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钟表的分针指向三十分,江云轻来到餐厅里。
男人们的目光都汇聚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拿着报纸的何自牧,在他出现的一瞬间,便将手中的报纸放在了一旁。
江云轻知道他们今天聚在一起原因,事实上,他也很期待今天的到来。
他看起来十分愉悦,经过那个一脸兴奋的金发碧眼的小先生时,甚至伸出手轻轻揉了一把他与众不同的金发,又在他的脸颊上轻吻一下,小先生有些羞涩,看起来更加兴奋了。
江云轻依次给了每个男人吻面礼,然后坐到位置上,默默的喝着格瑞斯给他准备的甜汤。
江云轻在过去的几年里,每次和他们一起用早餐时,都不愿意跟他们说话,他享受安静的用餐环境。
可总有人会开口,打断他的宁静。
此时,接受了妻子温柔爱抚的先生们,心情舒畅。
“亲爱的,生日快乐。”何自牧率先打破寂静。
终于,有人来开口了。江云轻在心中想到。
“云轻,二十五岁了。”
“Honey,happy birthday!”
“生日快乐,礼物我让人送到了你的卧室里。”
……
祝福声还在继续,他们都庆贺着与自己度过的一年又一年。只有江云轻知道,当他的得知自己终于迎来二十五岁的生日时,内心有多喜悦。
喜悦到昨天晚上允许了男人的所有要求,只是为了让夜晚快点流走,好让第二天的阳光早点照射到他的真丝睡衣上。
没办法,他真的太渴望这一天的到来了。
他终于要解脱了,彻底摆脱男人们强加给他的束缚和枷锁。
江云轻站在窗户前,很庆幸那些男人们没有死缠烂打地跟上来。
“凭什么那个人犯得错,要让我来偿还。”
“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凭什么擅自做主毁掉我的一辈子。”
“遇到你们之前,我的人生精彩而美丽,未来可期。”
“既然我的人生轨迹已经被打乱,我选择结束这脱离轨道的五年。”
江云轻向窗外纵身一跃,脸上带着没有丝毫留恋的表情。
在洗柿色调的睡衣裙摆衬托下,他的身体如天上的白云那样轻盈。
和他的名字一模一样。
云轻风淡……
正在后院草坪上除草的小女佣,本来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闻身后扑通一声。
她错愕的往那口湖泊望去,只见湖面溅起十分异常的水花。
她跑过去想看看是谁往湖里扔了什么东西,肩膀却猛地被人撞击,她的身体往前踉跄,尽力站住,才没摔倒。
耳边响起嘈杂的声音,一向优雅的格瑞斯管家,疯了般向湖泊的方向跑去。她的身后还跟着很多人,也同样神色慌张的向前跑去。
格瑞斯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叫。
“来人!会游泳的人!”
“艾拉!去通知先生们!要快!”
“马修!带着你会游泳的人快来!”
“安妮!去找医生!快去!”
……
被点到名字的除草女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只是在听闻命令后,迅速的跑向自己的卧室,拿出上班时间不被允许使用的手机,拨打庄园医生的电话。
电话打出去后,安妮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湖泊上方所冲的那所房间,似乎只有太太的卧室。
一时间,太太坠湖的噩耗传遍了整个奇尔德斯,像突然袭来的乌云笼罩着整个庄园。
安妮和其他佣人坐在休息室里,心情沉重。
今晚在奇尔德斯的草坪上,本应有一个盛大的庆生宴会。往年在奇尔德斯的做事的人们都把这天当做一个节日。因为格瑞斯告诉他们,这天是太太的生日,先生们花很大的价钱给太太在庄园里举行庆生晚会。
同时,为了感谢这一年来佣人们对太太尽心尽力照顾,先生们特意在这天从外面聘请外面的一些小时工来代替佣人们的职位,让佣人们可以用客人的身份参加太太的生日晚会,尽情享受初夏的夜晚。
安妮是前不久刚来的小女佣,一开始得知这件事请的时候就十分期待,太太生日的到来。终于迎来了这一天,她在傍晚兴致冲冲的拿着除草工具在后院里除草,为宴会准备场地,有着比往日更足的干劲。因为她早就听说,太太的美丽……
她想见见太太,在今晚的宴会上。
而不是像现在,为宴会所有的精心准备都被迫停下。
休息室里没人说话,大家都默默的低着头。
不知是谁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太太不会有事的。”
这低语好似嘀咕,更似祈祷。
“对,太太不会有事的。”
……
医院里,江云轻被送到抢救室抢救已经很久了,没有出来的迹象。
几个男人站在抢救室外,走廊里静静的。他们身后还围着许多穿白大褂的人,在深夜里陪着他们在医院里等候。
一位年纪稍长的医生站在那群人的最前方,表情严肃。最终迈前一步,对看起来在这些男士中还算冷静的一位先生说道:“太太不会有事的。”
先生没回话,于是医生又说道:“医院为几位先生安排了临时休息室,几位先生在这里等着容易疲累。不如移步至休息室,放松放松心情。”,末了,又似安慰的补充道:“太太不会有事的。”
看似冷静的王明赫,其实比正在流泪的王云峥好不了多少。他扯了扯嘴角,却不含笑意。“不用了,院长先生。您和您的医生们,可以离开了。”
院长听闻,点点头。道过谢后安静的遣散了自己身后的人。自己留在走廊里,与几位先生一起等待抢救的继续。
空气中恢复宁静。
“你不是说,他不会做出这种举动吗?”其中一个男人缓缓开口。
何自牧听闻,觉得他的话好笑,嘲讽的口吻回答道:“如果世界上什么事都能万无一失,那我不会买下庄园后就在那里凿一座湖。”
“你!”听闻答案的男人怒气瞬间暴涨,下一刻却又被何自牧的话阻止怒意增生。
“邵羡,现在不是你发怒的时候。”
男人们以为是自己过于心切,才觉得时间过了很久,但抢救室外的计时器不会骗人。
两个小时过去,几个男人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何自牧看向院长,冰冷的声音质问到:“他只是溺水,而且很快就被就救上来,为什么抢救需要这么长时间?”
院长是在听说医院里来了几位有头有脸的人物时,才慌里慌张的赶过来的,那时江云轻已经进入抢救室,他自然也不清楚。于是只能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何自牧这时感到有些害怕了,不再像之前和邵羡说话时运筹帷幄,明明只是溺水,怎么会这么久?
江云轻坠入的那座湖里,明明什么都没有。而且人救上来的时候,没有发现血迹,不可能是在坠入湖中后遭到什么误伤。
直到抢救室的灯灭,走廊里紧张压抑的气氛才一瞬间缓和下来。连带着一旁的院长,都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江云轻由于服用大量禁用药后坠湖溺水,被经过紧急抢救后转入观察室。
这是手术室的医生一致决定的。
“违禁药物?”在场的人无一不感到奇怪,更多的是后怕。
再百分百确认江云轻脱离生命危险后,何自牧带着那几位先生,进入院长为他们准备好的休息室,报复性地打了一架。
几个人即使年龄上有着差距,但在力量上不分上下。就连王云峥,打起他叔叔来也是丝毫不手软。
打到最后,休息室里已经一片狼藉。
王云峥是他们年纪中最小的,也是第一个从地上站起来的。
推门而出的时候,嘴里还说着狠话。
“怎么没打死你们。”
事实上,几个男人都知道,打的过程,只是参杂着多年来积攒的嫉妒和委屈的泄愤,谁都不能真的下死手。否则,一旦平衡被打破,换来的会是更加复杂的争夺。
他们轮流在医院里守了江云轻很多天,尽可能的不和对方碰上。
但是也会尽量的找时间来医院,毕竟谁都不能确定江云轻会不会恰好自己在的那一刻醒来。
上帝总是偏爱弱小,各种意义上的。
江云轻感觉头好疼,人死了竟然也会头疼吗?
恍惚中,他好像还听到有人带着压抑的细微哭声。
这声音,好像王云峥啊。
天堂里也会有像王云峥那样的哭包吗?
还是说自己根本没有上天堂,而是下地狱了呢?
莫非是地狱里找不到母亲的小鬼?
江云轻猛地意识到,要是自己根本就没死呢?
他被这想法冲击的更加头痛,身体竟然也激烈的抖动起来。
他不过抖了两下,那哭声就消失了,紧接着便是呼喊医生的电话铃声。
江云轻脑子里唯一一个想法就是,完蛋,真的没死成。
王云峥做梦都没想到,江云轻会在自己在医院的时候醒过来。他兴奋地通过电话喊医生,另一只手将江云轻的手握得更紧。
院长叮嘱过手下的人,一旦这位病人醒来,一定要第一个通知他,他要成为第一个向那几位先生道喜的人,以便以后为医院多拉一些慈善。
医生来了后,给江云轻做了一个检查,生命体征都没有任何问题。
“那我太太为什么还不醒?”王云峥焦急地向医生问到。
医生还算委婉地告诉他,可能是病人太累了,一时间无法从睡眠中醒过来。
“他没病,别叫他病人。他是我太太。”王云峥试图纠正医生不正确的用词。
医生知道这少爷现在是心情放松了,又要开始没事找事。
在院长催促的目光注视下,不得不顺着他的话又说了一遍:“太太没醒的原因,可能是太太有些累了。等太太休息好时,自然就会醒过来的。”
王云峥算是真的满意了。
电话过去不过一个刻钟,另外几位先生也都陆陆续续的赶来。
院长一个个笑脸相迎。
于是江云轻醒来之后就发现,男人们围绕在自己床边盯着他,恶狼一般,呲着獠牙。他顶着恶狼们如炬的目光,绝望地闭上眼睛,企求向他们所说的那样,梦一样的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