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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互打直球 “所以你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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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城有一块区域是专门的影视基地，基本上全年无休地接待各种剧组。
姜珉从酒店出来，一路上遇见的不是帅哥就是美女。
颜狗属性发作，要不是想着未来可能还要在这个地方生活一段时间，她高低上去抓几个美女亲两口。
进了面试的酒店，已经陆陆续续遇上了好几个她能叫的上名的演员了。
陈启桥导演是拍文艺片出身的，虽然后来出名是因为商业片，但他的初心一直都在，这回重新出山要拍的也是一部文艺电影。
众所周知商业片拿票房，文艺片拿奖项。
娱乐圈的很多演员都缺个奖傍身，对于他们而言，文艺片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更何况还是陈启桥导的电影。
他选角从来不内定，任何角色都要演员上门试镜，不管你腕儿多大。这对于很多18线开外小演员来说，无疑是个香饽饽。
前面两轮选角导演已经刷掉不少人了，今天是第三轮面试，但来试镜的演员依然很多，可见竞争有多激烈。
没再多看，她推开门进了面试间。
陈启桥和制片人肖河已经在里面了。
“陈叔，肖叔，早啊。”姜珉主动打招呼。
被叫的两人齐齐转头。
两人都是姜珉大学的老师，只是肖河带的课少一些，见面的机会不多，加之比较内敛，所以姜珉跟陈启桥更熟一点。
见到她，陈启桥佯装生气，“小姑娘怎么搞的，比我这个老头子来得还晚，耍大牌呢？”
虽然已经年过六旬，但陈启桥心态很年轻，讲话也幽默，两个人即使相差四十岁，也没什么太大的代沟。
听了他这话，姜珉站在一边，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配合他闹，“对不起我错了陈导，下次不敢了，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完了还呜呜两声，旁边的肖河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陈启桥笑骂，“小丫头片子，我这新戏女主角让你来演。”
屋子里一下子笑声不断。
选角导演适时进来提醒，说该开始面试了，三人一下子收了笑，正经起来。
先开始的是男一号的面试。
姜珉第一次参加这种，表面上装的镇定，实际上她比那些来试镜的演员还要紧张，两只手把衣角揪了又揪。
真正进入工作状态的时候就放松了，姜珉眼光一向挑剔，更不用说这剧本还是她的心血。
前面进来的十来个男演员，有三个长相跟角色还蛮匹配的，就是演技实在有点难以评价。
秉承着负责任的心态，她统统给了个叉。
等待面试者进来的时间里，姜珉手里的咖啡就没放下过。
都给她演困了。
百无聊赖地翻了翻接下来试镜演员的资料，没想到看到了沈仕嘉。
怪不得昨天跟他同一趟航班，原来他是来试镜的。
下一个就是他了。
姜珉打起精神，她倒是要看看他能演出什么花来。
沈仕嘉今天穿的是简单的宽松白T配牛仔裤，加上顺毛造型，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青春气息。
和前面那些发胶满头的面试者一下子就区分开来。
好心机。
姜珉在内心腹诽。
沈仕嘉推开门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姜珉。
两人视线平静地相交又分开，他似乎不太意外她会出现在这里。
自我介绍完就开始演。
这段戏是男主得知自己是妓女所出，由于长期被女主喂致幻剂，精神状态已经极度不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用刀子划自己的手臂，试图通过疼痛得到片刻的清醒。
很多小细节如果处理不好的话会显得公式化，沈仕嘉不是科班出生，没有太多表演技巧，完全是靠代入来演。
虽然方法笨，但表演效果意外的还不错，可见下了很多功夫研究。
陈启桥和肖河都露出了赞许的神情。
沈仕嘉的长相有点偏精致了，本来他们不太抱期待的，但这几分钟的表演迅速俘获了他们。
肖河以他制片人的角度来看，沈仕嘉有流量，演技目前看来也算可以，于是简单提了两个问题后就爽快打了个勾。
陈启桥到底是老导演，上来就问了个犀利的问题，“你谈过恋爱没有？”
他要拍的这部片子叫《落海》，男女主的对手戏很多，免不了要有点感情线，最好得有经验，才能演出张力。
沈仕嘉还有些沉浸在角色里，闻言抬眼，“没有。”
黑沉的眼底难掩痛苦，姜珉看得手指紧攥。
抛开她此刻的评审身份，她见不得他露出这种神情，可能是因为死去的粉籍，可能是因为他长得对她胃口。
她也不知道。
来不及深思，就被陈启桥cue到了，“这样，我再考考你，你给我演一段感情戏，自由发挥。姜珉，你给他搭一下。”
姜珉：？
我只想安安静静当个混子。
陈启桥也没为难她，叫她站在那里当个站桩就行，这会儿屋里一水儿的男人，总不好让他跟个男的演。
姜珉还没说表态，沈仕嘉先开口了，“那就麻烦姜老师了。”
赶鸭子上架是吧。姜珉偷偷瞪他一眼。
说站桩就站桩，姜珉根本不带动一点，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沈仕嘉说了句“得罪了”然后很快接戏，手虚握住她的手腕，弯下身子轻声哄她，“对不起，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你的情绪，让你受了委屈，以后不会了，原谅我一回，可以吗？”
嗓音沙哑温柔，眼神也极尽诚恳。
三言两语让人能看出来是演一对闹别扭的小情侣。
姜珉糟糕地发现自己的心跳在不受控地加速，他的手还刚好按在她的脉搏上，相触的皮肤愈发滚烫。
几乎是下意识的，姜珉抬手甩开他。
沈仕嘉盯着被甩开的手在空中缓缓下垂握紧，再抬眼表情受伤，“你总是这样，每次不高兴就会把我狠狠往外推，你从来都不知道，我其实比你还难过。”
姜珉有点遭不住他的眼神，很怂地转开了头。
短短几分钟，拉扯感十足。
陈启桥适时叫停，“卡，可以了。”
话音刚落，两人一秒出戏，姜珉拔腿就跑，沈仕嘉在后面鞠躬道谢，手心濡湿一片。
演的时候表面有多坦，内心就有多紧张。
这是他第一回演感情戏。
对象还是姜珉。
几人没多说什么，只叫他出去等消息。
……
男一的试镜结束。
陈启桥对沈仕嘉的表现还挺满意，开起玩笑，“怎么样姜珉，你可是有一票否决权的，不满意可以使用。”
什么一票否决权，她现在只想一键弃权。
因为她发现她根本没办法做到客观。
“还是陈叔肖叔你俩决定吧，我保持中立。”
喝太多水的结果就是刚面试到一半，她就开始想上厕所。
好不容易挨到结束，她起身急匆匆跑去洗手间。
面试的房间是一个密闭的小空间，专门为了影视试镜设计的，没有很多人性化的服务。
这酒店姜珉第一次来，对地形结构也不太熟悉，翻译一下就是她找不到洗手间在哪。
转了一圈准备灰溜溜回去问一下小刘，扭头就看见了一个熟人。
沈仕嘉也看见她了，眉毛微挑，“好巧，姜老师。”
见鬼。
这几天怎么回事，天天遇见他，今天一上午还见两回。
没时间多想，她脱口而出，“沈仕嘉，你知道洗手间在哪吗？”
突如其来被喊了全名，沈仕嘉愣了一下才回她，“前面左拐就是了。”
忍着强烈的羞耻心，姜珉嗫嚅道，“那……你能在这等我一下吗？”
她有个很严重的毛病，路痴。
小时候有一回爸妈忙没空送她去学校，她自告奋勇说自己能去，学校离家也就十几分钟路程，结果从早上七点半走到下午两点多才到学校。
从那之后她就留下了阴影。
沈仕嘉看出来她的不好意思，没说什么，只明确点了点头，嗓音温润，“好。”
怕人等太久，姜珉很快就出来了。
看到拐角处靠墙站着玩手机的人，提着的那口气才松下来。
沈仕嘉收起手机，等她走到自己旁边，才开口，“走吧。”
姜珉这才想起来问他，“你面试不是早就结束了吗，怎么还没走？”
“我等人。”
两个人肩并肩走，沈仕嘉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清香又飘过来，很好地发挥了扰乱心绪的作用。
姜珉本来要问的问题一下子想不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想知道他的香水是哪家的，还挺好闻的，这么想也就这么问出来了。
沈仕嘉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惊讶了一瞬，“我没喷香水。”想了想补充道，“也有可能是蹭到了别人的。”
出于对讲话者的尊重，姜珉抬起头看他。
好像这几天看见他都是这个发型。
因为乐队走的是偏摇滚风，舞台上的沈仕嘉大背头居多，参加活动也鲜少把头发都放下来。
所以给人一种高攀不起的感觉。
私底下顺毛的反差感太强，有种努努力也能把他拿下的娇软气质。
怕再看下去显得自己好像图谋不轨一样，姜珉收回视线，不知道回点什么好，只哦了一声。
“姜老师工作结束了吗？”沈仕嘉垂头看她，目光清粼粼的。
姜珉不解，“嗯，怎么了？”
“想请你吃饭，不知道你有没有空。”顿了一秒，“就当感谢你帮我搭戏，可以吗？”询问的语气加上他有些低沉的嗓音。
姜珉想拒绝，抬头对上他幽深的眸子，到嘴边的话变成了：“可以。”
姜珉觉得此刻自己就像古时候的一介秀才书生，而沈仕嘉是那个魅人的狐狸精。
走到面试的房间外面，沈仕嘉主动开口，“那你进去拿东西，我在这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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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启桥和肖河还在复盘演员资料，姜珉虽然说了保持中立，但一堆人里头也就沈仕嘉的资料没打叉，所以她的选择不言而喻。
她过去收拾了桌面上的东西，跟他俩打了个招呼，“陈叔，肖叔，我有个朋友约我吃饭，中午就不跟组里一起了哈。”
陈启桥把眼镜往下移了移，自下往上看她，“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姜珉无语凝噎，“普通朋友，你个老顽童不跟你说了。”
时间已经到饭点，一屋子人也都起身准备去吃饭。
看到姜珉拿了包准备往外走，工作人员喊住她，“姜老师，陈导刚在逢春楼定了桌，你不一起吗。”
姜珉平时好说话，跟工作人员关系都还不错。叫住她的这个叫陈飞，是之前顺剧本的时候就见过的。
姜珉朝他摆摆手笑道，“不了，你们吃吧。”
吃饭的地方离酒店这边有点远，两人在酒店门口打车。
等车来的时间里，姜珉才想起来问他，“你经纪人今天没来吗？”
“没，他今天有事。”
本来关杨是说好今天陪他面试的，毕竟在演戏这方面，他还是个新人，正常是要经纪人跟着的。
但他手底下不止沈仕嘉一个艺人，昨天下午陪他过来，晚上就因为另一个艺人出了点负面新闻，连夜跑回京南处理去了。
姜珉点点头表示理解，紧接着抛出另一个问题，
“所以，你刚刚说的等人，是等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