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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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的却比心脏还要重要的器官》
“趴下！”
开木仓的同时，艾薇大喊。
星爵和卡魔拉同时挣脱禁.锢他们的人，然后利落趴下。
紧接着，无数炮弹从他们上方飞过，射击声和肉.体.中.弹的声音不绝于耳。
“哈哈哈哈哈哈。”小浣熊嚣张地大笑，原本只是微笑的艾薇嘴角的幅度也不由得变大。
没一会儿，射击停止了。在火力压制下，绑匪一群人几乎没有做出反抗，就被全部击杀。
或者说，大部分。
火箭对这次合作十分满意，鼓励似的拍了拍艾薇的脑袋，然后利落地从艾薇身上跳下来。火箭显然是兴奋劲还没过去，他身后的尾巴不时摆动一下。
“嗨，星嚼，一会儿不见怎么变这么拉了。”火箭几乎是把幸灾乐祸写在脸上了。
“嘿，是‘星爵’！”星爵挣扎着站起来。
“Whatever.”小浣熊无所谓地甩甩尾巴。
在星爵震惊的眼神中，卡魔拉挣脱束缚自己的绳索，然后帮星爵解开他的。
事后，星爵知道卡魔拉是用艾薇送她的防狼腰带里的小配件割开绳索的，还问艾薇他为什么没有。
惹得艾薇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这种小东西你不是有很多吗，”像是什么盗贼专用的开.锁.器小刀什么的，“我以为你更需要别的。”
星爵突然想起搜身的时候，卡魔拉被大致搜过一遍就结束了，但是轮到他的时候，他甚至被拉去厕所，检查了他那里！
星爵陷入沉默。
卡魔拉好像也想起了某些尖叫，跟着沉默。
先不提星爵之后怎么处理他的心理阴影，在星爵和卡魔拉解开绳索的时候，火箭已经大致检查了这些尸体。
留在现场的都已经死透了，但是没有看到那个领头人和他旁边的一个心腹的尸体。很显然，他们逃掉了。
这个地方只是一个仓库，没什么有搜索价值的地方。简单的讨论后，星爵决定先回飞船上。
回去的路上，星爵看着从刚刚开始就有些沉默的少女的一身打扮，越看越觉得眼熟，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艾薇，你这个打扮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艾薇转过头，看着唯一的特蓝星人老乡，缓缓露出一个微笑。
一瞬间，星爵觉得好像看到了他素未谋面的奶奶，是那么的亲切慈祥。他狠狠摇了摇头，好像要把那个可怕的想法从脑子里丢出去。
但这个笑容，其实更像是一个……神。
“施主可曾听说过佛.教。”艾薇双手合十，眼中含笑，微微一鞠躬。
“千手观音？！”星爵想起了那时候艾薇背后长出的那数十只手，“感觉哪里有点奇怪……”
星爵还在地球的时候，偶然见过一些关于佛.教的照片。
“本座乃南无加特林菩萨，主物理超度。”
艾薇满意地看到星爵的脸上露出略微吃惊的表情。
“What？”两个完全搭不上边的词凑在一起，让星爵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时候特蓝星有这样，嗯，与时俱进的神明了。看来他真的离开特蓝星太久了。
艾薇这次的能力除了能变出武器进行火力碾压外，还有精神控制，嗯，简称“魅惑”。当然，她的魅惑指的是任谁都感觉她很亲切无害，甚至神圣，特别是在她做出的行为符合人设……神设的时候。
接着，艾薇也不再故作神明的姿态，开心地和卡魔拉分享她刚刚买的东西。
这次知道自己抽到的能力是“加特林菩萨”，艾薇好一阵兴奋。但是一想到可能没有人能听懂这个梗，甚至可能都不知道菩萨是什么，她又有些失落。
感觉像是，自己飘荡在这个混沌的宇宙间，无处扎根，无处安身，无人在意……不，或许有。
但是她很清醒，非常清醒，她，艾薇，云晓禾，只是一个外来者，没有她，他们也会一直走下去。这也是她所知道的结局。
回到米拉诺号，艾薇就把能力解除了。等大家处理完伤口，艾薇就把她买的礼物送了出去。
晚餐的时候，星爵和留守的几人讲述了今天发生的事。
火箭预估要到明天傍晚才能把飞船的窟窿补上，所以他们决定在第二天的白天，由星爵、卡魔拉和德拉克斯出去打探消息，艾薇、火箭和小树苗们留守，并修补米拉诺号。
今晚，需要有人守夜，由星爵守上半夜，德拉克斯守下半夜，防止某些落跑的臭虫偷袭。
但是，某个小浣熊可没打算乖乖照别人的安排来做事。
火箭在飞船周围设下陷阱和报警器，回到一片狼藉的船舱里，打算通宵修补米拉诺号。
“Knock，knock。”门被敲响了。
火箭停下手中的工作，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道：“进来吧。”
门被打开了，艾薇端着一盘小蛋糕和两杯拿铁进来了。
“小崽子你怎么还不去睡觉，格鲁特已经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个格鲁特。
“我只是想过来看看我能帮上什么忙……好吧，我睡不着。”在火箭的注视中，艾薇还是选择说实话。
“因为杀了几只臭虫？”火箭低头摆弄着扳手。
“嗯……”
“先说好，老子可不是什么知心大哥哥，把我当做心理咨询师的话，说不定最后问题会变成一团乱麻。”
“没关系的，没有把火箭先生当成任何人，火箭就是火箭，我知道火箭先生大部分时候都不说好话，我只是，现在不想一个人待着。”
“哈，那么，现在你要开始找不说好话的火箭先生讨骂了吗。”
艾薇没立刻开口，火箭见她不说话，也只是自顾自地修理飞船，没有再出声。艾薇时不时去搭把手。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金属互相敲击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艾薇才继续说下去。
“我今天的能力，让我能看见有生命的生物的灵魂。”
“大部分的开了灵智的生物——你可以当做是普通人，他们的灵魂是灰色的，没有灵智的动物的灵魂是白色的，恶人的灵魂是黑的，善人的灵魂是金色的。”
“虽然说世界上没有所谓的绝对的善恶，但是人每做一次坏事，灵魂就会混入一抹黑色，每做一件好事，灵魂就会变金一分。”
“今天看到的那些人，或者说那些畜生，他们坏事做尽，灵魂已经完全变黑了，黑得我仿佛能闻到一股恶臭。而且，他们还骂火箭先生！骂得好难听！”
说到这里，坐在一旁的艾薇变得激动起来，一只手掐住自己的大腿。
这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
艾薇掐着腿的手被拍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小浣熊已经站到自己面前，不赞同地看着自己。
“做什么，为了那几个臭虫伤害自己？小崽子你可真有本事啊，”小浣熊满不在意地接着说，“这有什么，我早就忘记那些家伙说的话了，拜托，真要说的话，老子放的狠话比他们脏多了。”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啧，然后呢，你不是因为他们骂了老子就生气得睡不着吧。”
“我……”
“别磨磨蹭蹭的。”
“……Rocket，我，杀人了，好多人……”
火箭没有说话。
“遇到你们之前，我也杀过，也许是一个，或者几个……第一次动手的时候，我用的是刀，直接割开了那个想杀我的人的喉管，眼前只剩下红色……”
“我吐了，我本以为没什么，但是，那种反胃的感觉，刀划开肉.体的触感……”
“而这次，我杀了好多好多，人……”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没什么，而且他们死有余辜，但是……我好害怕。”
“完全没有实感，毫不费力的，一大群人，就这样，死掉了。我什么都没感觉到，那时候，除了开木仓的爽感，其余的，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艾薇的手在颤抖，浑身发软，但并不是因为举太久重机木仓，或者承受不住其产生的后坐力的原因。
“我好害怕，我害怕把自己丢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啪。”
“啧，果然是小崽子。”
火箭双手拍上艾薇的脸，发出一声小小的清脆的响声。艾薇似是没有料想到火箭会做出这种动作，又因为被突然打断思绪，整个人显得呆呆的。
“听着，这些都是那些臭虫自找的，你放过他们，可不代表他们会放过你。”
“老子不管你以前是生活在什么样平淡无聊的地方，这里可没多少‘秩序’，星际里可不是找那群‘税金小偷’——哈哈，我喜欢这个词——就可以解决所有麻烦的，看看你面前的这个火箭先生，就是一个热衷于违法规则的专家。”
“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你只要记得你的杀戮不是为了取悦某人，而是为了生存。这没什么不好的，这是傻子都知道的自然法则。”
火箭一边说，一边揉搓艾薇的脸。
“现在，你像被关进笼子里的小动物一样心力交瘁，烦心得只能拔自己的毛，他们会活过来吗，不会。除掉那些垃圾是好事吗，简直好极了。”
“女孩，你做得很好，一直以来，你都做了你该做的。”
“至于你说的什么怕把自己丢掉，老子看着你，看谁还敢把你弄丢掉。老子的枪法一向很准，你要是敢把自己弄丢，老子就一炮轰了你。”
火箭的话说完，艾薇的脸也花了。
艾薇的脸被揉搓的地方变得通红，又因为某个辛勤修理飞船的小浣熊的手不太干净，整张脸东一道痕迹，西一道痕迹的，像只小花猫。
“听清楚了吗？”
艾薇乖乖点头。
仗着站着的自己比坐在地上的艾薇高，火箭奖励式地拍拍艾薇的头。
可能是因为口渴，火箭随手拿起一个马克杯，喝了一口拿铁，然后放回原位。
正在整理心情的艾薇没来的及阻止火箭，眼睁睁看着火箭喝了一口她的拿铁，还无所觉地把杯子放回原位。
想了想，艾薇最后只当无事发生过，毕竟，说不定人家知道了，也会觉得这没什么。
都4102年了，和同一杯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大概。
开解完，火箭也没指望艾薇立马想通，于是他转身回去修补飞船。
艾薇缓了一下，看见火箭要焊接一块大型金属板，立刻站起身，上前帮忙。
艾薇并没有发现在她靠近火箭的时候，火箭的肌肉突然僵硬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放松了。
在工作中，时间飞快流逝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到了后半夜。
艾薇已经有了困意，脑袋不住地点着。
在一次艾薇差点把自己送到正在运作的焊木仓下之后，火箭终于忍无可忍，把她赶去旁边休息。防止星爵第二天醒来后，发现银河护卫队少了一个成员，而米拉诺号的船舱的墙壁上多了个小女孩装饰。
双手环抱膝盖靠坐在墙角，艾薇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火箭忙活的身影，越发困倦。
又是一个晃神，火箭从视野里消失。即使知道飞船内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但是艾薇还是急着地寻找那个身影。
艾薇刚要站起身，一条毛毯被扔过来，盖在艾薇头上。
那是一条面积不大的毯子，看上去规格为九十乘一米二的那种。
“要睡就睡，别死盯着老子，老子不会把自己填进米拉诺的缺口里。”
“谢谢你，火箭先生。”
往后的时间里，除了金属的摩擦敲击声和焊木仓发出的声音外，就只剩下两声交织在一起、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在火箭以为艾薇早就睡着的时候，他又听到艾薇的声音了。
“火箭先生……”
“……嗯，怎么了。”
“使用能力的时候，我看到了。”
听着对方轻快的话语，火箭不用回头，就知道对方心情不错。
“火箭先生的灵魂，是金色的，可漂亮了。好喜欢……”
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规律，火箭知道，他身后的那个少女已经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