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仔在赛博废土靠切怪上位》老猫三百岁

2、新工作 躺平吃救济

　　声称没有余粮的赵老头最后还是给千赢拿了一瓶营养液。
　　一老一少坐着唠嗑唠到了天亮，从老爷子的说话密度推断，千赢百分百确定老人是真的寂寞许久了。

　　公元2100年，人类科技高速发展，人工智能替代大部分人类工作。政府式微，以人工智能和生物科技为依托的巨无霸财团大行其道。
　　基地建立以后，政府强制财团赡养普通民众，代价是财团逐渐取代政府控制基地。
　　135基地有二十万人口，依靠生物科技发家的孙氏财团是这里的掌控者，孙氏极其旁支约有两千人，占基地总人口的1%。
　　剩余的99%，除了约两百名觉醒者和一千名高级别行政编以外，其余全部是普通民众。

　　大多数民众生活在贫民窟，沉迷网络，逃避现实，他们靠出卖人体器官换取营养液，偶尔能够分配到孙氏财团的低保救济，平均寿命不足五十岁。
　　少部分约三万人为了跟机器人争夺就业岗位而被迫义肢化，比如千赢的蜘蛛人父亲和收尸人队长。

　　跟老头唠完嗑，千赢暂时不去想系统任务了。
　　运输队只有三类成员：异能觉醒者，战斗机械，货运机械。
　　如果她执意加入，好像只能选后两者。
　　可是她暂时无法接受全身义肢化……

　　眼前她面临一个严峻的问题，以后该怎么生活？
　　躺平吃救济，噶腰子卖肾？
　　人体统共有78个器官，等买完了也是时候嗝屁了。
　　这好像比义肢化还要恶心……

　　又是新的一天，酸雨没完没了，好饿！

　　老头建议她去基地高墙碰碰运气，那里是她蜘蛛人父亲的工作地点，听说基地对正式职工子女有特殊福利政策，比如子承父业。
　　老头是第二个建议千赢去继承父亲岗位的人。
　　目前看来，这的确是个好主意，最起码要先养活自己。

　　千赢早上七点三刻到达父亲的工作地点，基地高墙维护中心第四区。
　　高墙在酸雨中静静伫立。
　　墙体直直插入铅灰色天空，乌云在墙体上流动，同样附着在墙体上的还有一个个红黑色的小点 - 机械蜘蛛人。
　　在高墙的映衬下，三十三层楼高的维护中心像是跟巨人赛高的小矮子。

　　千赢收回视线，跟随指引机器人走上维护中心电梯，机器人帮她摁了二十一层。
　　电梯门打开，入目是一排受理台，受理台后坐着几位机器人受理员。

　　“请允许我采集您的DNA或者脑电波。”
　　“135基地公民千赢，我检测到您的父亲，基地高墙维护中心第四区正式员工千摇光脑死亡，请节哀。另，请问您到第四区的目的是什么？”

　　千赢正色道：“我想继承父亲的工作岗位。”
　　“没问题，现在开始，您的的身份是基地高墙维护中心第四区员工，这是您的职业卡片，请随身佩戴。”

　　入职是不是有点过于/迅速！
　　“无试用期，周薪一千元。”
　　“建议您置换义肢，推荐XX公司的机械装甲，免费置换，客户能保留头颅，神经同步率90%，保修期五年。”

　　只能保留头颅？像父亲一样吗？
　　免费置换机械装甲的前提是把四肢、躯体包括内脏器官等除脑袋以外的人体部分做交换物。
　　神经同步率90%这项千赢没概念，也许跟动作延迟有关。
　　但是保修期只有五年这项却让她有股被缅黑生噶腰子的愤怒感。

　　“五年以后呢？”千赢问受理员。
　　“五年以后，员工自费修复机械装甲。”受理员不带任何情绪回答。
　　用完就扔呗。

　　“如果我不想置换机械装甲呢？”千赢问。
　　“高墙维护中心采取末尾淘汰制，如果您的工作效率连续两周低于其他人就会被淘汰。”
　　“另外，已故公民千摇光的债务将转移到您这里，请按时分期还款，逾期将产生额外利息。”

　　万恶的资本家。
　　“工作机会难得，机器人可以随时取代您，所以请公民加油，珍惜就业机会。”

　　“管饭吗？”这是底线！
　　“午餐补助是营养液，十二点整开饭，具体请参考员工手册，已发送到您的邮箱。”

　　珍惜就业机会，觊觎员工餐的千赢此刻正吊着高空绳索在高墙上战战兢兢。
　　蜘蛛人的工作区域分外墙和内墙，外墙需直面墙外的灰土世界，一般由机器人担任修补工作，个别区域需经验老道的蜘蛛人参与修补。
　　像千赢这种新人则负责内墙部分。

　　酸雨无穷无尽，这会儿又下大了，砖青色的墙体变得湿滑，千赢屁股坐在秋千一样的安全座板上，手脚用力勾住墙体上的缝隙，防止被风吹得到处飘荡。
　　相比较而言，蜘蛛人就轻松很多，他们只需要用两只机械臂牢牢抓握墙体，剩余的两只手臂则可以继续工作。

　　雨水顺着脸颊和马尾辫流下，千赢想起刚做卧底那段艰难日子。
　　这么看来，她必定会是被末尾淘汰的那个。
　　考虑义肢化？
　　可只剩个会思考的脑子，每天奔波劳累讨生活，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总之，没这么绝望过。
　　毁灭吧。

　　忽然一阵急促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呜啊，呜啊，呜啊。”
　　“高墙广播，高墙广播：所有蜘蛛人停止作业，立即落地撤离；重复，所有蜘蛛人停止作业，立即落地撤离。”
　　“异种来袭，先锋部队蓝眼乌贼一分钟后抵达高墙，异能者五分钟后抵达战场。”

　　最近的机械蜘蛛人距离千赢约五十米，她正挥舞着手臂冲着千赢一边喊一边急速下滑。
　　千赢按照简易培训手册松动滑轮，也准备下滑。滑轮锈迹斑斑，又久经酸雨，一摸一手钢渣渣。
　　头顶，机械乌贼如黑云般蜂拥飞过，每一只身型都如同小猪般大小，拖着长长的钢片尾翼，蓝眼睛目不斜视，紧盯前方。

　　千赢加快下滑速度，第一批蜘蛛人已落地，正七手八脚往维护中心跑。
　　“咔！”
　　卡住了，滑轮卡住了。
　　千赢冲着墙脚大喊，可惜没人听得见，她的声音在蓝眼乌贼轰鸣声中微弱地像病猫呻吟。

　　千赢挂在几十米高的半空，她用高空绳索缠住双臂，使用身体惯性用力往墙体撞去。
　　“咚，咚，咚。”
　　滑轮卡太死，猛烈撞击也无济于事。
　　几分钟后，空中开始有墙体残骸剥落，一同落下的还有异种的尸体和蓝眼乌贼的断尾。

　　千赢差点破口大骂，高空抛物最可恨，会砸死无辜路人啊各位。
　　可惜坠落物体太密集，千赢躲无可躲。
　　眼看着一截黑色尾翼就要当头砸下，千赢双脚猛蹬墙体，身体迅速窜离墙面……
　　恰好此时滑轮失控，蓝眼乌贼尾翼上的利刃斩断高空绳索，千赢如折翼的飞猪般迅速下落。

　　这也，太倒霉了吧。

　　“叮，系统上线，检测到处于新手保护期的宿主遭遇生命危险，现解锁异能‘物质具象化 - C级’。”
　　“物质具象化，也称作物体生成、石化、物质炸弹化等。可升级，最高等级S级……”
　　“建议宿主使用空气墙自救。”

　　千赢从善如流，意动法随，顷刻间身体如同被棉絮包裹，轻盈落地。
　　得救了！

　　高墙之上火光闪烁，爆炸声接二连三。
　　断肢残骸不断坠落，砸落在灰土上，掀起一道道土浪。
　　炸药味和异种尸体的腐臭味在鼻腔里横冲直撞。
　　蜘蛛人惊呼着四面溃逃，场面很是混乱，终究有来不及躲避的被压在地上苦苦挣扎。

　　“啊！快跑。”
　　千赢察觉到周边阴影扩大，抬头望，一具庞大如中型巴士的黄褐色异种尸体从天而降，正急速下坠。

　　她匆忙化墙阻挡，却不想早已有人先她一步用双臂抵住尸体。
　　来人身材高大，肌肉虬结，光头闪闪发亮，只听他大喝一声，裸露的小腿和大臂鼓起小山包一样的肌肉：“走你！”
　　再看，重达数千斤的异种尸体被轻而易举扔到墙脚空地上，撞得墙皮破损，砖块剥落。

　　“大飞哥，打怪就打怪，你这种破坏公物的行为既要扣钱，还容易吓坏小朋友，”穿着花里胡哨的孔雀男抱着双臂站在五米高的机甲上笑眯眯看着千赢，“小朋友，不怕哦。”
　　哪里来的怪蜀黍……

　　“异能不错，等级尚可，考虑加入特情小队吗？”孔雀男指挥机甲走近，千赢清晰闻到机甲身上的润滑油味道。
　　“不考虑。”
　　“嘘，别急着拒绝，记住……”

　　“队长，别撩妹了，上头又炸了。”大飞哥打断自家队长。
　　“哦，对，需要先执行任务。”孔雀男朝千赢眨眨眼，“记住我是特情局第四小队队长孔翘，你，我要定了！”

　　维护中心门口临时设立安检处，所有人类必须经有安全检验后方可放行进入避难所。
　　安检处站着两排重型机甲，几十只蓝眼乌贼在维护中心四周盘旋巡航。

　　“高墙广播：疑似感染者需隔离观察，请各位公民配合；重复，疑似感染者需隔离观察，请各位公民配合。”
　　战场已转移到墙外，高空坠物和炮火噪音也在渐渐远离。

　　“高墙广播：公民千赢，请跟随指引机器人进入二楼特情中心。”
　　未等千赢反应，两位指引机器人一左一右站在她旁边，毕恭毕敬齐声道：“请跟我来。”
　　千赢从几个机械蜘蛛人旁边路过，他们大都挂着惊恐未定又稍显麻木的表情，看见千赢走进，赶紧躲开了。

　　这意思是以为她被异种感染了？
　　可千赢却不以为然，二楼是特情中心，看来特情小队队长孔翘真的想要招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