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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缘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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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粥脑袋里一瞬间划过某位同学那张女娃毕设般伟大的脸与声音和认识的几个癫公的五官与平日里下头的言行,两方对比鲜明,极其具有冲击力。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顾屿一拍脑袋:“你们班上不是有个帅哥吗?就范轩安,经常被挂表白墙那个拾光一中新晋校草,找他啊。”
那张脸顶替其他人,给人一种想想就足够人生圆满的错觉,如果是他,连这小破剧情都友善了起来。
虽然很想实践,但一来他们没有什么交集,二来剧情尴尬到连作者本人都不乐意演……估计想法只能停留在想法这一步了。
周粥摇摇头:“算了吧,我都没和他说过话。”
顾屿啧了声:“做人要有点志向,问问又不丢脸。而且他应该是个挺有意思的人。”
顾屿和范轩安都是大学霸,什么竞赛,研讨会,辩论赛都是自己学校的首选。拾光城地方不大,人口不少,左邻右舍,大街小巷都是好朋友,几个学校老一起办些活动。
所以即使范轩安之前不在这个学校上学,一来二去的两人也多多少少说过几句话,算不上关系多好,萍水相逢,点头之交。
“有意思?”周粥迟疑着问,“比如呢?”
顾屿一讲八卦就兴致勃勃:“他挺喜欢小动物的,之前田径运动会他低血糖买了块巧克力,一只金毛眼巴巴看着那块巧克力,那眼神,啧。
“他知道狗不能吃巧克力,但金毛在那儿翻肚皮,像青楼努力赚钱的花魁。低血糖脑子大概不太清醒了,一下没做出反应,傻站着半天,一个不留被那狗把巧克力叼走了,那么大一块巧克力狗子两口就没了。
“他着急打电话找人救狗,手一直抖,摁按键摁一半自己先晕了,还是他老师把他和狗送的医院。”
周粥:……
周粥:蚌住。
过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蛙趣。”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高冷校草”。
“狗没事儿吧?”周粥乐了。
“狗是没事儿,”顾屿想起什么,鬼鬼祟祟摸出手机,招招手示意她靠近,“但姓范的哭了,抱着狗像嘎了亲爹,我偷拍了张。”
男生生得好看,一双含情眼,温温柔柔的,盛满皎明月光的湖水,五官秀气却不女气,皮肤冷白,像嘶了三天,穿着薄荷色的薄卫衣,没捞着大金毛的手上插着针头,虚虚搭在狗子身上。
照片里他眼睑染着粉红,眼泪欲落未落,泫然欲泣,看上去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低情商描写:嘎了亲爹。
高情商:周粥言简意赅点评:“抱抱他吧,他看上去都快碎了。”
顾屿憋着笑:“宝宝,你回头。”
周粥不明所以转头,结果就见照片的主角站在不远处,不知听没听到。
春日微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映得少年身姿如画,长影亦好,他半垂着眼,栗色的眼珠许久没有转动,被光照成玻璃一样的透亮颜色,里面情绪不甚清明,叫人难懂。
他头发有些长了,加上为了层围巾,她一时也捏不准这哥没贴防窥膜的手机亮着没声儿的音乐软件界面是单纯看歌词还是连了蓝牙耳机。
周粥有些懊恼,虽然只是玩梗,但这种词儿说出来还被正主听到确实很尴尬:“你怎么不提醒我啊。”
顾屿无辜道:“我也刚看见呀。”
见小朋友一脸生无可恋,顾屿善良安慰:“放心,他耳朵不好,你说话的声儿也不大,百分百没听见。”
周粥抓住了另一个角度的重点,好奇:“他耳朵不好?天生的还是后天的?”
“后天的。国画比赛得了第三,不是第一名,他妈让他爹打了好几巴掌,没掌好力度。我当时不小心出现在了第一现场目睹全过程。
“软弱而暴力的爸,偏心而极致严苛的妈,叛逆不服管教的弟,还有……”顾屿一开始还带着同情,说到这没忍住一下笑出来,“破碎的他。”
周粥恼羞成怒“啧”了声。
周粥想到什么:“所以他是像驴一样被家里人鞭策着努力学习得第一……”
顾屿闷笑:“可不是,也就是他聪明还抗造,宠他弟弟,要不不是嘶考场上就是被家暴嘶,那折磨就得由他弟继承了。”
周粥想了想:“听拾光猫咖s那个老板说他都自学到高中的知识了……要真说起来,对他来说那种恐惧,拿不到最好名次就要承受绝望的恐惧,才是让人不安的吧。”
“宝宝,”顾屿戳戳她,“不去要个绿泡泡?我觉得你应该挺想把人拐回来当男主的。”
周粥吃了大奋一样的表情:“你看下周围自从他出现多了多少‘无意’徘徊的人了?我现在碰他下,明儿就得被挂表白墙上曝尸三天。”
顾屿吐吐舌头:“就问下,又不是强抢民男。去呗。”
见她表情松动,她的好闺蜜毫不犹豫把她往范轩安那方向一推。
周粥:“……?!!——”
范轩安刚摁息手机屏幕,就看见他今天刚诞生的初恋被推得一个趔趄,鼻梁就要和金属栏杆亲密接触。眼疾手快把手上东西一甩给人揪住,好险没磕上,就是姿势着实不太雅观。
再定睛一看,甩出去的是他抓在手上的手机。
……谁说青春洋溢的少年人除了失恋以外不会痛苦。
他现在就挺难过。
还有就是他揪住的是女孩围巾,围巾一个拉紧,差点给人卡嘶。
周粥尴尬地站稳,心虚地帮他把手机捡回来,发现这手机钢化膜质量怪好,在空中飞了几米又在地上滑了老远一段距离都只有一点点划痕。
她小声:“谢谢。”
范轩安平静且沉痛地接过。
钢化膜只有一点划痕,手机屏幕碎出了一片蜘蛛网。
范轩安:??
他没忍住感叹:“这膜质量真好。”
周粥只敢在心里应和:雀食雀食。
“你手机没事吧……”周粥忐忑地盯着他手里手机那惨不忍睹的屏幕。
范轩安试着开机关机,发现还挺正常后随手揣兜里了,心大道:“应该没事。”还反过来安慰她,“下次小心点呀,被撞一下鼻骨骨折很痛的,还有女孩子脸上留了疤就不好啦。”
顾屿没看清他们交接的啥,还搁那儿乐呢,一下扑过来,挂在女孩单薄的背上:“范轩安,我们家宝宝想问你可不可以一起参加今年艺术节。”
一起……参加艺术节吗?
他微微一怔,心脏又扑通扑通狂跳起来,烧得整张脸发烫,想疯狂点头,怕人一个犹豫不要他了。
嘶去的记忆又卷土重来,他恍惚想起小学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女孩子不喜欢初见面就太过热情的男生,会像色眯眯的变态。
于是悬崖勒马,矜持道:“可以,表演什么?”
周粥听清楚后,面上不动如山,心中激动狂喜,差点没压住笑:“话剧。加个绿泡泡吗?我把剧本发你。”
“好。”
范轩安淡定地又把将嘶未嘶的手机掏出来,只回了一个字,手却微微颤抖。
心里的小人又在疯狂点头,——大有一种今天要把头摇掉的感觉。
他静静地翻完剧本。
周粥和顾屿心莫名提到了嗓子眼。
范轩安朝周粥灿烂一笑,莫名让她想起渚薰:“……很有意思的剧情。我的定位大概是哪个角色呢?”
周粥脱口而出:“王子啊。”
“你呢?”
周粥说不出话。
那尴尬到极致的剧情。
顾屿话很多地开口:“公主啊。”
这不是最好了吗?
“还缺人吗?”范轩安问,“我可以再找几个,不过应该只能找到男的。”
顾屿悄悄扒拉了把扮空气的周粥。
周粥回神:“要的要的,谢谢谢谢。”
顾屿好像看出来了什么。
不是,这姐为什么一定要说两遍?
“背景音效做了吗?”范轩安想得比她们全面多了,“刚开学没什么事,我可以做,不过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记得说出来哦。”
这么久以来,一直有两个人的姐姐做好所有幕后,她们只要有一个心血来潮的点子,就有人做好所有,她们只要再完善一下,雀食想不到。
但是顾欣忙着毕业论文,又刚好在和周文敏单方面闹矛盾,顾屿肯定做不到这么几天就做完,她……专精之处不在此。
周粥不好意思道:“麻烦了。啊……你是不是要去吃饭了?……打扰你了吧。”
范轩安突然很想摸一下她低下去了脑袋:“没有,我就是在等我弟,不过可以一起吗?我刚好也不想接他,找个理由把他鸽了。”
范爷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话,竟然有点反差的可爱。
顾屿踊跃发言:“来我家吃!周粥和她姐姐赌气也不回去。我做得一般但是我会点外卖呀。”
周粥:“……不好好吃饭小心我告状。”
顾屿:“我姐姐自己都天天麦片粥续命了,还说我?打断她码论文小心她发火。”
周粥无言以对,转向范轩安:“去吗?”
他只是想和她多待一会儿,多说两句话而已。
“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