跟着一起被汇报到了不知道多少间书房和寝院里。

　　……但看着许复很是认真的回答和清澈又带点疑惑的眼神，好像确实毫不知情仅仅是单纯在和他下棋，单纯在等着他手中棋子落到该落的地方去。

　　那就如他所愿，让棋子落到该落的地方去吧。

　　住持微微叹口气，反正让他做的事情他都做了，他早剔去三千烦恼丝多年，多余再搅进这潭浑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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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午就这么过去，李芸踩着饭点准时出现，三个人各自的任务目的都完成得很好，皆大欢喜。

　　按寺里的作息，用过晚膳之后就要歇下了。但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木棉早早给他铺好了床，许复斜靠在床边看书时，010号系统突然有了动静。

　　「气运之子过来了。」

　　「他之前往其他方向去了绕了个大圈子才往这边过来，眼下应该在山脚的位置。」

　　许复一瞬间坐直了，“确定位置无误吗？”

　　「当然确定。」

　　许复深吸一口气，这个消息让他可以确定住持那个问题没有明面上那么简单了，但眼下的问题是许臻李芸都是一幅不愿让他知晓太多的保护姿态，住持或者陈非银也是含糊不清点到即止。

　　他好像江流中间的一片小洲，周遭波澜都和他无关。其实能算上是一种很理想的状态——如果他不是必然要掺与进这其中的话。

　　许复望着跳动的烛火出神，虽然师出无名也不能坐以待毙，略微斟酌他就有了主意。

　　他微微高声把候在屋外的木棉叫进来，低声吩咐了几句，让她叫人守着尽量别让人知道他出去过，再去看看弟子们住的地方和厢房哪些是有人哪些没有人的。

　　安排好之后许复合上书又对着整理整理衣装，披上了出门的外衫。

　　月色初上，挂在天边像一块圆润的暖玉，秋夜里寒凉都被照得散去一分。

　　嘉福寺里弟子居所陆续熄了灯，只留供奉的地方和厢房这边还亮得突出。

　　李芸住的房间也还亮着灯，许复心中一动，朝那边走去，还没走到门口就被拦下，有眼熟的丫鬟悄悄凑近他耳边说，夫人不在房里，而后退开一步，大声说道：“夫人正在沐浴，少爷有什么急事明天再说罢。”

　　许复很是配合地点点头转身离去，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夜出来，可算是让他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