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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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夏从大脑宕机几秒，不知道这个吻是有意还是无意。
他回忆着刚刚脸颊上的触感，人鱼柔软的唇轻轻在自己面中贴了一秒，并不像是不小心擦过去的。
水流似乎冲刷不掉面颊上残留的温度，他分不清是吻的触感，还是自己面颊发热。
所以刚刚那个是吻吧？绝对是他故意的吧？
被不太熟的男鱼亲吻脸颊这件事，让夏从心中有些许崩溃，他完全想象不到为什么会是这种展开，而这种展开之后又会发生什么。
秦鲛却像个惯犯一样，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做法错在哪儿，甚至他还挺洋洋得意，带点邀功意味说：“怎么样，厉不厉害？”
夏从：……哈？你们人鱼玩这么花？
但既然现在自己的命在对方手里，夏从满不情愿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也不管对方在黑夜的水中看清了没，夏从拍了拍箍住自己腰的手臂，而后向上指指，想要浮出海面。
秦鲛一副很受伤的样子，他委屈地说：“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吗？你现在可以在海底呼吸了呀，干嘛还要上去嘛。”
此时夏从体内的氧气已经消耗完毕，他不受控制地吸了一口气，却没有海水灌入鼻子，被灌入的是新鲜的空气。
长时间的憋气让他大口呼吸几次才缓过来，他微微分开一点唇瓣，也没有海水涌入口腔，他试着把嘴张得更大一点，海水像被一层膜隔开了一样，仅仅只是贴着他的嘴唇。
夏从意识到自己可以说话，他联系刚刚那个突然的吻，向秦鲛求证道：“所以，刚刚那个……嗯，能力是让人类在海底呼吸？”、
“宾啵，答对啦。上次救你，腰一直把你托出水面呼吸，实在是累死了，这次直接拉着你从海里面游过去。”秦鲛解释完，突然又有点羞涩，他尾巴不自觉地前后快速摆动，然后扭扭捏捏地说：“其实刚刚那个，是我的初吻。”
夏从快速解释：“一般来说，初吻指的是嘴唇与嘴唇的触碰，刚刚那个应该不算。”
鱼尾耷拉下来，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神色，但夏从莫名就是能想象到对方此刻嘴角应该也是耷拉下来的，他又有一种感觉自己是吻完就不认人的渣男了。
秦鲛冷哼一声，有点咬牙切齿地说：“切，下次一定。”而后松开了夏从的腰，虽然他感觉手感很好，圈在怀里细细的一圈，透过T恤的布料能够摸到对方薄薄的腹肌。
夏从毫无防备地被松开了束缚，重力作用让他向下沉去，心惊过后准备自己上浮控制身体，一抬手却又被对方攥住了手腕。
“走吧，我带你回岸边。”秦鲛此刻看不出心情好坏，他摆动鱼尾，拉着夏从的手向某个方向游去。
夏从与其说是被拉着，倒不如说是被拖着，但是他这样几乎与海面平行的行动方式，让他有一种自己也是可以在海底自由活动的人鱼的错觉。
这段路很长，沿路有时候路过一些塑料袋和饮料瓶之类的，秦鲛会把它们收集起来，然后塞在夏从手里，让夏从拿着。
也不知道游了多久，夏从隐隐约约能看到闪烁的灯光，他知道离上岸不远了。
终于把夏从送上岸，夏从认真地道了谢，而后把手里的一个塑料袋打开，把其他的垃圾装在里面，更方便拿在手里去扔掉。
秦鲛仍然是趴在岸边浅浅的水里，看起来有点像搁浅的鱼，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个粉色的贝壳，递给了夏从。
夏从下意识以为这也是垃圾，接过来就要往塑料袋里扔。
“等等！你干嘛！这不是垃圾！”
秦鲛的为时已晚，夏从默默从塑料袋里又把贝壳掏出来，就着身后的一点灯光查看是否有损坏。
“这是我们村最新款的电话，你之后可以用这个联系我，鳞片虽然可以让我直接来到你身边，但平时却不能和你交流。”
夏从听了点点头，他摩挲着巴掌大的贝壳，真诚地发问：“这个要怎么拨号呢？”
秦鲛有点骄傲地说：“哪像你们人类那么麻烦呀，直接对着贝壳喊我名字就行了。但是但是，鳞片比贝壳重要多了！一定保护好鳞片哦！”
夏从能够感受到对方真的很在意那个鳞片，估计鳞片对人鱼很重要，他总觉得拿在手里有点心理负担，于是他说：“鳞片似乎对你们人鱼来说很重要，不如我还是还给你吧。”
秦鲛沉默了，沉默了半分钟后，他拒绝了夏从的提议，“送出去的鳞片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为什么？”
秦鲛叹了口气，向夏从解释道：“我们人鱼一族，都是通过交换鳞片来结下终身相伴的誓言，如果你把鳞片还给我，相当于是我被抛弃了，我才不要。”
夏从听着有点不对劲，交换鳞片结下誓言，怎么跟结婚交换戒指一样？
夏从迟疑地开口：“那你把鳞片给我……”
秦鲛点点头，“对，大家都以为我们在一起了。”
夏从倒吸一口凉气，“但是我们并不是……”
秦鲛又点点头，“对，所以大家现在都觉得我是个鳏夫。”
夏从：很好，这下更有心理负担了。
他喃喃道：“怎么能这样……”
秦鲛也是一副愤恨的样子，他附和说：“对啊，怎么能这样！我俩最多算是异地！”
这下夏从没有心理负担了，他起了杀心，想把手里的垃圾塞在人鱼嘴里，让他别再说话了。
分别之余，秦鲛拜托夏从一件事情。
“之前那艘非法捕捞的船员，他们现在在哪？”
夏从想了想，回答说：“他们被抓了，现在应该在监狱里。”
“你能想办法见到他们吗？”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探视，你需要见他们？”
秦鲛说：“我需要。”而后在心里补上后半句：我需要灭口，不能让他们把人鱼的事情说出去。
秦鲛看了看夏从，这个自己观察了好长一段时间的人类，确认他根本没有把人鱼一事公之于众的想法，才能换来自己的一些信任。
夏从感到自己突然被打量，他摸了摸脸，以为自己的脸上有什么东西，而后又和秦鲛说：“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两人告别，夏从一路穿着湿透的衣服回家，在夜风的加持下，夏从毫不意外地感冒发烧了。
到家时他脑袋特别昏沉，视线迷迷糊糊的，走路像喝醉了一样歪七扭八。
所幸他有非常丰富的独居经验，家里的日常药类也配备齐全，夏从先是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而后吃了点食物和退烧药，最后把自己丢进柔软的床里，打算好好睡上一觉。
明天一觉醒来，就会好起来的。
夏从一觉睡到大天亮，好在他脑袋不疼了，醒了会儿神后也感觉到意识清晰，看来烧已经退干净了。
夏从伸手，从床头柜摸来手机看时间，打开却发现电话被各种人打爆了，微信消息也是爆满。
他粗略看了一下，显示未接电话的就有很多不同的来电人，有公司的领导、同事，，也有以前的合作伙伴，朋友里钟睿达、曹左打得最多，还有几通来自自己的妈妈。
他登上微信，钟睿达的聊天框已经99+，为了能更快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点开曹左的聊天框。
曹左最前面是给他分享了几则报道，问他是怎么回事。
夏从点开报道，一目十行地看了下来，报道揭穿了夏从其实是非法集团在滨市日报的卧底身份，说他在昨日的科普直播中已经暴露。
夏从：我是非法集团的卧底，我自己都不知道？
他退出报道页面，看到曹左还发来了一个视频，夏从点开，视频画面是昨天的直播，前面的内容被剪辑掉了，视频画面是从他们登上采砂船开始的。
夏从倍速播放，一直到自己被带走前，都是他经历过的事情，而自己被带走后不久，那个领头的就说出了自己是船长的人这种无稽之谈。
夏从内心有点无语：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
退出视频，再往下翻，曹左发了一些网民发言的节选，都说自己昨天就在直播间，所以视频并不是编造的。
夏从算是捋清了，昨天一开始自己就陷入了一个圈套，那两个跟拍早就已经被买通，和采砂船的人是一伙儿的，目的是为了把自己带上采砂船，然后演这么一出，好给自己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他点开曹左的对话框，对方立刻播来了视频电话。
夏从点了接听，屏幕上曹左的脸带着浓浓的担忧，看到这边夏从的真人之后，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吓死我了，我这边看到一小部分人说亲眼看到你畏罪跳海了，因为直播画面并没有拍到这一幕，所以很多人都不信，但我还是担心。”
夏从心里感动，他安慰道：“别担心，我很好，刚刚才睡醒，现在精神焕发。”
曹左吐槽道：“怎么感觉你心这么大呢？”
可如果夏从不心大一点，估计也很难在如此流言蜚语中生存下去。想到这里，曹左只能是无奈地摇摇头。
“算了，心大一点也挺好的。”但只是心大也不够，现在最重要的是对策，是解决方法，既然已经确认了夏从的安全，那么就要开始下一步行动了，他询问夏从：“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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