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MUSIC.5—败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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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清曜瘫在座椅间，百无聊赖玩着手机。
他感到疲惫。
这个月老师责骂每日加练，同学也忙着情感上刁难—上网黑，线下黑，饭也吃不到几口。
不过为了大小姐，也心甘情愿认了。
随着播报，人迫不及待开始看台上——他知道，第一组便是她。
陌清曜皱起眉，忽然觉着不爽。
虽说只是为了演出，但冯挽着那男的上台，还是叫他不开心。
他死命盯着那男的，像是要穿白依个洞。
目光之下，莫名，冯大小姐的视线与自己对上。
那眼里水汪汪又含情脉脉的。
陌清曜装着不经意垂下眸。
真叫人心动。
虽说不一定在看自己。
……
随着开场，那舒缓的音乐引得本就疲惫的他，眼皮向下闭合。
人拧了自己一把，才清醒。
这之后，他也彻底醒了。
这段是她独舞啊。陌清曜感叹。
陌开始目不转睛盯着台上——优美的身姿与有条不紊的律动下，衬着她古朴的点妆，令台下议论纷纷。
他叹口气。毕竟情敌又增加了。
待到陌清曜沉思过后再次抬首，冯已到了近前。
她的笑颜如天使，离舞台稍近之人都不禁沉吟几句——今日那冯当然是化着妆，她的面部在微饰后带着这抹青涩，已不像人间的尤物。
陌的喉间微微滑动，心脏又不合时宜重重敲起胸腔，叫人好不难受……她那舞鞋的点地声都显得那么合适，那么优美，那么令人倾心。
他愣了，眸中只剩下她。
不经意间，一曲完毕。他有点不舍，叹了口气——随即一惊。
两人的目光再次对上。陌清曜第一次见她那么笑。
像个热恋中的少女，就是带点幸福那种，又有些勾人。
他望着人后撤的背影，将面部埋至臂弯。
这怎叫人受得了，叫人不多想呢？
可到双人舞阶段，众人期待中这场表演俨然变得了无生趣。
白依屡次踏错步，净想着去碰冯。冯努力支持着这场表演，去收烂摊子——那关系户不领情，还上下摸，不带丝悔改。
陌清曜有些惋惜。这白娃子拖后腿程度着实是可怕。
冯也不笑了，板着脸完成全曲。她拼命抿着嘴，待到闭幕依旧如此。
陌清曜知道，她这是想哭。
最终，人在观众席合上眼…睡得沉沉，梦也没做。
直到再次重见光明，却已是末尾在颁奖——“药炭大学，三等奖!”
冯带着甜甜的笑挽起白依，上台领奖。
陌清曜苦笑番，试着从座椅撑起身。
不料眼前片晕眩，他又跌了回去。
人缓了会，再次悠悠起身。他步履艰难，撑着身向后门挪——去等大小姐。
他靠着墙面，去想怎么安慰她。
陌清曜身边，刚还热闹，此时却一个人也没有。凑近是谁也不愿，令人摇摇头又慨叹了番人性。
也不知那白娃子到底说了啥，挺管用。
此时休息间中的冯正闷闷不乐，后半场很是不顺利。能拿奖都是万幸。
她郁闷地把玩着铜色的奖牌。就当是金中一点粽吧。
人安慰起自己，抬手拂溢出的泪珠。
「你在哪？」冯边更衣，边向人发起信息。
「在后门那边。」
她心情好了些，回了句好，接着快速穿戴好衣物，提起包打开门就走。
那妆嘛，回家卸也不迟。
冯跑得急匆匆，觉着不能让别人等自己。而且，不知为何，她老想见陌清曜那张俊了。
“嗨—”她打远看到他那高高瘦瘦的身影，大幅挥挥手，又莫名加快步频。
“我说啊……”冯张口便打算嘲笑，却顿了顿。她开始放慢脚步，愣了下，“你还好吗？”
她身躯微颤，感到阵不可思议。直至对方吐出句“没事”，才稍稍反应过来。
“骗人…”本就失落的她，此时已是荡到谷底。“你看着比昨天还憔悴…”
“啊…可能因为晚上被学校的人骚扰，没怎么睡。”陌清曜带点玩笑的语气，哈哈干笑几下。
冯再次抿紧双唇，即刻上前一步便钻到人胳膊下向上撑，“怎么不坐着等我？”
陌清曜依旧挂着副笑颜，“走路健身。”
“别贫嘴。”冯深深皱着眉，低低一句指示人到自己休息室，也就不说话，闷头起走路。
陌清曜笑了，很顺从去跟着她走。
人眯眯眼盯着那姑娘，那苦恼、悲伤和劳累拧在一块的小脸，他也觉得好看。
“坐。”冯气势汹汹来了句，将人推到沙发中。
她微微抬起手臂，摸摸陌清曜的脑袋，又去揉揉发丝。
打小她就喜欢撸人的脑袋，觉着解压。
过了好一阵，才悠悠开口，“休息会，好吗？”
柔柔一声。
陌乖顺点点头，静静享受着此刻的幸福。他感到满意，觉着前个月倒也没白费。
眼前的女孩，渐渐停下动作，又开始盯着脚尖。她垂眸，颤动的睫间像是私藏着些什么。
“啪嗒。”是液体落地的声音。
“大小姐…你怎么哭了？”陌愣了几秒，去悄悄拿下置于头顶的小手，轻轻握住。
他从兜里抽出纸，小心翼翼擦起人的眼周，“好啦，三等奖没关系。我们冯姐，发挥超一流，对吧？”
冯的目光带点幽怨，还是轻点了下脑袋。
陌清曜淡淡牵起嘴角，“辛苦了。”
他微拉了下，人便到了自己怀中，等着她放开哭。
虽说有些越界……不过，算了。
冯自顾自流着泪，此时，那股羞怯油然而生，更令人脑袋嗡嗡。
她移了移，正坐到人腿上，握紧他的衣襟，将头埋入熟悉的臂弯。
陌张开臂膀，微微揽住她，好叫冯不要掉下。他摇了摇，又轻轻拍起人。
“陌清曜……”她轻唤了句。
忽然感到，对方的心频莫名地加快。
但又觉得是错觉。
此时，两人的心脏近在咫尺，冯向前贴了贴，试图辨明——
倒也不懂。
只能感到自己那颗心，咚咚敲着。
冯闷闷掉了阵泪，在细细的安慰攻势之下，低低呜咽起来。
“抱，抱歉”她拉得力度又大了些，“太任性了，怨我。”
“没有哦…”
“我以，以为…比赛就好了。我不想，快比赛，给大，大家添麻烦…”她轻轻摇摇头，“结果，他还得寸进尺……好丢人。”
“咱不丢人，你表现得很好。”陌揽地紧了些，“不丢人。”他又轻轻重复遍。
“呜……”冯彻底沦于怀抱，“他还想，在舞蹈房动我手脚…我扇，他，他认定我喜欢他……”
“嗯。”
“他，老，老想抱我亲我…我想好好，好好准备比赛的……我是那么随，随便，就能抱的人嘛…”
“是嘛。”他轻轻带点笑，望着怀里的人，抬手蹭去人的泪点。
还不是给我抱了。
“好啦，不哭，咱们大小姐妆都不好看了哦~”
“……闹得你成，成这样…我，我会让你，你再，变成大明星的……”冯抬抬头去望人，虽说泪眼朦胧倒带点坚定。
她哽了哽，还想张口，但没说出话来。人抽起鼻子，显得很焦急。
“好好，缓缓，缓缓。”陌勾手拿纸，极其耐心又将人面部仔仔细细擦了遍。
“谢谢。”冯试图撑起身，一软，又跌回那怀里。“……抱歉。”
她此时才注意，自己坐在哪。冯羞红了脸，“那个，我好像还得缓缓。”
陌清曜也红了耳尖，他深深呼吸下，才矜持来句，“没事。”
人扶了扶她，又撇头提起冯的包，熟练从里头抄起化妆包，拿了点卸妆的东西。
他起身，将人轻轻抱到一边椅子上，弯腰开始替人卸妆。
她心跳很重，生怕人听见，开始没话找话。
“那个，你，别太过？”
陌清曜点了点头，“我就去拼个爹，自有分寸。”
“…你爹是谁心里没数？”
“没，我高中那帮小弟不还能帮我么。”
冯笑了，“我看他们吊儿郎当，真行？”
“怎么又把我看扁了？”见人笑了，他也不自觉弯弯嘴角。
“哦，那好。”她滴溜几圈眼珠，“那就好。”
“怎么。”陌清曜捏捏人的小脸蛋，“憋坏水了？”
“怎么可能，我可是良家妇女。哪像你，什么□□老爸，好意思说我？”
“哪有，我可良家妇男？”陌清曜塞将东西收好，提起人的包，“差不多我们也该走了。”
“不休息了？”冯有些不满，想抢包。
“我怕别人以为我俩干啥呢~”陌歪头贼笑下，“难道，你……”
“滚一边去!”冯拍了人背下，“走着，送朕回府。”
“臣妾做不到啊~”
二人相视一笑。
此时，他们的心跳已是以相同的节拍，一下，又一下，跳起。
我想，心心相印的日子，也不远了——
夕日颓下，为人留着抹粉霞。二人默默走着，吸入点夏日闷气，引得浑身带着燥热。
冯闪闪长睫，“我……是不是太要强了。”
“怎么说？”陌清曜带点疑惑，歪头望着人。
“……”她咬了咬唇，“明明心疼你，可又去那么死板维护规定的我，是不是个傻瓜又自私的坏蛋？”
陌清曜一时不知道怎么答。
他扬手拍了拍人的肩，“朋友是和你分担痛苦的人。大小姐，也就我陪你度难关了，还想迫害别人？”
“……是吗？”
“只是想让比赛正常进行吧？”
“毕竟，舞蹈啊戏服和人数都定好了…又那么赶着练，出岔子就不可能参赛了。”冯闷闷道出忧虑，“好歹还有个三等奖嘛…”
“那你就不自私。大小姐为了同伴承受许多不是吗？”
“好吧…”
“问题解决就好，往后想，不要再回头去纠结你自认为的错误，好么？”他拍拍人的脑袋。
冯带点豁然开朗，眸垂了垂，“好。”
“还有，你不是打小就苦大仇深的，怎么现在才意识到？”陌清曜挑挑眉，笑道。
“滚。”她掐了下人的胳膊，“乖乖拿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MUSIC.5—败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