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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艾薇的杀手朋友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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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起来？我还以为你们出去了呢。”侠客看到库洛洛和艾薇走了下来，打着招呼。
“我什么时候起那么早过……不是才九点？”艾薇拿出手机看了看，没错，早上九点，确实不是晚上九点……
“你心也太大了，”侠客笑道，“你忘了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了？流星街的人已经有动作了。”
“什么动作？”库洛洛问。
“蔷薇应该已经按计划把这件事伪装成叛军对十字军的报复吧。按我们之前预料的流星街不方便直接出手动艾薇，所以现在□□上的委托已经很多了。”侠客回答道。
“你们有应对的办法？”库洛洛看着艾薇已经坐到餐桌上开始吃早餐了。
“呃……算是吧。”
“放心，会接杀艾薇任务的大组织很少。”艾尔也刚从楼上下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为什么？”侠客问。
“你现在再去网上看看就知道了，也算是杀手组织之间的潜规则吧。”
侠客又潜入了杀手联盟悬赏网的网站，“我的天……艾薇的委托金额已经飚到100亿了。”
听到侠客的话，艾薇若有所思的从手环里拿出了另一部手机，自从回了流星街就一直没打开过了……
“原来你还有别的手机，”库洛洛注意到了艾薇的动作，“这个等下也要让侠客装gps。”
“……知道了，家长大人。”艾薇一边答应着，一边打开了手机，屏幕刚亮短信声就一直响个不停，于是艾薇便埋头看了起来。
“艾尔，你说那个杀手组织的潜规则是什么？”库洛洛看向了艾尔。
“简单说就是轻易不会接针对同行的委托啦，不过现在杀手组织越来越多，倒是越来越不避讳了。所以渐渐演变成‘有交情’的同行不会杀了。……然后跟艾薇有交情的杀手不少倒是。”
“……总不至于没有杀手组织会接这生意吧？”侠客问。
“额……其实大的杀手组织就那么多……之前我家族没有没落的时候，在杀手排行里差不多排名16，那时候蔷薇差不多能排到20名。而前面的19名了，跟艾薇熟的至少有10家……更何况现在蔷薇起码要15、16名了。”
“你意思，基本上所有的大组织都不会接暗杀艾薇的委托？”库洛洛问。
“是啊，好多大组织都有跟蔷薇有交情，你知道的，慕莎和莫娅对陌生人都相当冷漠……蔷薇的外联当然就交给艾薇了……至于太小的组织也不敢动蔷薇的人。半上不下的中型组织倒是有可能接任务……但估计也杀不了艾薇。差不多就是这个情况了。不过倒是有一个大麻烦……”
“闇？”库洛洛问。
“是啊，”艾尔点着头，“闇已经好多年都是排名第一的组织了，而且特立独行，从来不跟别的组织有关联。你知道摩尔斯吧？”
“嗯。”库洛洛又想起了几个月之前摩尔斯强吻艾薇的场景。
“他一看到艾薇就莫名兴奋，估计会接这个任务的，这可能就是最大的风险了吧。”
库洛洛听着艾尔的话，却看向一旁的艾薇，她正忙着回复短信。
而她的手机这时候突然响了，艾薇看着手机想要到一旁去接听，却刚好对上了库洛洛略带威胁到眼神，弱弱的坐回座位，接起了电话。
“喂……”来电的正是其他组织的杀手，是一个叫纱织的女孩。
“什么情况？”纱织简单的问道。
“没事……一点小麻烦。”
“我帮你把悬赏炒高了。“
“我还想跟你说这件事……搞那么高万一有人见财起意怎么办？”
“……也是，那我一会儿再弄下来吧。”
“嗯……”
之后艾薇和纱织聊了一会儿电视剧，在场的三个大男人听的莫名其妙。
“话说我倒挺好奇，悬赏多少你才会杀了我呢？”
“多少都不会。”纱织几乎没有思考。
“哈……”
“不过你要是总关机的话，我倒是会考虑。”
“……好的吧，我不会关机了……下次有空聊。”
刚刚告别了纱织，电话又一次响起了，这会是伊路米。
“没事吗？”
“嗯啊。”
“我是不会接你的任务的。”
“好多钱啊……不会心动吗？”
“……会，但是正在减少了。”
“……好吧，有时间来这边的话告诉我好不好，我的指甲被人剥了……头发也被人切了，我可不想等他们慢慢长。”
伊路米犹豫了一下：“……可以。”
挂了电话，艾薇又开始不停的接打电话，发短信……
“……朋友好像很多，是吧？”艾尔看着面无表情的库洛洛，“我之前都有点吃醋，你慢慢习惯吧，团长大人。”
“算是……什么关系？”库洛洛也着实有些意外，听起来都是熟络的很，但是他想不通不同组织的杀手之间有什么理由能这么熟悉。
“大约都是恰巧接了同一个任务然后认识的吧……至于关系就……不好说了。比如刚才那个女生大概是纱织，也是个家族式的杀手组织里的大小姐。而她们两个大概就是聊聊电视剧、化妆品之类的关系……算是朋友？”
“……就因为这个就不杀艾薇？多少钱都不杀？”侠客也有些好奇。
“相互的啊，艾薇也不会接关于她的任务。蔷薇的强项本来就不是战斗，这种关系对她们来说越多越好。而对于纱织来说……身为杀手家族的大小姐，基本上是不会有朋友的，但是艾薇这种身份即便交往了父母也不会跳脚……还能跟她聊电视剧化妆品的人……比100亿难得多了……”
“都是这样的关系吗？”库洛洛问。
“也不全是，各种各样吧。她认识的人，我也不全认识。对杀手来说要维护关系还是很麻烦的，但是总觉得她乐在其中的样子。不过我也觉得啊，任何人跟她在一块都不会无聊的。”
“可是……艾薇刚才的表情完全不像在利用人家。”侠客疑惑的说。
“因为她没有利用，就是真心的，以前我也不相信。”艾尔答道。
“那……要是反过来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呢？”侠客更加疑惑了。
“基本不会，她是有点疯……但她又不傻。……不过有时候觉得虽然她很低姿态，但是却不知不觉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艾尔好像在回想什么，而他说的话让库洛洛竟又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呃……”侠客看着电脑屏幕，“悬赏变成10亿了，还算合理……”
“其实炒高点不是挺好吗？……流星街的长老们再大怨气也不会花100亿去杀艾薇吧。”艾尔说。
库洛洛思考了一下，又看向艾尔：“这个悬赏榜的运作机制是什么？”
“就是雇主没有指定组织去暗杀某人，只是出一个金额作为悬赏，也算是威胁目标的手段吧。然后各组织也会有一个心目中的目标金额……如果两方都觉得合理才算成交。”
“那为什么还涉及到‘炒价格’？”侠客也问。
“因为前24小时都是无法双选的，只是在榜上列着由各个组织报金额而已，当然了，这种通常都是威胁为主，有一些雇主如果达到目的，这个时候就撤销悬赏了，毕竟如果真只为了暗杀的话可以直接委托某个组织，不用这么麻烦。
但很多怨气大的雇主也是为了在暗杀前吓唬一下目标，因为挂在这上面只要不撤销，相当于必杀令了——就是临死前也不让目标好受的目的。
如果一过24小时，雇主还没撤销任务就可以直接邀请一些组织，但是对方可能会斟酌要不要执行，而且赏金必须是组织报的价格。
而没被邀请的组织也可以直接去完成任务，那赏金就是雇主出的金额了。最终得手的人会获得赏金，具体赏金就看是不是被邀请的了，但如果24小时内，都没有组织完成这个任务，悬赏也就自动取消了。”
“看来，艾薇是通过适时接这个悬赏任务来在短时间认识很多其他组织的杀手的？”库洛洛问。
“呃……这我以前还真没想过，你这么说的话但是很有可能。”艾尔突然感觉脑子有点乱。
“话说那是不是在暗杀目标的难度和悬赏金额最匹配的情况下，任务是最容易被接的。如果金额过高，雇主可能撤销任务，如果金额过低没有人愿意出手。”侠客看向艾尔。
“是的，差不多，纱织所谓的炒价格就是因为她的家族是前五名的杀手组织，如果她出100亿才肯出手，对艾薇不了解的组织可能会觉得，是因为暗杀她的难度太大，所以也会适当的调整价格或者直接放弃。相对的，如果出价很低，就意味着对这个任务表示不感兴趣……这种想法也会牵动别的组织。所以，在这个榜单上的大组织还是有很大的影响力的。”
“那现在10亿的话……岂不是最容易成交的吗？”侠客挠挠头。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莫娅了……”沉默了一会儿的库洛洛突然出声，“好大一盘棋。”
“什么意思，团长？”侠客和艾尔几乎同时发问。
“艾薇这么做不是为了规避杀手来接暗杀她的任务，而是想让他们接。”
“哈？”
“莫娅想利用这个机会提升蔷薇在杀手组织的影响力。”
艾尔和侠客听了，点了点头，“好像有点这个意思？”
“艾尔，你刚才不是说，蔷薇不是以战斗力为长项的吗？那就是说手段、谋略要厉害些，但是且不算之后会不会有十字军的成员加入，就是现在那个叫小樱的那个女孩带去的那批十字军就有四五十人吧。”
“……的确，整体战斗力不止提升一点点。”艾尔说。
“而且，上次听莫娅说蔷薇有老师，而十字军最大的弊病是战斗缺乏灵活性……”侠客也说。
艾尔：“这样既然有谋略又有战斗力的话……应该影响力会增大很多。而且依艾薇和那几个组织的交情来说，就算蔷薇的排名上升，他们不但不会打压……反而会高兴，毕竟也算同盟。”
侠客：“其实蔷薇那么多……好看的女孩子，如果联姻不是更快……”
艾尔：“……不，她们最忌讳这个……”
“那为什么那时候慕莎想让艾薇嫁给你？”库洛洛问。
“……慕莎以折磨艾薇为乐，不过昨天听到艾薇说慕莎和她父母的关系，我倒能理解她的心理了，她对艾薇真的是时好时坏。有时候……慕沙让艾薇去完成些很难的委托，回来的时候伤个半死，有时候还会故意挑拨她和莫娅的关系。但是，还有些时候……比如莫娅生气捉着艾薇往死打的时候，慕莎反而会心疼拦下来……呃，这都是我听蔷薇的人说的。”
“艾尔也是个特别的杀手啊……”侠客笑道，“感觉跟谁的关系都不错的样子。”
“哈……我的确也是不太着调的杀手，不过家族生意没办法，现在家族都没了倒是无所谓了。”艾尔摊摊手。
“不过团长……”艾尔又看向库洛洛，“按她的性格，24小时一过就会跑去别的地方吧？”
库洛洛还没开口，艾薇倒是而走了过来，“想多了，我没打算走。”
“你不怕有人来杀你殃及旅团吗？”艾尔笑道。
“你刚才分析一大堆的结论不是不会有大组织来咩，刚好我懒得打架，像我师傅和窝金哥他们不打架还浑身痒痒……这不挺好的？双赢……再说摩尔斯要是真来的话，我觉得有你还有我哥在我比较安心哈……悬赏榜单就那么点时间，我还怕我师傅不能尽兴呢。”
“……所以你拜托信长了？”侠客问。
“没有啊，都是我自己设想的哈……”
“不过你这么说倒也有道理，他们是不会拒绝帮你这个忙的……”侠客笑了笑，“不过……那要是被传出去，其实是幻影旅团在帮蔷薇呢，你们的目的不是达不到了吗？”
“不留活口就是了。”
“你们这是连我也算计了。”听了艾薇的话，库洛洛说道。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去别的地方自己等悬赏结束啊。”
“我介意。”
“这不就得了。”艾薇颇有些得意的笑道。
“我看你是欠揍了。”库洛洛冷着脸说道。
“暴力政权是难以服众的。”
“我对别的团员不会暴力，对你不能不暴力。”
“那你到底让我走还是让我留呢？”
“留下来吧，要打架的话记得提前跟你师傅说。”
“好嘞！”艾薇雀跃的又扎进了厨房找吃的……
侠客和艾尔已经目瞪口呆了——刚才自家团长的表情甚至有点……温柔。
“……团长，你刚才好像也被艾薇牵着鼻子走了……”艾尔尴尬的笑笑。
库洛洛倒是一脸无所谓，“其实你所说的能被她牵着鼻子走的人，都从她身上获得了些什么吧。”
“哎？”艾尔愣住了，好像的确是这样，单看结果的话对艾薇不太公平。
有些人也的确是从艾薇身上有所获得才会甘愿被“牵着鼻子走”的，所以有时候就算艾薇不说，也会主动帮她做点什么，就像那个纱织……从艾薇身上获得的是杀手家族小姐所很难获得的——同龄女孩子间的友情。
像杀手界这么一个特殊的圈子，不但黑暗还充满着生意人的铜臭味，别说友情、爱情，就连家族间的亲情都鲜见，而艾薇的确是特别的——无论是时间、真心都是比钱还昂贵的成本，但是艾薇愿意慷慨付出，就总有人会买她的帐，毕竟杀手们也不都是冷冰冰的无情的杀人机器，于是艾薇就钻进了他们的心门里尚留下的一部分……
可艾薇这么做并不功利，虽然一开始可能是慕莎或莫娅的期望，但是艾薇却在其中发现了相当大的乐趣——阅人无数的乐趣，这大概也是一个热爱音乐的人所具备的共情能力吧。
不过艾尔此刻倒是更佩服库洛洛了，看事情的通透不说，做事风格也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本来以为是个高高早上的暗夜之王……实际上只要他喜欢，就算偶尔低头也没关系……只要他喜欢……
看来，……他真的很喜欢艾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