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之塔［无限］》长灯久未歇

8、自杀中学 宫殿外

　　宫殿外的水池里倒映着隐藏在薄云里的一轮新月，空灵虚幻，让人分不清虚实，在高墙之内幽幽散发朦胧的微光，华丽的主殿被池水环绕，月光透过水波反射到主殿的墙壁上泛出半透明的光，主位侧坐着的女人面色极为平静，但身上却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气场，她手臂撑着脸，眯着双眼，似乎是在打盹。
　　忽地，宫殿外传来一声动静，只见一个通体呈白色的电子眼正跌跌撞撞地朝着殿里飞来，这番动静虽不大但依旧叨扰了女人的梦境，在电子眼即将飞到女人身侧时，她蓦然睁开双眼，食指一抬，把电子眼弹出去几米远。
　　“我看你们是越来越大胆了，深更半夜都敢闯入殿里扰我清净。”女人轻轻掀开眼皮，冷冷扫了一眼对方，她如此姿态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惧之感。
　　电子眼重新飞起来，“对不起，主脑大人，只是我有急事禀告。”
　　名为主脑的女人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说。”
　　“您选中的那个女孩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了，只是这次游戏的规则需不需要重新制定。”电子眼慌慌张张地汇报。
　　主脑搓了搓手指，脸上闪过一丝戏谑之色，“何必这么麻烦，只要重新添加一点规则不就好了？”主脑右手一指，面前出现一扇再也寻常不过的木门，“就把这个添加到游戏里吧，不过我在这里坐了那么久也有点乏味了。”
　　话音刚落，主脑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副样貌，她嘴角含着一抹浅笑，“那我也去陪他们玩玩吧。”

　　谢方允猛地坐起身来，背后已经浸满了冷汗，她只是消耗太大打个盹的功夫居然再次梦见了那个奇怪的女人，而且梦中的电子眼与现在游戏中的一模一样，难道这个游戏和她有什么关联吗，还有她最后变成了什么模样谢方允并没能看清楚，只是一闪而过就从梦中惊醒了。
　　“门……”谢方允喃喃自语，在梦中名为主脑的女人说在游戏中添加了一项新的规则，还与“门”有关，谢方允扶了扶额，撑着椅子站起身来，一旁的林绎见状赶紧来搀扶她，
　　“休息好了？”林绎轻挑起长眉，似乎是对谢方允这么短时间的休息不太满意。
　　谢方允轻咳一声，“我没事了，我只是心理上受的创伤比身体上更大，刚刚睡着的功夫又做了个离谱的梦，似乎还与我们现在玩的游戏有关，这样我可更不敢睡了。”
　　“与游戏有关？也许是你日有所想夜有所梦吧，我们现在在游戏里有不短的时间了，再加上大脑总在思考跟这个破游戏有关的事，所以做梦梦见并不奇怪。”林绎淡定地安抚谢方允的情绪。
　　谢方允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捏了捏眉心，“差不多该到大课间了吧，我们还是抓紧去问问沈晓雅的情况吧。”

　　“喂，沈晓雅，是不是你告老师了？怎么那个姓林的助教老师一上来就追着我们问你的情况？”
　　沈晓雅被一个体型微胖的女生推搡到茶水间内，那女生站在她面前足足比她大了一圈，无论什么人来看沈晓雅都不是她的对手。
　　另外一边的瘦高个女生趾高气昂地看着她，眼底尽是不屑，“没想到你这种人还真会找老师寻求帮助啊，不过再怎么找也没有用，因为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毕竟我们有班……”女生话还没说完，就被后来的人捂住了嘴，后来者也是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孩，只不过她五官精致，乌亮的黑发扎成单马尾垂落在肩头，略带青涩的脸庞依旧难掩明艳之色，虽然跟所有人一样穿着普通的蓝白校服但是说她比同龄人大了几岁也不过分，因为她的外观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名有着成熟气质的美女。
　　“白痴，别说漏嘴了，小心被人听到。”漂亮女孩狠狠翻了个白眼，松开捂住瘦高个女生嘴巴的手，她转过头去看向沈晓雅，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她低下头，手指轻轻略过沈晓雅的发间，“晓雅，告诉我到底你究竟有没有跟那两位新老师说了不该说的话，我们不会怪你的。”
　　谢方允与林绎刚前来就看见这样一幕，谢方允正打算上前去阻止，却被林绎一手拦住了去路，林绎摇摇头，示意谢方允噤声，目光灼灼似乎在警告谢方允不要轻举妄动。
　　沈晓雅原本扎的整整齐齐的丸子头被漂亮女生这么一挑，发丝顺着她手指间滑落，变得凌乱不堪，沈晓雅别过头懒得看她们，只是冷声回应道，“你们这么有本事直接去找那两个老师问问不就好了，毕竟你们有夏……”
　　沈晓雅没说完的话在漂亮女生抬起手的那一刻噎回了嗓子眼里，她面容扭曲，一改方才和善的面孔，紧紧揪着沈晓雅的衣领，“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希望你能记住，不然我不介意让那件事重新上演。”
　　沈晓雅被勒得双颊涨红，直到快要喘不上气了一旁的两个女生才把她们拽开，胖女生担忧道，“穆婷，差不多行了，万一在她身上留下伤痕又有人要怀疑是我们做的了。”
　　“是啊婷婷，沈晓雅这种烂人不值得你发那么大的火，休息时间快结束了，咱们赶紧回教室吧。”瘦高个女生也出声劝阻。
　　穆婷深吸了口气，随即又变回方才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展颜轻笑间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她亲昵地拉起旁边两个女孩的手，做出无辜的表情，“既然晓雅不拿我们当朋友就算了，芳芳，慕妍我们走吧。”
　　待三人渐渐远去，谢方允和林绎才敢从门后走出来，谢方允率先冲到沈晓雅面前，视线紧盯她胸口被捏得皱巴巴的衣领，“你没事吧？”
　　沈晓雅面色依旧，她摇了摇头，重新扎好头发，“没事，习惯了。”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但这满不在乎的语气让谢方允更加担忧了。
　　谢方允不知道怎么安慰她，眼珠子转了转，冲着沈晓雅粲然一笑，指了指林绎手里拿着的画本，“别难过了，你看我给你找到了什么？”
　　看见画本的瞬间沈晓雅眼里浮现出一丝雾气，她从林绎手中接过了画本，吸了吸鼻子，如获珍宝般把画本抱在怀里，“没想到你们还真的找到了，太好了。”
　　见她这副模样，谢方允眼中精光一闪，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嘟嘴抱怨道，“为了给你找画本我差点半条命都没了，你没有什么想报答我的吗？”说罢，谢方允指了指自己，沈晓雅见她浑身上下全是泥泞和血迹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你为了给我找个画本不会跟人打了一架吧？”
　　“那倒不至于，只不过这画本是我从你们班主任那里偷出来的，怕被人发现我在跑路的时候一个不小心从楼上掉了下去，幸好下面是泥土啊，不然我可就真摔死了。”谢方允故作夸大地描述着。
　　沈晓雅此刻脸上写满了问号，她完全不相信谢方允所说，一个人从楼上摔下去怎么可能现在还好端端地站在她面前，不过沈晓雅也懒得追问了，她缓缓开口，“你们又想知道什么，是不是关于穆婷她们的事情？”
　　“真聪明。”谢方允打了个响指，“告诉我们她们为什么欺负你，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你脱离苦海呢。”
　　听到这话沈晓雅只是凄然地笑了笑，“帮我就算了，不过其他的我可以告诉你们。”她调整了一下呼吸，似乎是在理顺自己的情绪，“穆婷是我们班最漂亮的女生，有钱、长得漂亮，成绩嘛，也算是班级中游的水平，可能这种人就是活得太幸福了总想给自己找点乐子，于是她就盯上了我，因为班里的女生都愿意奉承她，争先恐后地和她交朋友，尤其是陈芳芳和何慕妍，简直是为了她鞍前马后，只有我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待着，一开始她只是来找我套近乎，见我不为所动开始带着全班女生孤立我，想给我施压让我被迫去找她讲话，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没有去找她，所以她就想到了另外一个绝妙的方法。”
　　“什么方法？”谢方允眨眨眼睛，有些期待地望着她。
　　沈晓雅苦笑道，“很俗套的方法，她污蔑我偷了她的东西，让所有同学和老师都对我另眼相看，我也没有证据自证，我快我在班里的名声就被她搞臭了，算是真正意义上被所有人孤立了，这下终于达到她想要的结果，我去找她讲话了，只不过是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并骂她恶心。”
　　谢方允不可思议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沈晓雅继续道，“我没有自证，因为没有人会相信我的话，在穆婷嘴里我是嫉妒她家室和样貌的孤僻女，同学们自然都相信阳光自信的穆婷，而不是选择站在我这种人身边，大概就是这样，我说完了，要回去上课了。”话毕，沈晓雅理了理衣服，起身走出茶水间。
　　“你怎么看？”林绎抱着胳膊，扫了眼谢方允。
　　谢方允轻笑道，“什么怎么看，你是想问我她那些话里几句真几句假是吧？目前可以肯定的是穆婷一直在霸凌沈晓雅，至于是不是沈晓雅说的那个原因我们尚且不知。”
　　“她的故事里少了一个主要角色。”林绎眼中像是裹着刀子看起来极其冷漠。
　　“班长夏思磊。”谢方允抬眸与林绎对视，“在刚才偷听穆婷和沈晓雅的话中我就发现了，她们对于这个夏思磊的态度极其不同，再结合他的影子是所有人里最红的，我觉得最不简单的就是他了。”
　　“如果说沈晓雅那个故事说的属实那么可以推测这件事或者后续发生的事情八成与夏思磊脱不了干系，但沈晓雅却对夏思磊闭口不谈，所以我对画本后面那几页的内容暗示了什么已经有个大概的猜测了。”林绎望着沈晓雅匆匆离去的背影，一抹阴冷之色在他眼底一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