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系统在我体内撞车了》莫明再起

13、拾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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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信临走前，许复问他借了那本花名画册挑灯翻到半夜，实在熬不住了才睡，第二天又被雷雨声吵醒。

　　他平时作息算得上规律，到点了就会自然醒，劳累或者身体不舒服才会睡久一点，因此也没人来叫他。

　　许复翻身坐起来，前一天睡太晚他头还是晕的，楞了好一阵才想起来关于下雨关于赌约的一连串事。

　　他给陈非银的纸条上就写的今日有雨，确实是应验了。

　　那可是足足一百两黄金呢！想到这里他瞬间清醒了，脑子都转得比之前迷糊的时候快。

　　之前验证了萧天就是气运之子的时候，系统是不是给他说过什么……「我这边好像能看见更多的东西了」来着？！

　　怎么一回来就忘了这茬，难怪他总觉得这两天过分安静了点。许复开始回忆，好像确实从他说完那句“回去再说”之后两个系统就一齐陷入了静默状态。

　　他试探地在心中默念：“系统”

　　『天哪你这个负心汉终于想起来还有系统这天了！噢我的宿主虽然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很有天分推进任务的速度很快，但这可不能成为你做出把我们两个不声不响屏蔽快两天这种坏事的理由哦！』

　　「……我在。」

　　许复早就习惯了773号系统的做派，但连一贯话没那么多的010号系统语气里都带上埋怨了，他不得不又把语气再放缓几分。

　　“屏蔽？我哪有屏蔽你们，我都不知道怎么屏蔽呢。”

　　“对了，那天说的，能看到更多的东西具体指的是什么呀？”许复问道。

　　「是一个晴雨表。跟萧天本人挂钩，但我不确定这个晴雨表是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010号系统说话的同时，许复眼前的右上角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显示“多云”的灰色图标。

　　「这个晴雨表是那天突然出现的。也没有什么使用说明之类的东西。但我怀疑它对应的可能是萧天此刻的心情。心情好就会变成太阳，心情差就会下雨这样。」，010号系统解释说，然后又打了个补丁，「我也只是个猜测，不一定准确。」

　　许复点点头，这时窗外猛的“轰隆”一声雷响炸开，半边天都闪电照白了又忽地再昏暗下去。暴雨铺天盖地倒灌下来。许复应该睡了四个多时辰，看天却还像没亮一样。

　　——这雨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好多。

　　许复想起来当初系统给他的预报上说这场暴雨将要持续一天一夜。这样大的雨，下一天一夜怕不是要内涝。

　　许复问010号系统：“如果我只问你三天的气象，能精确到每个时辰么？比如哪些时辰雨大哪些时辰雨小这样。”

　　「如果只是像京城这么大的地方就可以。范围扩大的话就不太行。」

　　“那好，我使用一次‘夜观天象’功能，预测京城未来三天的气象。”

　　「好的，正在为宿主查询……」

　　「暴雨持续三个时辰后转为中雨，戌时到子时雨量持续增大为暴雨，丑时后转小直至雨停。」

　　许复下床走到窗边，隔着窗户纸都感觉扑面的寒意像针一样要穿透进来。

　　外间的木棉听见动静，进来给屋子里点上了灯。出去是不可能了，只能闷在屋子里看看书打发时间。

　　三个时辰之后，果然如系统所说雨渐渐小了。木棉撑了伞到院子里去叫人把那些娇贵的花花草草搬进室内。

　　还好将军府地势高，没积多少水，地势低的地方估计差不多该淹没到小腿处了，还有半天加上一整夜的雨要下。看看书，再理理这些天发生事情的思绪也就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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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过一日早上，天果然放晴了。陈非银输的那一百两金子也如约而至，陈非银和萧天两个人美名其曰是押送，其实不过找个理由正大光明地进来而已。

　　陈非银本人对许复是心服口服，昨天雨刚刚下起来时候他还在想若是为了这三两点雨滴输出去那么多金子可真是可惜了，后来雨越下越大一整天不停，他才开始心悦诚服起来。

　　许复有自己的小库房，亲眼盯着陈非银带来的那一箱金子一锭锭分开过了称再收好归整进库房才算是安心到手了。

　　能从陈非银手里赢下东西可不容易。

　　萧天倒是一进府先去找了许臻，也不知道两人在书房里谈了些什么，只知道说两人最后出来时许臻脸色比萧天好上许多。

　　然后他又马不停蹄地被李芸叫走，只等得许复和陈非银手谈的第三局都决出胜负了才来到许复院子里。

　　看到萧天那一瞬间陈非银居然产生了几分恋恋不舍的心态来，他和许复的棋艺正好势均力敌，下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恨不得想找个空闲时间约他出来大战三百回合才好，但萧天几乎把“有话要说”四个字写在脸上，陈非银就算再恋恋不舍也只能退开。

　　萧天来到许复面前，从怀里掏出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块四方布递给许复：“还给你的。”

　　许复先是纳闷：“这是什么？”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他上次留在那小院子里用来包桂花糕的包布。

　　许复一边云里雾里地想，一块布而已，还要还回来做什么？一边伸手接过来，一摸就发现手感不对，里面有东西。

　　许复抬眼去看萧天，他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很别扭地跟他说了声“谢谢”，就自顾自后退了两步，拉着陈非银离开了。

　　许复现在的脑子还有一半停留在刚刚的棋局上呢，什么也没有反应过来就目送了他们二人背影远去。

　　他打开那块布，里面包着一个带环——他在小院里盯着看的萧天腰上挂着的那个。

　　那日在萧天身上看见他只是觉得新奇而已，此刻这带环到了手上又觉得和他自己有的琳琅满目的配饰没什么不同，随手让木棉拿去收了。

　　许复琢磨来琢磨去，还是觉得应当是萧天在见李芸的时候聊了些什么，才让萧天对他都态度愈发奇怪。

　　于是他当机立断，去找李芸问问。

　　“就知道你要来。先喝口茶吧。”

　　李芸预见到他要来，连茶都泡好了他爱喝的正山小种。

　　许复小小抿了一口，听李芸说话：“我见过萧天了，跟菁姐姐长得可以说是完全不像。”

　　许复顿时瞪大双眼，完全不像这四个字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过的。

　　李芸倒是很淡定，继续往下说道：“那些传言你应该也听过，我觉着么，也不像是真的。若他确实是菁姐姐和那胡人的孩子，少说能看出来点不同。就像你身边的木棉，她只是母亲有一半胡人血统，相貌轮廓就和我们有很大的不一样。但看萧天却看不出来什么，顶多眉眼稍稍深邃了一点……况且他又和菁姐姐几乎毫无相似之处。”

　　“可是萧家人不可能不知道他的相貌长得和萧贵妃完全不同吧？他们应当是能看出来的才对……”许复反驳道。

　　李芸叹口气，“这也就是我不明白的点了。你我见第一面都能发现的事情，他们没理由发现不了，那我姑且也只能理解为是别有用意吧。”

　　李芸手指摩挲着杯子，喃喃自语道：“那菁姐姐的那个孩子，又会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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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天暂时借住在陈非银在京城的宅子里。

　　从将军府出来之后他们先去了一处书肆，萧天早先在这里订了一卷手抄本的图志，再回到居住的宅子里。

　　在马车上的时候萧天都是一副板着脸闭目养神的样子，好不容易等到地方了下了马车，陈非银迫不及待就凑上前去。

　　他憋了一路终于有了开口说话的机会。

　　“你的大计你的谋划都谈好了？”陈非银可没来得及看见萧天从许臻书房里出来的脸色，兴冲冲问道。

　　萧天点点头，视线以一种极度缓慢的速度在陈非银脸上扫视了一圈，然后开口道：“成了。只是多答应了一个特殊要求。”

　　陈非银被他看得发毛，但还是耐不住好奇，追问下去：“什么要求？”

　　萧天突然一笑：“他说，要么让我改了随他姓许，要么让我给你很喜欢那位小世子去当童养媳。”

　　“啊？？”陈非银听了直接僵在原地，长了嘴却发不出声音，连眼睛都在一瞬间变无神了。

　　“傻子，骗你的。怎么可能是这种要求”萧天嗤笑，越过他往里走去。

　　陈非银这才如梦初醒，明白自己是被戏弄了，大步追了上去：“那你说说到底是什么？”

　　萧天只摇摇头，“反正不是之前那两条就是了。”

　　他这次去将军府，无非找许臻解决一点历史遗留的世仇，他带去的诚意足够，许臻也就同意了私下勾销掉那些算不清的一摊旧账，除了成见只能靠他自己努力去消除，许臻还给他提了要求

　　提要求这事不例外，萧天早就预料到，但许臻着重强调了一点：无论何种情况下都不可以主动对许复出手。

　　这个要求听上去很简单，谁人不知许复成日只用管吃喝玩乐，心肠不坏人也随和，对谁都没有威胁。他只用当好一个乐不思蜀扶不起的阿斗，这京城里权势涛浪再翻天覆地也能保一世平安。

　　但对于萧天，对于回京城短短几天却几乎在哪都能遇上许复的萧天来说，这个要求就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地雷埋在他本就不平坦的前路上。

　　萧天沉默着走进了书房，最终还是没有告诉陈非银具体要求是什么。

　　照常地做着他平日里做的事情，只是更加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前些日子靠陈非银神算子赌局的声势，他现在在京城也算是个新晋红人，又自带身世这种八卦色彩，更是有利他成为茶余饭后谈资从而提高知名度。

　　他要做的事情就是以一种不容侧目的方式进入所有人的视野，拿回他本该拥有的东西。

　　还有不到半个月时间，他和陈非银押运的这批贡品就要入库，期间涉及到诸多贵重特殊物品的清点确认必须要亲自盯着保证不出差错才能放心。

　　押运的事情结束之后就要到一年一度的秋狩和校场比武，连续的每一桩都是大事，亟待他去解决。

　　他喜欢这样一环扣一环的紧密安排，让他觉得一切都胜券在握，但与此同时，他也需要更多的筹备才能确保每一环都在他计划里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这注定是个多事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