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棣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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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老天爷，你要下雨，为什么下得这么巧？
在饭店里，山吹看着店外的倾盆大雨和脚踝深的积水，一面心急如焚，一面又心如死灰。
她仿佛看到自己未来几十年的社畜生活了。
作为众多刚刚毕业的应届生之一，她和他们一样，找了一家公司实习，并已正式转正。
但由于年纪尚轻，没什么资源和人脉，在一个星期前顶撞上司，差点被炒，现在被领导穿小鞋，平日里只能做些帮前辈们整理资料的杂活。
半个小时前她本来在外吃饭，正当她吃完饭打算回公司的时候，下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她没带雨伞，又不想冒着雨赶回公司，便先在小店待着。
只是看了半小时手机雨都没有停，反而有越下越大的意思。
不想被扣工资，她深吸一口气，将外套往头上一套，就冲了出去。
然后就撞到人了。
只是被撞的人还稳稳地站在原地，山吹却被弹到了地上，一屁股坐到水坑里。
……
水坑啊！那他妈是水坑啊！
虽然是自己毛毛躁躁。
“你他妈走路没长……”山吹气呼呼地站起来，可就在对上少年视线的一刹那，她突然讲不出话来了。
被撞的是一个看着十三四岁的少年，容貌生得不错，气质出尘，周身清冷，眼睛大而明亮，如绿宝石一般深邃。
我靠，现在小孩都长这么好看了吗？又高又帅还可爱，如果不是太小了还真想拐回家啊……
“是你走路不长眼睛才对？怎么？脑子也坏了？”
……她收回之前夸他的话。
想打人。
只是周围的人投来的好奇的、打量的眼光让她很不自在，恨不得找个地缝转进去。
察觉到自己脸上的温度后，山吹在心里骂了句娘，冒着雨打了辆车，离开了这里。
回到自己租的房子后，她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再打了辆车回公司。
2.
回到公司后，山吹被直属领导当着所有人的面数落了一番。
工资自然是被扣了，还憋了一肚子的气。
山吹气啊，可山吹没办法。
3.
他们本不该这么快就再次见面的。
就算这么快，也不该以这种方式。
4.
事情是这样的。
山吹买了几根羊肉串在路上吃，就在她刚咬下一块羊肉时，站在她对面的陌生男子突然变得面目可憎，以极快的速度向她袭来。
她吓得倒在了地上，凑巧躲过了他的攻击。
下一秒，怪物的脸在她眼前放大。
妈……妈妈呀。
山吹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疼痛感并没有袭来，相反，山吹听到了利器入肉的声音。
她猛地睁开眼，看到白天那个骂她眼瞎的小屁孩站在她前面，手上握的刀深深刺进那怪物的身体。
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
天……天哪。
他会魔法。
一瞬间，下午的不愉快、刚刚直面死亡的恐惧都像云烟一样消散。
5.
小屁孩……小帅哥说他来自“鬼杀队”，那个突然变得面目可憎的人叫做“鬼”，而她口中所谓的魔法是“呼吸法”。
山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她更在意的是对方非法持械。
想起刚刚他砍鬼时流利的动作，以及眼里的杀意，她觉得还是赶紧离开为好。
“小弟弟，要不要我请你吃烧烤？”
“不要。”
“不要拒绝我嘛，羊肉串可是很好吃的哟~来来来，别客气，姐姐请你。”
说着，山吹就将袋子里的羊肉串全塞到他的手里。
想起下午的事，她还是多说了一嘴：“今天下午我不小心撞到了你，不好意思。”
这件事本不需要道歉的，但她不放心。
出人意料的是，那个少年说：“我们之前见过吗？”
山吹在那一瞬间觉得很尴尬。
她说：“你忘啦？你还骂我了，老生气了。”
“是吗？我不记得了。”
山吹撇了撇嘴。她突然有点生气。
然后就明白了。
不记得最好。
说明对方根本没把这件事情放心上，或者说，他没打算深究。
“那就……就这样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再见。”
最好再也不见。
6.
山吹被炒了，不过领导让山吹自己填写离职申请。
她本来就年轻气盛，见据理力争也说不过油嘴滑舌的千年老油条后，一气之下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在公司的破事都抖擞出来。
之后自己写了离职申请，潇洒地离开了这乌烟瘴气的小破公司。
7.
就在山吹走在江边散步的时候，电话响了。
电话里头说有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孩来吃饭，但是脑子好像有点毛病。她和这个小孩讲话，不管说什么他都不理，吃完饭也不打算付钱，一直待在那。
老板娘本想着这顿就当请他了，可快收摊了，他还不走。
生活经验告诉老板娘，这孩子八成是和家长走散了，加上脑子不太好，万一发生了什么事，他家长可能会来找麻烦。
后来是那个小孩叫了山吹的名字，想来可能他们认识，于是老板娘死马当活马医，打了山吹的电话。
她本来想拒绝的。
但那家店是她常去吃的一家店，老板娘她也认识，人挺本分的，还经常给她多加点面条。
在东京这个灯红酒绿的城市里生活，对这位年近六十、又没有什么文化的人来说，实属不易。
罢了，就当自己做一回好人算了。
待山吹赶到那里的时候，她看见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呆呆地站在收银台旁对着金鱼缸发呆。
那人身形消瘦，留着一头浓黑的长发，发梢为薄荷绿色。
是他。
山吹认命地付了钱，问了老板娘一些话后，就领着他出来了。
8.
“嗨，小朋友，我们又见面了。”山吹在附近的公园里寻到一处长椅，拉着他坐了下来。
“你怎么啦，怎么都不理我？”
山吹觉得疑惑，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还是没反应。
“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她开门见山。
不过看对面这样子，估计是不打算答了。
“你还记得你家住哪里吗？如果记得的话，自己走回家吧。天黑了，不安全。”
说完就走了。
走了几步路，山吹又走了回来。
见他好像在发呆，便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你父母电话号码是多少？我打电话叫他们来接你。”
“我没有父母。”他说。
“……”山吹沉默。
她突然想起一种最近网络上讨论得热火朝天的精神疾病——人格分裂症。
人格分裂患者童年大都受过巨大的创伤，结合上他无父无母——其实他应该是父母早逝——的家庭背景，并以阴晴不定的性格进行佐证，他十有八九患有人格分裂症。
多数时候沉默寡言、不与外界交流的状态，应该属于他的一种人格——自闭症孩童。
而砍鬼时则属于他另外一种人格——鬼杀队队员。
那眼底的杀意，她绝对不会认错。
她不敢直视那双眼睛，因为直视会害怕，会忍不住颤抖，即使看起来清澈明亮，如一汪泉水。
不排除双相情感障碍的可能性。
但就目前掌握的信息，他没有伤害人或者是伤害自己的举动，顶多算是情绪不稳定。
也就是说，他只表现出躁郁症中“躁”的一面，并未有“郁”的一面。
说起来，上次还是他救了她。
“我送你回家吧。”山吹下了决心。
她不想惹麻烦的。
也知道他一个能打十个。
可是看到他一个人待在那，还是不放心。
就很矛盾。
“好。”那位少年回答。
9.
山吹将他送到家后，本来想直接回家的。
就在她准备出去的时候，那个少年把门锁了。
把门锁了。
门锁了。
锁了。
一股巨大的恐惧如海啸般在她心底发作，卷起惊涛骇浪，让她险些站不稳。
对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朝野山吹，你的名字。”
山吹低头看了看。那里有自己还没取下来的工作牌。
想起那个猥琐的老男人，她气得把工作牌取下来，往地上一扔，还踩了几下。
糟糕，好像情绪有点表露过头了。
“时透无一郎。”他说。“我叫时透无一郎。”
To-ki-tou-Muichirou，山吹在心里默念。
“之前看到你别在这的工作牌了，所以知道你的名字。”
怪不得吃饭不给钱，还等了那么久，原来是在等我啊。
“你身上，有鬼的味道。”
“那我还真是见了鬼了。”山吹接而说道，“小弟弟，下次不要随便请陌生人进门，不安全。”
好像不对，他挺能打的，请陌生人入门也没什么，对方也只有挨揍的份。
“我说了，你身上有鬼的气味。”
山吹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
他在无理取闹。
她又想吵架了。
“为了你的人身安全，鬼没灭掉之前，你晚上还是住我家吧。”
朝野山吹，瞳孔地震。
现在小孩子都这么开放的吗？
“无一郎，姐姐有自己的房子，不需要住这。而且我住在这里，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就会比较被动。”
对方看了她一眼，做出了让步：”那我去你家住。“
……
冷静，要冷静，小孩子不懂事，不懂事。
不懂事个毛啊，人都长这么高了还不懂事。
然后他们吵起来了。
最终山吹败下阵来，只得妥协。
只因对方太能打，死活拦着就是不让她出去，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她想报警还把手机给抢了。
“我答应你，但今晚先放我回去，我还有东西要搬过来。”
10.
于是山吹开始了她离谱的同居生活。
但住了几天后，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其实也不是受不了，受是受得了，但是不习惯。
这孩子屋里的家具简直少得可怜，连基本的煤气灶洗衣机都没有。
饭要出去吃，衣服要自己洗，不仅增加了很多不必要的花销，还浪费了很多不必要的精力。
这些都不是问题，大不了生活质量倒退20年，毕竟人对环境的适应能力一向很好。
只是和她同居的人生活作息太过奇怪。
白天倒是正常去上学，但是大晚上的不睡觉，拿着把刀就出去，也不知道去干什么。
他不用睡觉的吗？还是说，他白天在学校里上课睡觉？
在这期间，她也不是没想过回去。
只是每次她靠近她家的时候，无一郎就会出现，然后把她拎回去。
最终，山吹放弃了。
直到有一天晚上。
那天晚上，无一郎没有向往常一样回家。
眼尖的山吹注意到，他的刀不在家里。
也就是说，他很可能如平日里他所说的那样，去砍鬼了。
于是她梅开N度，又回到了自己家。
只是这次无一郎没出现。
躺到自己的床上，享受着身边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她觉得无比地惬意。
打电话喊来自己的几位好友，她下楼去超市买了一箱酒。
11.
“今夜，咱姐妹们，不醉，不归！”
山吹的姐妹们听说她被炒的这件事后，生怕她心里难过，平日里都心照不宣地对这件事闭口不谈。
现如今，山吹主动提出要喝酒。
作为她的姐妹，自然是来了。
其实他们知道山吹为什么被炒。
无非是长得太漂亮了，被潜规则，并且对方也不是个好东西，被拒绝了反而恼羞成怒，给她穿小鞋，用权力威胁她。
在这种情况下，离开是迟早的事。
“他奶奶的，我早就看那个垃圾不顺眼了。”山吹气得拍了拍桌子，“现在好了，我不干了，再也不用看见那个垃圾了。”
意识到自己刚刚有点失礼了，山吹又小声地嘀咕：“额，不好意思，刚刚情绪比较激动。”
“没事儿的，我们是好朋友嘛，这么见外干什么？有什么不开心都说出来。”
于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山吹把她在公司经历的破事都一股脑儿地说出来。
当然，无一郎的事她不敢说。
就在他们谈天说地、高谈阔论的时候，一个与这个氛围格格不入的人出现了。
那人走到山吹旁边，推了推她：“山吹。”
山吹酒喝得有点多，脑袋晕乎乎的，见到有人来了，努力地揉了揉眼睛，看清来人后不禁睁大了眼睛。
“你怎么来了？”
无一郎：“肚子饿。”
未等山吹问他想吃什么，她的姐们们就已经靠过来了：“咦，山吹怎么认识这么可爱的小弟弟啊，来，脸蛋给姐姐捏一下。”
说罢，一个个的伸手就要捏，不过都被山吹给打回去了。
“干什么干什么，他还是小孩子，不要老是动手动脚的。”山吹气呼呼地说，“他才多点大，还有，你们很熟吗？要捏也是我捏好吗？”
说完最后那句话，山吹咬了咬自己的舌头。
又乱讲话了。其实他们也不熟。
“那个，姐妹们，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们接着喝啊，剩下的都是你们的。”
然后山吹拉着他走出了这个地方。
刚走到楼下，无一郎就甩开了她的手，“谁让你回来的？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
生气了。
有点心虚，但是酒壮人胆，山吹说：“哪里危险了？而且，这里是我家，我这个月房租交了，我想回来就回来，你能不能……”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话音未落，无一郎就抱住她，纵身一跃，又轻轻落在树上。
山吹脑袋晕乎乎地，突然的超重感让她本能地抱住他，落在树上的时候，和月亮撞了个满怀。
有清泉和云雾的味道。
这小孩身上怎么这么香？
看着无一郎的侧脸，山吹突然有一个邪恶的想法。
她伸出了她的小手手，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靠近对方的脸。
就在快触碰到的那刹那，她的手被对方握住了。
山吹：“？？？你干嘛，差一点就能戳到了。”
无一郎：“你无不无聊？待在这别动，那里有鬼，我解决完就来找你。”
“那你为什么把我放在树上？万一我掉下来……”
再次话音未落，无一郎利刃出鞘，消失在月光中。
山吹只好乖乖地待在树上，等无一郎回来，如果他不回来，就打电话叫人帮忙。
然后她目睹了无一郎和鬼战斗的全过程。
他所言不虚，确实有鬼的存在。
无一郎将鬼斩首时，山吹的耳边似乎响起了钟声。
很熟悉却分辨不出来的钟声。
似乎是在梦里才会出现的钟声。
梦里……梦里有什么呢？
有一个女子站在教堂里，穿着婚纱，牵着新郎的手，在万众瞩目下，一级一级登上台阶。
直到登上最后一级台阶，然后转身……
梦里什么都有。
对象都没有呢，就结婚了。
不过山吹并未多想。
见到他身上挂了点彩，山吹不禁有些害怕：“你每天晚上都是这般吗？”
“也不全是。今晚这个厉害点。”
得到对方否定的回答，山吹松了口气。
“这只鬼会蚕食人的梦境，你，包括那个老板娘，你们的梦境都被蚕食了。”
听他讲话，山吹的心被吊了起来。
“是以——梦魇。以人的梦境为食，在不知不觉中将人变成行尸走肉，再残忍地将其杀害。”
心提到嗓子眼了。
杀人就算了，还要诛心。
将山吹从树上抱下来，无一郎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
12.
山吹的酒还没有醒，两人走在街上，只是漫无目的地逛着。
无一郎突然停下来，这让她不禁有些疑惑：“怎么了？”
“你为什么喝酒？”他说。
她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成年人的事：“因为……心情不好吧。”
“为什么心情不好？”
山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真相以另一种方式说出来：“因为我的领导很气人，总是给我穿小鞋。”
其实是因为被炒了，工作没了。
“为了躲老婆总是在星期五下午宣布双休日临时加班。”
还不给加班费。
“不过别担心，我可不会任由他欺负。”
但是还是任由他欺负了。
“所以我辞职了。”
没有经济补偿。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勇敢？”
时透无一郎：“……”
他觉得山吹可能酒喝得有点多，但他不打算去计较。
“山吹，我饿了。”
还真饿了。
“别叫山吹，叫姐姐。”
“山吹。”
“姐姐。”
“山吹。”
“姐姐！”
“山吹。”
……她放弃了。
“想吃什么？和我说。”
最后山吹请他吃了十串羊肉串。
其实山吹本来想做饭的，但是考虑到他家里没煤气灶，就作罢了。
她看着无一郎吃得满嘴是油，但气质依旧还是那么清冷出尘，不禁感叹：无一郎长得可真好看，在高中绝对是学校里众多女孩子追求的对象。
“无一郎你多大啦？我二十二岁了。”
“十六。”
山吹有点惊讶。
十六岁才长这么高，是营养跟不上的缘故吗？不过身体素质倒是不错。
“怎么了？山吹。”无一郎见她神情震惊，出声询问。
“没……没什么。”山吹心虚地说，“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每次偷偷回家都会被发现。
“银子说你在这，我就来了。”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银子是鬼杀队用来通讯的鎹鸦。”
信你才怪。山吹在心里腹诽道。乌鸦怎么可能会说话，肯定是这小子偷偷跟着我。
“对了，之后我找到工作再请你吃一顿吧。”
“为什么？”
“因为我想请你吃啊，无一郎。”
见无一郎没有答应，山吹凶呼呼地说：“听见没有？不答应就打断你的腿。”
说完她就后悔了。
哪有别人不愿意还强迫别人去的。
而且这么凶小孩子是不是不对？
“听见了。”无一郎说，“我愿意，山吹。”
13.
山吹最近在四处投简历，辛苦奔波了一个星期后，她找工作这件事总算是尘埃落定。
那只蚕食她和老板娘梦境的鬼已经被无一郎斩下头颅，山吹自然而然是搬回自己家了。
工作找到了，上次说要请无一郎吃一顿的诺言也该兑现了。不过她打算这次单独约无一郎出来吃。
站在无一郎家门口，她敲了敲门：“无一郎，我来了。”
无人回答。
“无一郎，我来了。”
还是无人回答。
“时透无一郎！”
这次门开了，不过是隔壁的。
“你这女人他妈是不是有病？再吵我砍了你。”只见一个白头发、脸上有疤、衣服不好好穿、腹肌全露出来的人正瞪着她，“他出去有事，不在家里。”
好……好凶。
感觉他很想砍我的样子。
“对不起，吵到你了。”山吹道完欠转头就跑。
出去有事，那会是什么事呢？
14.
山吹很快就知道他口中的“有事”到底是什么事了。
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恶鬼，但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恶鬼这么多。
原来人类可以这么脆弱。
她无法想象，如果没有鬼杀队，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讲句实话，她不是第一次看见斩杀恶鬼，但是是第一次看见如此血腥的场景。
好恶心，好想吐。
天旋地转，几乎都站不住脚。
“山吹，你怎么来了？”
15.
城市的夜晚灯红酒绿，灯光微醺，就连江边吹来的风都有些醉人，混入这个城市特有的气息。
山吹和无一郎并排坐在大理石上，吃着烧烤，聊着日常。
她了解到，鬼杀队并非是她想象中的见不得人的非政府组织，更不是□□，而是为了维护社会稳定而创立的杀鬼组织。
无一郎则是鬼杀队中的霞柱，听他的描述，好像是鬼杀队的头子之一。
最近他交了一个好朋友，叫灶门炭治郎，性格和山吹很像，但比她要靠谱得多。
听到这里，山吹不满地骂了一句：“你个小没良心的，羊肉串还要不要吃了？”
然后轮到她的时候，她再次狠狠地吐槽了一番前任老板在公司耳熟能详的破事，因为顾及到倾诉对象是个小孩子，压下心中把前任老板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的想法，语重心长地教育无一郎要克己复礼、礼贤下士，要对下属多多宽容，千万不要做伤害别人的事，更不要看见个漂亮的就管不住裤腰带什么都想干。
随后，为了庆祝自己找到新工作以及无一郎交到新朋友，山吹举起了她手中的啤酒，而无一郎也跟着举起了可乐，两人碰了碰杯子，一饮而尽。
在满天繁星中，无一郎看了看身边的人喝酒的样子，有那么一瞬的恍惚，觉得这个世界原来如此美好。
突然，山吹想捉弄一下对方。
“小朋友，你一个人在这干嘛呀？姐姐这有棒棒糖，只要你送我到我家就可以给你哦~货真价实，童嫂无欺~”
无一郎低头看了看她，觉得她满脸都写着“犯贱”二字。
但他还是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棣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