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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以柳鹤星 以柳鹤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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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鹤星至今仍然在想,与亓以柳认识那天,他要是重视一点多好。
原因倒无他。
那天的温鹤星觉得,自己只显露出他的九分容貌,没有好好打扮,这么一对比,穿着得体的亓以柳就明晃晃的把他比下去了。
半夜十二点半,打完游戏的温鹤星“失眠”了。
床上辗转反侧,总是睡不着。温鹤星才想起来一件事。
他晚上没吃饭。
犹豫片刻,温鹤星想出去拿点吃的,但是时间似乎有点晚,怕爷爷奶奶还没睡,虽然估摸着不太可能,但他还是退而求其次从柜子里东翻西找掏出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泡面。
温鹤星看着橙色的烧水键,思绪有点开小差。
把水倒进泡面桶里,温鹤星才想到刚才总觉得缺少点什么是缺什么。
他下午定的外卖烤鸭还剩一半在楼下客厅茶几上。
温鹤星纠结了半分钟。
十二点三十五分三十七秒。
温鹤星蹑手蹑脚的打开了自己门,怕发出声音甚至没有穿拖鞋,他光着脚贴着墙壁,轻手轻脚的走着。
温鹤星一边为自己的机智在心里鼓掌,一边慢腾腾下楼。
手碰上外卖盒子,发出轻微的声响。
温鹤星在原点一动不动十秒。
他长吁一口气,蹑手蹑脚的按照原路返回。
上楼,关门,一气呵成。
温鹤星美滋滋的把烤鸭放在桌子上,正要坐下享用,就听到门外传来苍老又威严十足的声音。
“哪里来的老鼠把楼下外卖拿去了。”
是奶奶。
温鹤星沉默,关灯,装死,一气呵成。
“大晚上的猫睡了耗子开始出来寻食了?”
温鹤星持续装死。
早上温鹤星七点就被叫起来了。
自从亓以柳监护人成了温向荣,老两口就想着把亓以柳接过来好照顾。
但是又怕亓以柳不习惯,两人便B市A市两头跑。实在是看不过来,于是便转了温鹤星的学籍,两人一同在B市。
老两口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把年纪给司机放了假,自驾从A市开到B市,美其名曰让温鹤星放下手机体会美丽风景。
温鹤星在车上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打了多少哈欠。
七拐八拐温向荣开车到了一个幽静的地方。
温鹤星嘴里还叼着棒棒糖,见温向荣停好车便大咧咧开了车门。
温鹤星一下车便见饭店门口停着一姑娘。温鹤星不太在意的也站在门口的另一边,等着两位老人。
盛曼婉走在前头,见到门口人笑眯了眼,温鹤星正疑惑奶奶见他居然露出这种表情,难不成是隔辈亲突然发作了?就见盛曼婉伸出手,温鹤星大吃一惊受宠若惊。正犹豫着,就见一双白皙修长的手递过去。
在他另一边的姑娘甜甜的叫了声奶奶。
盛曼婉喜笑颜开,温向荣就在后面,姑娘喊爷爷。温向荣也乐呵呵的连忙应声。
温鹤星后知后觉姑娘便是奶奶口中的“昭又”。他随意的扫了一眼,姑娘穿着高腰的黑色半身裙,梳着蝴蝶结双马尾,整个人元气又亮眼,甩随意套了个衣服的温鹤星百千条街。
盛曼婉本想和亓以柳一起进门,后知后觉温鹤星还在,亓以柳顺着盛曼婉的视线就看到了僵在原地的温鹤星,亓以柳主动道,“这位就是温哥哥吧?”
温鹤星下意识点头。
亓以柳伸手道,“温哥哥好。”
温鹤星回握,两人一触即分,温鹤星礼尚往来,“亓妹妹好。”
饭桌上气氛温馨,温向荣在一中买了两套房方便两个孩子上下学,两人都是第一次去。温鹤星一手拉着自己的行李箱一手拉着亓以柳的,亓以柳颇为不好意思,盛曼婉表示男孩子就应该锻炼锻炼。
一套住一套给两人学习时候用。
排名倒数的温鹤星默默看了眼一看就是乖乖女的亓以柳,心想他用不上,她应该学习很好吧。
排名倒数的亓以柳也默默看了眼看起来还没睡醒的少年,心想黑眼圈应该是晚上熬夜学习的吧。
两人都偷摸着观察“学霸”,不由得对视。
偷看被发现,温鹤星不好意思的冲亓以柳笑了笑。
亓以柳故作镇定的回以一笑。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亓以柳思绪有点放空,按照温爷爷盛奶奶的意思,温鹤星转学到了她班,麻烦开学她带着温鹤星进班级,亓以柳自是一口应下。
亓以柳托着腮,有点忧愁。
亓以柳刚洗完澡,刚才温爷爷说有事要和盛奶奶一起出门,见两人还没睡给两人点了夜宵。为了打发时间亓以柳随便点开一个游戏打起来。
刚上线打了两局,过去不到二十分钟,提示游戏胜利转界面后弹出来一个组队邀请。
亓以柳眯了眯眼,看到组队邀请不由得一愣,她好友里有这号人吗?
点了拒绝后她顺手点开好友申请。
“微信好友“温鹤星”请求添加您的好友。”
亓以柳沉默了。
为了和温鹤星打好关系以后好相处,她迅速点了加号然后邀请组队。
另一边的温鹤星郁闷的看着拒绝了他组队邀请的亓以柳。
然后不过几秒,屏幕又显示,““未若柳絮因风起”已经通过了您的好友申请,您们现在已经是好友啦!快来聊天增进感情吧!”
下一秒组队提示接踵而至。
温鹤星点了同意。
组队界面刷刷刷亓以柳连着发了好几条消息,速度让温鹤星叹为观止。
“我刚才手滑点错了!”
“你也玩这款游戏呀!”
“要不要一起玩?”
温鹤星发了个点头表情包,
“好呀!”
温鹤星os:“好元气的女孩子”
亓以柳os:“好元气的男孩子”
游戏果然是最能增进人感情的一项娱乐,两人打了两局,亓以柳再点开始游戏,发现温鹤星取消准备了。
哎哎哎?
难道是不想玩了?
不过几秒,门外传来敲门声。
亓以柳手忙脚乱的去开门,对上一双略带局促的眼,他摇了摇手中的外卖,“外卖到了。”
温鹤星邀请道,“要一起吃吗?”
亓以柳连忙应声,两人双双走至客厅,两人一边吃一边玩游戏,关系拉近了不少。
玩到十一点,两人已经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聊天了。
玩的顺口,亓以柳答应了明天带温鹤星去学校附近逛一逛。
玩到十一点半。
亓以柳想回去睡觉了。
温鹤星也想回去睡觉,早上醒的早又没有补觉早就困了。
但是都强撑着继续玩,怕另一个人尴尬,绝不做先走的那个人。
十二点多,老两口回家就看到这副模样。
外卖两人吃了还剩三分之一,随意的堆放在茶几上,亓以柳侧躺在沙发上,还拿了个小薄毯盖在身上,温鹤星躺在亓以柳对头的沙发上,两人偶尔交流几句,画面好不温馨。
盛曼婉刚觉得欣慰,又觉得哪里不太对,见两老回来,亓以柳撑着手瞬间起身,她甜甜冲两老一笑,“爷爷奶奶回来啦。”
反应慢半拍的温鹤星:“……”
温鹤星慢吞吞的起身,顺带又从外卖盒里拿了一块蛋挞,一边吃一边含糊到,“爷爷奶奶回来啦。”
因着对亓以柳的喜爱,两位老人看温鹤星都顺眼了不少,见两人还没睡也不恼,和两个小辈又聊了几句,亓以柳回了卧室盛曼婉才觉得哪里不对。她盯着蹑手蹑脚打算回卧室的温鹤星,“你还没睡?”
温鹤星:“?”
早上七点,亓以柳和温鹤星在餐桌相见。
两人互相打了声招呼,虽然还是有些尴尬,但相处起来没有昨天那么的生疏。
亓以柳os:“答应了他今天带他学校逛一逛,早起果然是对的。”
温鹤星os:“她答应了我今天带我去学校逛一逛,早起果然是对的。”
内心共同感叹:——不愧是学霸。
两老见温鹤星起得早都如临大敌,温向荣甚至还装模作样的看向窗外。
温鹤星:“?”
温向荣:“奇怪,太阳居然没有从西边出来。”
温鹤星:“……”
在餐桌另一边嚼面包的亓以柳还以为是温鹤星每天都是学到半夜。
她沉迷在对温鹤星学霸的身份无法自拔,啧啧感叹。
饭后两人和两老打了招呼,又说午饭不回来吃了。
到了楼下,亓以柳问道,“你想骑自行车还是步行?”
温鹤星没思索道“自行车吧。”
亓以柳松了口气,两人走到车库骑了车,悠哉悠哉的带着温鹤星去了十八中。
亓以柳一边骑车一边说,“十八中其实管得蛮松的,上课手机别外放就行,早上八点半之前到,下午四点放学,走读生不用上早自习晚自习
“嗯…周末不用上课,一般节假日要求补课的也不用补,中午可以随意进出,不过在进来要学生证。”
说着两人来到了校门口,温鹤星略带惊讶道,“哎?对面还有学校啊?”
亓以柳点了点头,指着十八中对面道,“八中,学校死对头了,两个学校一直不太对付。”
“不过…”
亓以柳顿了顿,见温鹤星面带疑惑,亓以柳眨了眨眼道,“八中食堂里的烤鸭还有猪肘饭很好吃。”
亓以柳声音都压低了不少,“想吃我们可以偷偷混进去,八中进出管得没有我们那么严,可以趁乱进去。”
说完亓以柳又清咳一声,“不过还是我们十八中饭更好吃,你想进学校看看吗?我可以带你进去。”
闻言温鹤星眼睛亮了亮,又有些犹豫,“不麻烦你吧?”
亓以柳摆了摆手,示意道,“待会你就跟我身后,什么都别说。”
两人走到学校门口保卫室,亓以柳冲门卫大爷道,“叔,我作业落学校里了,能不能刚我们进去拿啊。”
门卫大爷很明显认识亓以柳,装模作样的哦了声,按照程序问道,“几年级几班?班主任叫什么?你叫什么。”
“高二二班,姜颖,亓以柳。”
大爷从电脑里找,亓以柳也不急,一会儿大爷摆了摆手,给两人开了感应门。示意两人进去。
进门亓以柳示意温鹤星扫共享单车,温鹤星照做。
两人骑着小电车慢悠悠的转悠,亓以柳讲解道,“这是体艺楼,体育生和艺术生的教学楼,
“这是办公楼,老师都在这楼,
“这是艺术楼,宣传部美设部美术课之类的都在这儿
“这是音韵楼,音乐节音乐课还有音乐社排练都在这儿,
“这是操场,不过这学期上体育应该够呛,学校打算把马术课场地加强,正在修建。”
“这是…
两人骑着电动车骑了一个小时,又在学校后花园逛了一会儿,亓以柳装模作样的进了教学楼拿了两本书。
中午两人在学校附近亓以柳推荐的一家店吃的饭。
开学那天亓以柳秉着送佛送到西的原则,和温鹤星一起进了学校,她把温鹤星带到办公楼二楼一间办公室门口道,“就这儿了。”
温鹤星道了声谢,敲了三下等了会儿听到请进才推门进去。
入门右侧面便是办公桌,温鹤星随意扫了眼,是单人桌。
坐在办公桌的女人见生面孔进来,又看了眼手中的单子,笑道,“是鹤星是吧?”
温鹤星应是,“姜老师好。”
女人哎了一声,又看了眼手表,站起身一边走一边道,“我带你去班级,等中午午休时候我找班级同学带你去领校服,课本已经给你留好了。”
姜颖走到门口推开门,见门外女生略微有点惊讶,“以柳?”
亓以柳蹲在墙边玩手机,闻言抬头,把手机放到裤兜,然后迅速站起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老师,我是和温鹤星一起来的。”
姜颖还没反应过来,哦哦了两声,她一个人在前面,两个人在后面跟着她,她后知后觉道,“你俩一起来的?”
亓以柳乖巧点头。
姜颖反应还是慢半拍,反应过来道。“那中午你陪鹤星去领校服,带他熟悉熟悉学校。”
亓以柳没好意思说他们两人在国庆假的时候就把学校逛了圈,点了点头。
十八中高二二班。
亓以柳遛到后面进了屋,姜颖无奈的看了亓以柳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她走上课桌敲了敲讲台。
略带喧闹的教室安静了下来。
三四十双眼睛都注视着讲台旁的温鹤星。
姜颖颔首道,“这位就是你们千盼万盼的新同学了,大家…”
姜颖还没说完,掌声了响了起来,后排一个男生说,“老师我们知道你要说什么。”
姜颖笑了笑,“行,那新同学来个自我介绍吧。”
来了,还是来了。
最让温鹤星尴尬的场景来了。
虽然内心尖叫鸡,但是表面温鹤星还是端着一副架子,“大家好,我叫温鹤星,晴空一鹤排云上的鹤,耿耿星河欲曙天的星。”
大概是热络的人总是能在最快的时间融入新的班级,温鹤星不到一天就和班里男生混熟了,到了放学时候甚至还和班里男生约好了吃完饭一起去打篮球。
骑车单程也就不到十几分钟,两人都选择骑车来回上下学。
温鹤星本来是打算选择住校的,他想在宿舍多睡会儿,但是听到住校生还要上两节晚自习时果断选择的走读。
两个懒人每天都是早上八点起,然后火急火燎的收拾洗漱踩着点进班级。早饭都是第一节下课吃。
两个人关系虽然不热络,但是也不冷淡,不咸不淡的关系保持到期中考结束。
温鹤星从来不关心成绩,非常稳定。
亓以柳也从来不关心成绩,非常稳定。
但是两人很好奇对方的成绩。
在成绩单发下来后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默契第一时间从上开始找对方的姓名。
两人都沉默了。
成绩单明晃晃分数刺痛了两个脆弱的心灵。
35名:亓以柳
36名:温鹤星
两人还一上一下。
温鹤星自责,不会是自己天天拉着她打游戏所以成绩才下滑的吧。
亓以柳自责,不会是因为转学他不适应新学校所以成绩才下滑的吧。
温鹤星更自责,她居然就在他上面,她得多难受。
亓以柳更自责,他居然在她下面,他得多难受。
因为是转学生,他本人又长得高,在最后一排,温鹤星不由得抬头看亓以柳的表情,见她趴在桌子上一脸萎靡不振不由得自责。
亓以柳小心翼翼的回头去看温鹤星,温鹤星整个人都低垂着脑袋,看起来萎靡不振。
放学后两个小家伙在路上都一言不发,气氛沉重的进了家门。
两人都一言不发的回了自己的房间,连话都没说。
亓以柳懊恼又头疼,她打算和温鹤星道个歉。
她刚做好思想准备,打开门就看到温鹤星在她门口立着,亓以柳吓了一跳,她歪了歪脑袋,颇有些心虚。两人同时开口。
“对不起”
话音重叠,两人都愣住,亓以柳愧疚道,“对不起啊,因为我你转学到这儿,你如果不适应的话我可以转到A市…”
温鹤星打断道,“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不应该天天拉着你打游戏…”
亓以柳一愣,“不不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成绩本来就这样”
温鹤星也一愣,下意识接过话茬“我成绩本来也就那样”
两人面面相觑,空气一时间有些寂静。
亓以柳斟酌了一下措辞,“你的意思是,你的成绩在A市也和现在这样?”
温鹤星点了点头,“所以你的成绩没有下滑?”
亓以柳沉默了一下,“正常发挥。”
两人再次沉默。
夜晚晚风阳台瘫坐
温鹤星灌了一口没有什么度数的葡萄酒,有些郁闷的开口,“我还以为楼下书房是因为你才专门做成那样的。”
亓以柳戳了个车厘子,“我也以为是你。”
温鹤星啧啧感叹,“高,实在是高,他俩绝对是想让我们误会然后奋发图强。”
“然后没想到我们摆的彻底?”亓以柳接过话,大胆推测。
两人默默对视一眼。
怪不得相处那么愉快,原来是心心相惜啊……
亓以柳也闷了一口葡萄酒,“其实我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你如果不习惯我可以转到A市。”
“得了吧”,温鹤星翻了个白眼,“我和老徐他们关系可好着呢,缺一不可。”
亓以柳笑出了声,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两人对视一眼,碰了个杯。
偷喝葡萄酒的后果就是两个不胜酒力不知天高地厚的高中生在阳台上睡了一晚上,连着感冒了一个星期。
两位老人还分外疑惑,两个人为什么同时生病。
期中考结束后第二周就是运动会。
亓以柳运动细胞不发达,从来没报过项目。
温鹤星瘫在班里最后幽幽道,“好巧,我也是。”
升完国旗便开始整队,运动员都在报道处了,但是距离第一项比赛还有半个小时左右,有同学玩真心话大冒险,有的打斗地主,有的在玩我有你没有。有的在疯狂拿着手机拍拍拍。
亓以柳和温鹤星属于真心话大冒险斗地主升级版阵列的。
斗地主输了的人要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亓以柳属于从小打到大虽败犹荣类型,而温鹤星是屡败屡战类型。
第一局亓以柳就惨败,安然兴致冲冲道,“快点快点,你输了哈哈哈,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亓以柳摆烂,“大冒险。”
亓以柳手颤抖的点向转动的转盘,最后停在“打开手机浏览器,查看最近三条浏览记录并且读出来。”
亓以柳头脑风暴自己最近有没有搜什么不能读的东西,安然已经把手机对着她的脸打开亓以柳的手机了,安然点开浏览器,看都没看直接递给亓以柳。笑嘻嘻道,“你先读,读完再给我们看。”
亓以柳的沉默震耳欲聋。
亓以柳接过手机的手都是颤抖的,她看了眼搜索记录,内心狂喜,“做梦梦到自己梦见老师算是噩梦吗”“做梦梦见老师是什么意思”“做梦梦见老师提问是什么意思”
空气都寂静了几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响彻高二二班这圈。
亓以柳生无可恋,直接跑去了你有我没有区。
第二局温鹤星输了,介于亓以柳的前车之鉴,温鹤星选择了真心话。
“你会选择你爱的人还是爱你的人?”
中规中矩,嗯中规中矩。
温鹤星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我爱的人吧”他没有丝毫犹豫。
有人提问道,“哎,那如果你爱的人不爱你呢?”
温鹤星:“没关系,她爱不爱我不重要。”
“行啊,温鹤星你小子搞/强/制/爱/是吧?”
有人笑到眼泪都出来了,还是强撑道,再来再来。
第三局温鹤星又输了,他郁闷道,“真心话。”
“为什么大多数男生都不是处/男但是却有处/女情节?”
温鹤星没什么表情,“因为这种类型的男生见。”
“没了?”
温鹤星认真思考了一下,补充,“遇见这种男性赶紧分,因为他们的一无是处,没有脑子,优越感只能通过这种所谓的“第一次”来体现,这种下水道里的浊水永远都不可能干净,但是如果是发生关系后的话,这种……”
温鹤星想了个不太脏的词,“见人,我是建议先打一顿再说的。”
第四局,温鹤星又又输了。
温鹤星没什么表情的再次选择的真心话。
“你在意长度吗?”
温鹤星以为自己看错了。
有人笑的肚子疼,“性别对不上啊,在重新转吧。”
“你最喜欢异性的哪个部位?”
“腰吧”
“为什么为什么?!”
温鹤星义正言辞,“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亓以柳玩完一句又跑了过来,等着他们这局玩完再加入。
温鹤星和亓以柳还有另一个男生同时输了。
温鹤星崩溃了。
他刚想说真心话,有人抗议道,“你们都得选大冒险啊!某些人连着几局都选了真心话,是谁我不说。”
亓以柳迅速看向温鹤星。
温鹤星心虚的避开了亓以柳的视线。
另一个男生抽到了“和在场的随机一个异性拉手对视十秒。”
男生有女朋友,他完成的轻轻松松,还喂了在场的人一嘴狗粮。
温鹤星抽中了一个不算太难的大冒险,亓以柳抽中要三个异性微信。
亓以柳没什么头绪的抓了抓头发,恰巧这时候第一项比赛开始了,亓以柳刚想跑去加油区就被一群人拉回来。
“不行不行,你要完再走。”
亓以柳愿赌服输,随便要了一个学长一个学弟还有第一项比赛短跑的第一名的微信。
运动会结束后下一周的周二就是圣诞节。
以往都是不上课的,今年也一样。
亓以柳当天甚至为了好看穿了裙子。
自从十一月后两人都坐车上下学,教学楼也开空调,到了班级很多女生都穿了裙子。
亓以柳一进班就拉着好闺蜜拍照。
拍了近百张,好闺蜜拉着亓以柳偷摸着耳语。
“你有没有觉得,温鹤星有点不开心啊?”
神经大条的亓以柳:“啊?有吗?”
闺蜜点头,亓以柳疑惑道,“他为什么不开心啊?”
亓以柳对面的女生沉默了一会儿,改口“你给温鹤星准备苹果了吗?”
“准备了啊。”
“那你现在送给他吧。”
“我…”亓以柳刚想说我在家就给他了,刚开口又咽了下去,她抓耳挠腮又怕女生看出,随便从桌洞里掏出来一支她找人代购的笔,“我想了下,还是想送他这个。”
温鹤星同桌出去了,亓以柳坐到温鹤星旁边,亓以柳眼睛亮亮的,凑近温鹤星,压低声音道“送给温哥哥的圣诞礼物。”
温鹤星看都没看,“哦”了一声。
亓以柳:“?”
什么情况???
亓以柳不明所以,温鹤星冷冷把书合上,“谢谢你。”
亓以柳:“?”
神经病啊,明明早上还好好的。
“你干嘛冲我发脾气?”
“我没有。”
“那你干嘛对我冷暴力?”
“咱俩没什么关系”
“?”
“冷暴力这个词只适用于比朋友更进一步的关系。”
“对呀”,亓以柳笑眯眯的,“咱俩是好朋友,可不就是比朋友更进一步。”
温鹤星张了张口,更冷漠的话说不出,只能咽下气,没看亓以柳接过了她送的笔。
亓以柳以为温鹤星只是一时生气,没想到放了寒假甚至到温鹤星生日温鹤星都没有在正常的和她交流感情!
具体就体现在温鹤星不在约亓以柳玩游戏了!
而且亓以柳向温鹤星点组队邀请他都拒绝了!!
拒绝了!!!
但是正常交流温鹤星还和之前一样,只局限与说话,不是聊天!这不是冷暴力是什么?!不是冷暴力是什么!!
温鹤星从来不过生日,就连知道温鹤星生日也是当天见温爷爷盛奶奶偷摸说温鹤星不过生日才知道的。
这都还是亓以柳偷摸着听到的。
亓以柳打了车去了常去的蛋糕店,由于和老板关系很好,亓以柳提出自己做一个蛋糕老板想都没有就同意了。
亓以柳拒绝了师傅的帮忙,自己忙活了几个小时。
晚上十点她才偷偷摸摸的回来。
温鹤星的房间就在她的隔壁,亓以柳敲了敲门。
一分钟后。
没人应声。
亓以柳觉得不太对劲。
亓以柳试探着推开门把手,映入眼帘的画面却让亓以柳浑身颤抖。
“温鹤星!”
亓以柳和戴着耳机没穿上衣的温鹤星面面相窥。
温鹤星耳朵一瞬间滚烫,他迅速抓着沙发上的衣服遮住自己,“你干什么!”
空气仿佛一瞬间被静止,只剩下诡异的安静。
亓以柳反映过后迅速的关上门,在门外缓了几秒,心脏噗咚噗咚的跳,亓以柳摸了摸滚烫的脸,把蛋糕放在温鹤星门口,逃一般的回了自己卧室。
亓以柳在门内歪了歪脑袋,“怎么了?”
温鹤星举了举手中的小蛋糕,“寿星还有肚子吃我这份吗?”
亓以柳笑着开了门,“肯定有啊,距离吃完饭多久了。”
两个小朋友又坐在了第一次谈心的地方,亓以柳打趣,“夏天肯定不用担心睡感冒了。”
温鹤星笑个不停,笑了半晌又沉默。
夕阳高高挂在天生,无限好。亓以柳正拿着手机拍张,听见身旁的人话传来。
“其实…我一直觉得我欠你个谢谢。”
亓以柳按下快门的收微微顿住。
温鹤星从小到大听过最多的评价就是,
灾星。
温鹤星自己也这么觉得。
五岁的温鹤星不太明白,灾星的意思。只是记着二叔一边搂着表姐一边说他是灾星,画面有些割裂,他手足无措的愣在原地,在一边的三姑叹了口气,说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个干什么。
二叔是什么表情呢?狰狞?发怒?还是冷嘲热讽?温鹤星真的记不大清了。
“他出生就克死你嫂子没多久克死你哥他不是灾星是什么?我好心收养他小曲也…好听的话谁不会说?你要是觉得不好你来养这个灾星!滚!给我滚出去!”
到后面二叔几乎是控制不住情绪的怒吼,后面的话是对温鹤星说的,温鹤星低垂着头,头和脚都像灌了铅一样,还没走到病房门口,温鹤星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恍惚听见一句“死了最好”温鹤星心里附和,是啊,死了多好。
温鹤星挣扎着从床上醒来。枕头不知道何时已经湿了半边。
温鹤星面无表情的把枕头扔进洗衣机。
天太热了,他忘记开空调了。
门外穿来敲门声,温鹤星头重脚轻的去开门,对上一双含笑的眼。
“我忘了带钥匙了,还好你还在。”
亓以柳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温鹤星下意识从亓以柳手里接过,含糊了几句,把东西放到亓以柳屋里,温鹤星刚想走,又被亓以柳叫住,“喏,给你买的,还没吃饭吧,现在都快十一点了。”
食物的香味透过包装袋传出来,温鹤星低垂着眉,接过亓以柳递来的吃食,“谢了。”
温鹤星觉得亓以柳这个人实在是太神奇了。
明明自己也不如意,为什么总是对周围的人散发善意。
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大概说的就是她这样的人吧?
温鹤星有种对照组的感觉。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讨厌了。亓以柳就像是温鹤星的反面对照镜。
温鹤星开始渐渐疏远亓以柳。
亓以柳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孤单。
虽然十五岁之前,她从未觉得自己孤单过。
爸爸妈妈在她有记忆之前就已经不在了,姥姥姥爷和爷爷也早早离世,奶奶独自抚养她长大。
她十五岁自这年,奶奶已经八十七了。
油尽灯枯的老人不放心豺狼虎豹亲戚,所以拜托多年的好友照顾年幼的孙女。
亓以柳不太能理解,但是奶奶这么做一定要有她的道理。
就像奶奶拒绝在医院吊着命,想要回家一样。
奶□□发一丝不苟的梳的整齐,她穿着最爱穿的旗袍,躺在摇椅上悠闲悠闲的晒着太阳。旁边还放着她最爱吃的凤梨酥。
放在最上面的凤梨酥还剩下三分之一。
亓以柳恍惚以为是岁月静好。
她了解温鹤星后,觉得温鹤星不像是表面。温鹤星内心的细腻有时候亓以柳都自愧不如。
她其实也很不能理解,为什么有的人看起来好朋友很多,可是和谁又都不太熟呢。
他身边好像都是人,又好像空无一人。
亓以柳还是不太明白温鹤星想对她说什么谢谢。
温鹤星也没有说。
亓以柳故作不满道,“喂,你说不说,不说我就刷题去了。”
温鹤星头疼,“这不才刚放暑假?”
“开学就高三了,拼一把呗。”
温鹤星眼睛亮了亮,“一起?”
虽然很热血。
但是两个菜狗怎么可能一年就突飞猛进。
高考查成绩那天家里有两片乌云。
唉…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谁的叹气。
高考考的早,亓以柳生日还有一个月多,亓以柳脑子一热就买了机票飞去德国玩。
那时候的温鹤星还在自家公司实习。闻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给亓以柳打了二十多个电话亓以柳才接。气得连着说了亓以柳整整半个多小时。
亓以柳在电话里笑的没边。时不时就给温鹤星发她去玩拍的照片。
德国慕尼黑,法国卢浮宫,英国大英博物馆,俄罗斯贝加尔湖自然保护区…
比她发在朋友圈的照片还多。
在亓以柳连着一个星期发都是俄罗斯旅游景点后,
温鹤星点评:“看得出来,亓小姐很喜欢俄罗斯。”
亓以柳回了个“第二故乡。”
生日办得盛大又隆重。亓以柳在宴会结束后偷摸着到后花园,果不其然看到在后花园醒酒的温鹤星。
“猜猜我是谁?”亓以柳蹑手蹑脚的走的温鹤星伸手,手轻轻覆盖在温鹤星的眼前。
她压低了声音,弯着腰。
“我猜猜啊…肯定不是昭又小朋友。”
温鹤星咬着亓以柳的小名,拉住捂着他眼的手,“我猜的对不对?”
亓以柳哎呀了一声,做到温鹤星身边,“一半一半吧,但是今天寿星心情很好,所以即使一半一半寿星也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只有一个啊?”
“不能得寸进尺哦。”
温鹤星纠结道,“那寿星给我唱首歌?”
“勉为其难可以答应你,想听什么?”
“《戒不掉》吧。”
亓以柳打开手机准备找伴奏,温鹤星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亓以柳咦了一声,“你早有预谋啊?”
还不等温鹤星回答,亓以柳就点开了伴奏。
温鹤星静静的听着。
“今天开始新出发吗
留过了疤
忘记了
……
而谁停下企我门前
犹如是十八岁的青年很讨厌
谁人愿伴你到成年
…
只可惜风景都错过
差一点方可亲吻我
喜欢这触摸俘虏我
而你怯懦
……”
高考后虽然两位老人极力挽留,但是亓以柳还是搬出去了,
亓以柳和温鹤星都去了美国留学。
之前奶奶为了让亓以柳有更大的选择空间,给亓以柳留下的都是现金。还没毕业亓以柳就琢磨自己开公司,为了公司上市忙的昏天暗地。
温鹤星接手了自家公司,也是忙的不行。
亓以柳开的是游戏公司,公司推出的就游戏从开服到如今地位也已经不容小觑了。
她也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
还没进门就听到温鹤星哼着歌,亓以柳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重新出发吗
更渴望未来
以往这少年懂爱吗
仿佛不够
成长会进化吗
也信念自由
我爱这少年讽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