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渊惑鸢》微语不冷

5、 为君择裳适逢友 推开门

　　推开门，抬眼望见一个斜倚在门柱上的身影，正是秦鸢。
　　祁澄渊看见面前的人，有些许惊讶，道：“秦兄，等很久了吧！都怪我昨日忘记与秦兄约定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了，抱歉抱歉。”
　　“无事，我也刚到，倒是你......” 秦鸢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为何换称呼了？”
　　“大概是因为认清了你不是他的事实吧！”祁澄渊小声道。
　　“你说什么？”秦鸢问道，似乎没有听清。
　　“没什么，只是觉得那样称呼新科状元颇有些套近乎的嫌疑罢了。”祁澄渊答道。
　　“我不介意。”秦鸢淡声说道，语气略微有些急促。
　　“家父介意。”祁澄渊回道。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祁澄渊率先打破了寂静，道：“去锦绣坊吗？”
　　“嗯。”秦鸢轻声答应道。
　　锦绣坊，京城最大的一间成衣店，门前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进店，祁澄渊笑着问道：“秦兄可有看得上眼的衣服，秦兄生得这样俊俏，必然穿什么都是好看的。”
　　“你帮我挑。”秦鸢道。
　　“嗯？”祁澄渊有些疑惑。
　　“你昨日说的。”秦鸢又补充道。
　　祁澄渊仔细思索，猛然想起自己昨日确实说过要帮秦鸢好好挑一身衣裳的，随即道：“那秦兄喜欢什么颜色的衣裳？”
　　秦鸢扫了他一眼，缓慢开口道：“白色。”随即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我一般喜欢穿黑色的。”
　　“也对，秦兄这两日穿的衣服都是黑色的，想来也是喜欢穿黑的。”祁澄渊边说边拿起一件衣服在秦鸢身上比划了起来。
　　只见那衣服，做工精美，墨色的衣摆上用蚕丝绣上了竹林的图案，风雅至极，比划在秦鸢身上却并不失庄重。
　　祁澄渊笑了笑，道：“就这件吧！秦兄你看如何？”
　　“可以。”秦鸢回道。
　　祁澄渊马上道：“掌柜的，这件给我包起来，送到......”，话没说完，祁澄渊转头问秦鸢道：“秦兄现在住哪？”
　　秦鸢道：“初到京城，现在苏记酒楼暂住。”
　　“哦。”祁澄渊接着对掌柜道：“送到苏记酒楼的灵竹阁。”
　　掌柜：“好嘞，客官，您还要看点什么吗？”
　　“不用了”祁澄渊说完又偏头看向秦鸢，问道：“秦兄可还要再看看？若是没有，我可要好好带秦兄在这京城中逛一逛。秦兄初来乍到，必是不知道这京城有哪些地方好玩吧？”
　　“走吧”秦鸢说罢，任由祁澄渊拉着自己的衣袖向店外走去。
　　“澄渊！好巧，本来还想过一会儿到你府上找你的呢。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你了。”来人是祁澄渊的好友，金家的公子金玉昆。
　　“昆昆，我正要带秦兄出去玩呢！你要一起吗？”祁澄渊看向金玉昆，问道。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昆昆。”金玉昆无奈道，自从祁澄渊知道金母在家中称金玉昆为昆昆后，就一直这样称呼他。
　　“秦公子，早就听说你的学识，一直想找机会与你结识，倒是没想到你与澄渊认识。”金玉昆笑着对秦鸢说道。
　　秦鸢轻嗯一声，点头示意，然而金玉昆的领口却已被冷汗浸湿。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刚刚秦鸢看自己的眸中充满杀意，但不应该呀，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看着秦鸢恢复平静的眸子，金玉昆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最近也是应该出去玩玩，放松一下心情了，不然这人都出现幻觉了，想到此，他对祁澄渊说道：“我跟你们一起去吧，你们去哪儿？”
　　祁澄渊道：“我准备先带秦兄去凤翎街走走，听说那里的新月湖在夜晚会放千盏花灯，是霍家公子为迎娶洛家小姐准备的，这三日夜晚都有。待赏完花灯，我就带他去风雪阁喝喝酒，听听曲，到时候就在那儿歇一晚，你确定一起吗？”
　　“一起吧，不过你问过秦兄了吗？他看起来不像是会夜不归宿的人。”金玉昆说着，看向秦鸢。
　　“无妨，不过换家客栈罢了。”秦鸢清冷的声音响起，似是在回答金玉昆的话，又似是在向着祁澄渊说话。
　　不知是不是错觉，祁澄渊的心脏短促地漏跳了一拍，浅浅地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