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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北地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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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而战？”
艾薇趴在地上，看着自己吐出来的血慢慢融进沙子里。而北地的护国将军此时正站在她的上方，其中一脚不轻不重的踏在她的腰上，防止她起身。
艾薇看不到他的表情，却听到他浑厚的声音问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为何而战？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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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任务本是取将军的人头，但是参战的雇佣军很多，除了十字军还有其他军团的人。所以艾薇起先也并未太过在意，直到自己阴差阳错的正好对上将军的护卫队伍。
擒贼先擒王，这是双方都深谙的战术。于是艾薇和那位护国将军缠斗的时候，双双失足掉下了山涧。
艾薇自知与将军势力相差甚远，几个回合便力不从心，还被踩在了脚下。艾薇闭上眼却没有等到死亡的来临，而将军却问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为何而战？从来没有想过。
啪！
破空声突然响起，将军抡起军装带打在艾薇的脊背上。
艾薇闷哼了一声。
“你为何而战？为何加入雇佣军？”将军又补了一句，艾薇还是没有回答。
咻～啪！啪！啪……
连续五下，尽数抽在艾薇的背上。
“唔……”毫不留情的鞭笞，让痛感强烈的艾薇压抑不住齿间的低吟。
“不回答我就一直打。”将军说着，放开了踩住艾薇的脚。未等艾薇有下一步动作，军装带已经如雨点般抽了下来，不断的落在身上……
“呃……”艾薇甚至觉得自己就快被打哭了——一个丢人的雇佣军队长即将在敌人的军装带下抽泣。而传说中实力极强的将军，其实是喜欢折磨战俘的奇怪大叔？
艾薇胡思乱想着，用舌头碰了碰齿间的刀片——听前辈们说，如果作战被俘，会被做难以想象的事情……
“等等……”显然将军也注意到了艾薇的动作，于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我不会对你做过分的事情，你不要自杀……”
艾薇似乎听出了将军话里的慌乱，有些疑惑，——被俘的不是自己么，他慌乱什么劲。不过艾薇没有多想，支起手臂想要起身。
可不轻不重的一脚踹在腰上，把艾薇踢倒在地。
……他到底要干嘛？！
“我没让你起来，嘴里的刀片吐出了，扔远点。不然我……”将军还没有想到威胁艾薇的好理由，却看到她老老实实的吐了出去，还扔的老远。
“不错。”
啪！将军嘴里表扬着，艾薇皱了皱眉。
“疼不疼？”
做奇怪事的将军，却有稳重的声音。
“……疼。”
“那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做雇佣军？”
为什么？
艾薇沉默了。
将军没动，似乎在等待艾薇的答案。
“我小时候被杀手组织捉了，在那里长大后便逃走了，后来一直被追杀，所以才逃到雇佣军里。”艾薇自知拗不过便说了出来，毕竟这个老男人应该跟闇没关系。
“……捉到杀手组织？之前你在哪生活。”
“流星街。”
“胡说！”将军又不轻不重的踹了艾薇一脚。
“没胡说……唔……好疼。”
身为雇佣军。这也算疼？一定是阿伯塔族的后人……不会有错，那怎么会在流星街？
将军皱了皱眉，“你父母呢。”
管你什么事！艾薇在心里咒骂着，却因为自己现在身为俘虏而屈服了，“妈妈死了，爸爸……不知道。我被扔进流星街……不过你知道这些干嘛？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要打就打，要杀就杀……不，你别打我了，也别踢了！要杀就杀吧……士可杀不可辱。……真是个变态大叔。”
艾薇身上疼着，心里也焦灼着，于是一股脑的说了很多话。意外的是，将军没有被激怒。
“我大概知道了，你起身吧。”
艾薇听了，小心翼翼的爬了起来，却因为身上的抽痛，一歪倒在了地上，结果又磕到了膝盖，一阵锐痛。艾薇一边偷偷揉着，一边偷看将军。
“你多大？”将军也坐在了她身边。
“18。”
“我女儿20了，却不及你坚强。”
我坚强？差点被打哭的我哪里坚强了……艾薇还是觉得将军有点怪。
“她要碰上你这样的经历……可能早死了，或者活得一塌糊涂。”
“哦……”这算是赞许吗？又不是我愿意的……艾薇始终对这个将军颇有成见。明明是看上去非常……正直坚韧的一张脸，为什么要做奇怪的事，问奇怪的问题，现在还开始说奇怪的话。
“不用回去吗？”艾薇指了指山崖上，那里还在混战。
“我的士兵没有问题。”
“那我回去了。”艾薇想站起身，将军却挥了挥手里的剑。
“别忘了你是战俘，知道被北地俘虏的规矩吗？”
艾薇的脸黑了三分，“手脚你挑。”
“我要你的耳坠，一只就好。”将军指了指艾薇的耳垂。
“这是母亲的遗物，能换成手脚吗？”
“呵，我已经准备赴死了。”将军没回答艾薇的问题，却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为什么？你很强。王城暂时没有失守的危险。”艾薇虽然觉得这个大叔很奇怪，但是还是打心里佩服的。
“我死了，战争才会结束。北地才能恢复和平。”
“政治的事情我不太懂，我只是佣兵。但是北地的疆土是征战来的，北地不是以战斗以为傲吗？”
“呵呵，总打架也会累的，你说是吧？”
“嗯，也是。”
“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何而战。”
“我回答了啊……我被追杀……”
“那是表象，可你虽然在作战，但是你没有信念。”
“信念？”
“是，人只有有了信念才会变强。”
“我只是雇佣军，我的信念能从哪来？钱吗？”
“如果你逃脱追杀你还会做雇佣军吗？”
“当然不，但是雇佣军如果没有特殊情况至少要服役三年才可以自然离队……除非我不死。”
“不死的话，有想见的人吗？”
艾薇眼睛亮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就把这个当信念活着吧。”
艾薇看着将军，突然感觉这个大叔也没那么怪，甚至——有点像父亲。
“那……你的信念是什么？”
“哈哈，我为北地人民而战，但是……我也要为北地人民而死了。我的信念就是保他们平安。”
“其实说你叛乱其实是假的吧，你这么赴死的话……北地人民反而会开心的庆祝，而你会成为历史罪人。”
“开心不就对了？我不在乎虚名。”
“……你还真是……很了不起的人物。”艾薇由衷的赞叹道。
“你也不错，才18岁有这样的实力已经不容小觑了。你以后会越来越强，如果能你找到信念的话。”
“嗯。”被强者称赞的感觉让艾薇不禁红了脸。
“我们该回去了。”
“好，”艾薇刚要起身，却又听到他说，“留下一只耳坠。”
“……手脚不行吗……”
“我不喜欢砍人手脚，我欢迎败者随时回来挑战我，失去手脚就没意义了，”将军顿了顿，“虽然你是没有这种机会了，所以，一只耳坠。”
“可是……”
“输的人，没有资格谈要求。”
只要耳坠不要手脚？强者的傲慢或者慈悲吗？艾薇在心里想着，还是伸手摘下了一只耳坠递给了将军。
“那我还有机会取回它吗？”
“我会把它给我的女儿，我叫她给你，如果你有缘见到她的话。”
“……缘吗……”艾薇不太相信这个。
“我明天会送她出城，后天我会自尽，”将军平淡的说着，“但是作为北地罪人的女儿，她也会深陷黑暗世界吧。而且就她那个刁蛮任性的性子……恐怕会过的很艰难，而且估计她不会理解我的做法。所以，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
“如果你有缘看见她，而她恰好需要帮助，那请你务必伸出援手，但是不要让她知道是我说的，她有些……骄傲，所以她的自尊可能会受到伤害。”
“……行是行，可是我也不一定能碰见她啊，而且我也不一定能活到那个时候。”
“所以我说‘有缘的话’，而你是一定能活到那个时候的，我相信。”
“好的，我知道了。”艾薇老实的点了点头。
“记得今天我对你说的话，找到信念，如果记不住就想想挨的打。”将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艾薇尴尬的看着将军，“话说，大叔……你也会打你女儿吗？”
将军看着艾薇愣了愣，“当然不会，我那是亲生的。”
“好吧……”艾薇一脸黑线，“那再见。不，永别了。”
说完艾薇转身走了。
而将军看着艾薇的背影笑着呢喃道，“兰德.加西亚，那是你的女儿吧。我可是给她免费上了一课呢，如果下辈子有缘再认识，记得请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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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娅莫娅，能不能把琉璃转到我这边？在莉朵名下正好缺一个副队长。”艾薇跑到莫娅的房间问。
“……她可不是善茬，个性太强了，你和莉朵年纪都比她小，这一点她就不会服气，我觉得你们管不了她。”莫娅皱着眉看着艾薇。
“没关系没关系，我可以的。你不也就跟她同岁吗……”
“她在我的直属队，有事情我会直接教训她。到了你名下，如果再出乱子我可以找你算账了。”
“嗯，我知道的。”
“那好吧，也不知道你看上她什么了，”莫娅无奈的看着艾薇，“你要是决定好了，那我明天就告诉她。”
“嗯，决定好了。”
“呵，那以后要是因为她被教训，你可别怪我。”
“……知道了。”
被教训吗……
奇怪的大叔，这是你的诅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