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压迫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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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阳光明媚的晴朗天气，碧蓝的天空映衬着满地翠绿，爱丽丝拖着长长的绳索在菜园旁啃着鲜艳的番椒，肚子下还吊着个吃奶的小孩，紧紧的握着羊腿生怕她跑掉。
和屋外祥和安逸的景象截然相反的，昏暗的屋内是相当压抑的气氛，众人跪坐成一圈，低头盯着地板大气也不敢出。
达旦阴沉着脸，隐没在阴影下的眼睛看不出神色。
厨子战战兢兢的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地板不敢抬头，大概是心虚的缘故，他想，才不是因为恐惧，小腿肚子一直在抖。
自从养艾斯以来，达旦几乎没有发过如此大的火，一直温和而冷静的达旦几乎使他们忘记了她曾经暴躁起来的可怕模样了。
曾经的她生起气，就像是火山爆发，小山一般的身躯常常因为生气而颤抖，力气很大的拳头打人也很痛，因为抽烟而沙哑的嗓门照样大的叫人聋掉。
那样的达旦很可怕，但是是明火，就算是拳头也是直白的打到人身上的，叫过痛消了肿就忘掉了。
可面前的达旦，没有怒吼，没有打人，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过。
厨子挨的最重的一下就是打晕他那一巴掌，这甚至说不上是教训。
可这样的达旦看起来比之前更为可怕…在极度压抑的环境下，连无声的注视都像是一种折磨。她像是将要下达判决的判官，在无人说话的寂静中，静静的等待你不打自招。
众人的眼睛如同火焰，在黯淡无光的白日里灼烧着厨子的心，他们还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可面前的一切已经宣判厨子做错了事，好似是应当千刀万剐的事情。
厨子已经曲着膝盖趴了好一会，腿部酸痛的失去了知觉，浑身的冷汗浸透了衣服，脸色由红变白，连厚厚的嘴唇都失去了血色，看着好不可怜。
可是没人顾得上给对方求情，他们自己还自顾不暇——再说了，肯定是他做错了事，不然老大为什么这么对他，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那么多天，现在估计是被老大追回来的叛徒。
这么想着，对对方的同情和不忍一下子烟消云散，内心里还忍不住升起些同仇敌忾的愤恨，恐惧中隐约升起的那点对老大的埋怨顺理成章的埋入了心底。
达旦坐在高位，清清楚楚的看着底下人面上的表情变化。
“你知错了吗？”
达旦缓缓开了口，声音干涩沙哑得像几乎要断掉的琴弦。
这声音像是一记判决，周遭围着的人于是松了口气然后垂下腰去，连带着趴着的厨子本人，手也软了胳膊一抖脑袋磕到了地上，发出撞击木板的沉闷声响。
“对不起…对不起老大。”厨子的声音有些颤抖，差点咬了舌头，像是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般。“我再也不会…不经过老大您的允许自己下山了。”
他咽了咽口水，感觉嗓子有点干涩，“我该死…不该抱有不该有的心思，不该动老大您的东西。”
“嗯，你说得对。”达旦冷笑了一声，“不过做错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说着，站起身来，垂眼俯视着匍匐在地的厨子，身前的阴影笼罩了地面，挡住了面前之人的光源。
“你既然喜欢豌豆，那就吃吧。”达旦丢下这句话，从身后拖出两袋豌豆，吩咐道，“去烧水，煮熟了再吃，不然中毒了就不好了。”
大火于是猛然烧了起来，热意撩得厨子满头大汗，他瞪大眼睛紧紧盯着热浪里翻滚的碧绿圆豆，像是自己被投入滚水中一般。
眼看着厨子的脸叫热气蒸的通红，仿佛受虐一般靠近着大锅，近乎要把自己投入热水里。达旦看不下去的扯住对方的衣领，把有些呆愣的人丢在一旁道：
“算了，生豌豆也可以吃。”
这句话却叫厨子得了赦免似的，抱着达旦的大腿开始涕泪横流的自我反省：
“对不起，对不起老大！我该死，我该死啊！我应当挑衅您的权威…您还救了我，我真的大逆不道罪该万死啊！”
“得了，”闻言达旦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可这般熟悉的表情让众人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这证明达旦已经消了气。
危险警报的消除叫屋内的压抑气氛烟消云散，大家这才敢悄悄动动自己已经跪麻的膝盖和脚趾，重新对滑跪忏悔的厨子露出了亲近友好的态度，好似之前的仇视不曾存在一般。
达旦把厨子丢在屋里，看幸灾乐祸又有些同情的众人把他围起来，讨论着豌豆的吃法。走出门外，一无所知的艾斯正在爱丽丝的身上滑滑梯，开心的咯咯笑。
达旦于是也轻笑了一声，随口赞叹道天气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压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