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雾》隐匿月光

5、去侦察队报道 又见熟人

　　艾露来到市政府大厅门前。
　　门口的安保人员对此见怪不怪了。
　　因为强制征军的缘故，这两天来市政府的人非常多，有些惫懒的安保只是简单扫描下艾露身上并无危险品就放她进去了。
　　市政府采用的是欧式建筑风格，屋顶非常的高阔。
　　乳白色高墙上面装饰的是仿古雕刻——悲天悯人的天使用包容的目光盯着这里的一切。人造日光从珐琅彩的玻璃窗上投射下来，好像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大厅的正中央上面是一个女神像，左手握着剑，右手拿着天秤，象征着勇气与公正。
　　还没等艾露欣赏几下市政府的建筑美学，一个光斑就飘了过来。
　　白色的，柔软的，像雾一样。
　　它发出沉重的电子音：“您好，纠察队报道请随我来。”
　　这种光斑到处可见，是一团电子意识数据，低劣的人工只能产物。它多用于政府机关，可以帮助解决一些类似于带路或询问等等的简单任务。
　　艾露观察了一下，几乎每个在这个市政府大厅的人身边都有这团光斑。
　　服务还挺周到的。
　　艾露跟着光斑指引的痕迹向前走，周围还有许多跟她一个方向的人。他们的脸上大都带着一股如丧考妣的沉郁。
　　也是，生死攸关的事情谁能只顾着傻乐。
　　但也有跟艾露一样浑身散发无所谓气质的人。
　　确定了彼此的目光，是咸鱼同类了没错。
　　光斑指引着他们到了一个木制大门前就消散了。
　　门口这里已经有许多人了，他们有条不紊地排着队，没有一点争抢的情况。如果说，别人想插队，他们也是完全乐意的。就算死刑，晚死一分钟也是好的。
　　队伍的最前端，有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性站在最前面维持秩序，大概是某个政府的小职员。
　　这几天的事情好像把她累坏了，说起话来都有些有气无力的，好在人群足够安静，可以让后面的人听到她的声音：“请大家排好顺序，二十人为一组进入。本次征军只要求三千个新人，请各位不用太担心。顺便祝各位好运。”
　　听到这位女士的话，大家不免有些骚动了起来。
　　看来招募的人数远远比通知录取的人数要少。
　　有些人开始做出祈祷的模样，摆明了不想被选上。
　　“选拔标准是什么?”人群中有人问道。
　　“抱歉，我也不清楚。这不是我能知道的机密内容哦。”
　　见状，也没有人故意去为难这个工作人员，大家都老老实实地呆在原地等待。
　　说实在的，这里最多五百人，大概过了二十分左右，就轮到艾露了。
　　她和其他人一起走了进去。
　　里面是简洁的空白空间，丝毫没有多余的装饰。房间正中央是一个黑色大型胶囊仓，可以容纳一个身高两米的成年男性。胶囊仓旁边站着一个年纪不小的老头。他颤巍巍地开口：“这里是体检室，按照排队的顺序依次进入，合格去左边那扇门，不合格去右边。”
　　众人这才发现房间的尽头有两个门。只不过这两个门也被刷成了白色，不仔细看根本就分辨不出来这两者的区别。
　　艾露是十个人中的最后一个。每个人进去的时间只有短短一分钟。在她前面的人中有的合格，有的不合格。
　　总的来说，合格人数还是比不合格的要多。
　　前面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在第九个人的时候，那个出来的人并没有选择任何一道门，而是崩溃地大喊：“我不要加入纠察队，放我回去，你们这些政府的走狗，以后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艾露默默站远了点，生怕等下发生什么冲突会波及到自己。
　　果然，那个男人喊完之后就要往来的门口冲过去，边跑边喊：“老子才不会在你们给的选项中选择。”
　　但还没等他跑两步，一个干枯如树枝的手就牢牢地控制住了男人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是那个体检的医生。
　　无视男人的大喊大叫，医生一个利落的手刀就敲晕了他，然后呼叫了外面的安保人员把这个男人拖走了。
　　处理完这个事情，老头又变得不怎么利索了。颤着眼皮看向艾露：“小姑娘，到你了。”
　　艾露安安静静地走了进去。
　　外面的舱门被合上，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不见，舱内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富有感情的机械女声响起：“请不要紧张，接下来将会对您的身体素质进行一个全面检查。”
　　艾露感觉一束光环从头顶划过，伴随着食指的一阵疼痛，
　　好像有什么东西扎破了指尖。
　　一切尽在短时间之内完成，女生开始播报：“身体健康，视力达标，血型A。无传染病及基因病史。体检合格。请前往左侧门。”
　　艾露叹了一口气，有种预料之中的感觉。
　　等到舱门打开的时候便走向左边。
　　经过医生老头的时候，老头耷拉着的眼皮动了动，用只能他们俩听见的声音告诉艾露说：“下面是面试，心理素质不合格也会被刷。”
　　艾露有些惊讶，不知道老头为什么跟她说这种话。
　　“我有个孙女，活着的话应该比你大不了几岁。”老头说。
　　艾露点点头表示谢过她的好意，然后就径直踏入了左边的门。
　　门内先是一片黑暗，然后有一个地方亮起了光。
　　别无选择，艾露只能朝着光的方向往前走。
　　踏出那片黑暗后，她便来到了另一个房间。
　　这是一间办公室，很具有生活化的气息。
　　摆在艾露面前的是一张巨大的黑色办公桌，桌子上面是一些小摆件和绿植。
　　有一个人坐在黑色的办公椅上背对着艾露。
　　那椅子很高大，艾露甚至都不能确定上面到底有没有坐着人。
　　在她思考的那瞬间，椅子转了过来，竟然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熟人。
　　一头紫色的长发，但她这次没有带那些累赘的配饰。
　　同样是绛紫色的眸子里闪着狡黠的光，是米莉。
　　“好久不见呀，艾露。”
　　“......”前几天不才见过吗？
　　“有没有很意外我在这里？向你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米莉·爱兰可。现任纠察队副手，同样也是你的面试官。”
　　“你好，爱兰可小姐。”艾露说话声音无精打采的。
　　“哎呀，小艾露不要这么生份吗？就像我们前几天那样轻轻松松聊会天吧。”米莉笑嘻嘻地说。
　　艾露面无表情：“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好闲聊的。”
　　“闲聊就是面试的内容嘛，”米莉撇撇嘴：“艾露，你想不想进入纠察队啊？”
　　“我猜你大概是不想的吧。壳外面的世界是很危险的哦。但是没有办法呢，你被选中了。我们可怜的小艾露才刚刚过完十八岁的生日，我也不舍得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这么早就去世了。”米莉语调浮夸地讲着一些欠揍的话，眼神紧紧盯着艾露的脸，试图从她的表情上面找出一些情绪。
　　可惜，艾露仍旧是那副不为所动的咸鱼样子。
　　“艾露小姐，我有一个交易想跟你谈谈。正如你所见，我是你的面试官。如果你不想加入纠察队的话只要我在你的面试表现中打个差就好了。”米莉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当然了，这是有条件的啦。你必须——”
　　“告诉我你姐姐遗书的内容。”
　　“怎么样，是不是很轻松的交易。”米莉笑眯眯地盯着面前的黑发女孩。
　　这个女孩的脸和她的姐姐有着七八分的相似程度。同样的黑发，黑眼睛，小巧的鼻梁，淡淡的雀斑。
　　只不过艾可的脸上总是带着浅浅的微笑，而艾露则是不苟言笑的。
　　“我很想达成这笔交易。”艾露说，“可是那个芯片已经坏了。”
　　“坏了？！！”
　　艾露一脸苦恼：“因为我看到遗书的内容太悲伤了就不不知道点到了那里，它就自己销毁了。不过，我想米莉小姐应该能修复好的吧。如果米莉小姐能修复姐姐的遗物，我就会给您更改权限，让您也看看姐姐的遗书。毕竟，您可是她的好朋友不是吗？”
　　艾露边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堆——灰烬？
　　然后一脸郑重地把她推到米莉面前。
　　米莉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这个应该是不能修复了。你还记得你姐姐说了什么嘛？原原本本地复述给我。”
　　“您第一天来的时候我就说了，只是一些肉麻的叮嘱。我很好奇，您为何执着这个遗书。而且，您这种态度，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把我当成犯人审问了吗？”
　　艾露顿了顿：“我想，就算是纠察队的副手，也不能这么嚣张地滥用权力吧。”
　　米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面无表情地盯着艾露，样子有些阴森，她并没有回答艾露的任何疑问，只是淡淡道：“看来交易失败了。”
　　.......
　　走出市政府大厅，艾露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她不知道米莉到底是什么目的。那封遗书里肯定隐藏着什么信息。
　　是什么，让米莉三番两次来打探呢？
　　艾露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米莉拨通了一个电话：“是的，大人。我相信东西就在艾可手里。他只要私藏了就一定会有痕迹。但是艾露很警惕，我套不出什么话来。毕竟我没有证据，不能把她当作犯人审讯。”
　　电话那头的人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话。
　　米莉点头回答：“是的......必要的时候我会采用一些特殊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