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花已开》浮生似梦125555566

2、第 2 章 二 出嫁

　　一晃眼七年过去了，小姐的及笄礼到了。
　　来参加小姐的及笄礼的宾客很多，嬷嬷说这些人都是达官贵族，让我小心伺候着小姐。我心下紧张，不敢出一点错误。
　　那天，我站在小姐的身侧，托着金玉打造出来的簪钗，以及刻着小姐表字的印章。典礼热闹而又庄重，小姐是这场典礼的主角，她站在人群中的样子美极了，一颦一笑都恰到好处，让人移不开眼睛。
　　我想到了八岁时候的小姐，然后想到了那时的我，还有现在的我和小姐。想着时间过去的真快啊。
　　小姐收到了很多及笄礼的礼物，其中最特别的，是那道圣旨。皇上为小姐和当朝太子赐婚的圣旨，很多人向侯爷和夫人道喜，说他们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佳人。
　　小姐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她接下圣旨，轻声道谢，吩咐我给宣旨的公公打赏。小姐真淡定，如果是我的话，应该都吓傻了。
　　白天服侍完小姐后，我回到家中。母亲做了一大桌菜，父亲也倒了一盏酒，他们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母亲从木盒里拿出两根簪子和一副钗，为我挽上头发，说以后我就是大人了。父亲酒喝得脸通红，他说我的福气在后头呢。母亲笑着摸摸我的头，眼里透着我看不太懂的复杂。
　　过了两天，很多妈妈们也都到我家里道喜。我才明白所谓的后头的福气，是指我会跟着小姐进入东宫。可是，我不太明白这有什么福气呢？小姐成为了太子妃，可我还是我，而且我还要离开家，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把这话告诉了母亲，说我不想和小姐过去，父亲坐在旁边，对我发了脾气，他顺手拿起桌边的酒盅砸了过来，打散了我的发髻。母亲赶忙拦了过去，仔仔细细地看着我被砸的地方，对父亲说道，小心打伤脸就去不了了，下手没个轻重，然后将我拉了出来。
　　出来时，父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滚出去，别给我丢人现眼！”
　　我拉着母亲的手，浑浑噩噩地走了出来，不明白父亲怎么突然发了这么大的火。母亲将我带到了我的房间，语重心长地说，这都是为了我好。
　　于是，我明白我大抵是非去不可的。
　　小姐的婚期将至，夫人总会到小姐房中说说话，我在小姐身边服侍，常看着夫人望着小姐发呆，眼里满是慈爱和不舍。如果可以的话，夫人应该不愿小姐离开的吧。
　　小姐出嫁的前一天，夫人给我放了一天假，让我回去宽慰我的母亲，同为母亲，她说她知道骨肉离别的痛。
　　我当天快快活活地回到家，想着要好好与母亲聊聊，让她不要难过，我会常常回来看她的。
　　回到家时，母亲正在为我准备离开的行李，看到我回来惊讶地问我，怎么现在就回来了。我告诉她，夫人放了我一天假。母亲点了点头，然后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叮嘱我要好好当值之类的话。我点点头，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第二天，我陪着小姐出嫁，从侯府到东宫，路上花了很长时间，轿子几乎绕了都城的一大圈。没有想象中离家的不舍和难过，看到小姐拉着夫人的手流泪时，我想终于有一次我能够比小姐做得好了。
　　很快婚礼进行到了最后，我扶着小姐进房。小姐扭着手里的手帕，悄声问我太子长得怎么样，听得出小姐有些紧张。我回想着白天太子接亲时的样子，告诉小姐太子长得像画里的人一样，和小姐很配。小姐轻笑着，似是轻松了不少。
　　不一会儿，外面响起了一阵声音，应该是太子过来了。小姐不再和我说话了，安安静静地坐着，我也向后退了一两步，头低了低。
　　门被打开，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我看到一双脚停在小姐的前面。
　　我俯身行礼，头顶响来一阵很好听的声音，“退下吧。”
　　突然有些好奇，这长得像画里的人说这话时是什么样子的，不过终究是没敢抬头，应了声是然后悄声退出房间。
　　当晚我坐在庭院里长长的阶梯上，与我一道的还有太子的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