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华某某》青萝卜白萝卜

1、第 1 章

　　我心中的莲花楼 番外

　　近日，一条消息轰动天下：天机山庄发布悬赏令，重金求医！
　　“好家伙！悬赏白银一万两！”
　　“什么病啊，这么值钱？”
　　“相思泪！是奇毒相思泪！”
　　“传说天机堂少堂主方多病师承以前的天下第一高手李相夷，扬州慢内功独步天下，无论是疗伤还是解毒都不在话下，怎么还需要重金求医啊？”
　　“这你就不懂了，这相思泪可不简单，出了名的难缠，相思入骨，化为无形，无药可医，无法可解啊。”
　　“看来这万两白银不好赚啊！”
　　“那当然，我听说那何二堂主中毒都小半年了，各路名医早都诊过一遍了，全都束手无策。要不然天机堂怎么会开出这么高的赏金？”
　　街头巷尾，众人围在悬赏榜下，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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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年风尘仆仆，赶到了天机山庄。
　　“何堂主、方少侠，在下并无解毒之法。”少年身材瘦弱，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不过有秘传心法一套，或许能在绝境时保下二堂主一条性命。”
　　“说来听听。”何晓惠脸色不好看。
　　“此功法名为枯荣诀，取枯木逢春之意。唯有病入膏肓、生机完全断绝之人方能习练。练习时风险也极大，接近九死一生。即便成功，也无法恢复武功，只能减少病人痛苦、保障基本生活。用或不用，还需由你们自行定夺。”
　　天机堂众人心头一沉，很显然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何晓惠命人安排少年住下，继续尝试其他解毒之法，准备走投无路之时再说。
　　少年的身份信息很快被核验反馈回来。正如他自己所说，陈晋南，十四岁，京城威远镖局总镖头次子，其母怀胎之时为奸人所害，中了火寒毒，勉强生下他后一命呜呼，而他因先天毒入肺腑，曾有名医断言他活不过十岁，却偏偏活到了现在。看来是靠这枯荣诀救了命。
　　各路神医围着何晓凤又忙活了两个月，眼看何晓凤生机越来越弱，天机堂不得不将枯荣诀提上了日程。
　　枯荣诀习练过程并不轻松，需先震碎病人全身经脉，断绝呼吸，再由施术人以特殊手法引导气息运转，激发潜能，然后才能由病人自行修炼。陈晋南习练这套功法五年，功力足以负责引导施术。
　　事前陈晋南说风险极大，但施术过程非常顺利。何晓凤死而复生，气息渐复。调养了一个月后，竟真的恢复如常人。
　　侠医关河梦全程围观，大开眼界。他上手把脉，叹为观止：“明明毒还在，但生机却恢复了，太神奇了！”
　　陈晋南解释道：“我师父说，这套功法的思路不是解毒，而是与毒共存。只要人能活下去，身上有没有余毒，无关紧要。”
　　“与毒共存，求活命而不求解毒，真是另辟蹊径！”关河梦赞叹不已，“神乎其技，堪称是活死人肉白骨了！”
　　方多病心中一恸：当年，要是有这样的功法就好了。
　　“创出这套功法的人，定在武功、医术方面都有极高造诣，惊才绝艳！真乃惊才绝艳哪！”关河梦激动地难以自抑，连连追问：“小兄弟，敢问你这套功法是从何处习得，可知开创者是哪位前辈？”
　　陈晋南摇摇头：“是师父传给我的，他没提过开创者是谁。师父只说，此乃救命之法，无需敝帚自珍，如有需要，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徒，尽可相传。想来，也是别的前辈传给他的。”
　　“真名士风范，不知尊师是何方高人？”
　　“不是高人。”陈晋南摆摆手，“我师父就是个普通郎中，在京城回春堂坐镇，擅长儿科，在南城小有名气呢。”
　　“呃，令师不是江湖中人？”
　　“不是啊，江湖事他完全不懂的。因为我无法习武，他又救过我的命，父亲便命我拜在他门下学习医术，将来好有一技傍身。”
　　陈晋南在天机堂住了三个月，救活了何晓凤，开开心心地揣着银票离开了。天机堂渐渐恢复了平静，江湖中多了一段神医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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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一年后，陈晋南又来了。这次他带来了一套新的功法：“何女侠，去年你练的是枯荣诀上卷《野火烧不尽》，这是下卷《春风吹又生》。练完这个，你就能重新习武了。”
　　众人大惊，方多病问：“你不是说练了枯荣诀，武功尽失，只能如普通人一般生活吗？”
　　“那是说的上卷。”陈晋南矢口否认，“有了下卷就可以练武了。”
　　“去年你可没说还有下卷。”
　　“那是我师父不让。师父说，救命，上卷足矣。唯有人品正直、德行无亏之人，才能传授下卷。何女侠学会了，最好也不要擅自使用武功，怀璧其罪，枯荣诀不光能救命还能恢复武功这种事，不宜外传。”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但方多病就是觉得似乎哪里不对。
　　陈晋南躬身施礼：“如果何女侠有意学习下卷，还需再议诊金。”
　　方多病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了：去年这个陈晋南来的时候一副病弱模样，脚步虚浮，一看就是没练过功夫，今年却下盘稳健，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矫健。如果他手上早有下卷，怎么不早点开始练习？何必拖到15岁才开始习武？除非是最近一年内他才得到了下卷。
　　另外，陈晋南的枯荣诀是他师父相传，传授枯荣诀需要引导施术，传授者必然也修炼过枯荣诀。而此功法特殊，修炼的前提是经脉尽碎、呼吸断绝，一个从不涉足江湖的普通郎中，怎么会出现这样严重的伤情？又怎么会遇到这样起死回生的机缘？
　　不懂就问，方多病递上一杯茶：“陈老弟，记得你说过令师在京城行医，不知医馆开在何处？你们师徒对我天机堂有大恩，下次我去京城，定要登门拜谢！”
　　“就在南城甜水巷！”陈晋南一脸兴奋，“说起来还要多谢方公子上次给的诊金！原本我师父是在回春堂坐诊的，有了你的诊金，终于自己开了家医馆，叫做妙华堂，你到南城打听专看儿科的华医生，都知道的。”
　　方多病坐不住了。陈晋南还在天机堂好吃好喝，等着拿银票，方多病已经快马加鞭直奔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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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城，甜水巷。
　　朝阳初升，晨雾渐散，高大的合欢树绿影婆娑，绒花轻羽般绽放，清晨的阳光下，妙华堂的门被缓缓地推开了。
　　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出来，伸了个懒腰，拿起一把扫帚开始清扫落叶。
　　方多病如遭雷击，愣在了原地。忽而百感交集，欣喜、委屈、愤怒、释然……种种情绪尽上心头，化为眼泪一股脑涌出来，他使劲憋住，喊道：“大骗子！原来你躲在这里！”
　　那人闻声直起身，望过来，笑了：“方小宝，你来啦！”
　　方多病几步冲过去，想给他一拳，抬起手又怕他弱不禁风，最后躬身行礼，顺便偷偷抹一把眼泪，直起身问道：“你还好吧？”
　　“我挺好呀。”李莲花看着方多病，满脸欣慰，“长大了，也稳重了，有点万人册头名的样子了。”
　　方多病有点羞赧，又有点气恼：“你怎么不跟我联系？”
　　“不是我说你啊方小宝，你这反应可真够迟钝的。”李莲花领着他走进医馆，在院内小桌旁坐下，“幸亏你现在不做刑探了，不然我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还怪我不跟你联系？人家阿飞去年就找来了！你呢？拖到现在！”
　　阿飞？！方多病有点懵：“你们两个过分了啊！暗通款曲！还瞒着我？”
　　“怎么说话呢？怎么用词呢？”李莲花抬手敲了方多病一个暴栗，“自己笨还有理？阿飞听说了枯荣诀救你小姨的事，顺着小南就找过来了。你倒好，现在才反应过来！”李莲花摇摇头，觉得方多病这傻样简直没眼看，“吃饭了没有？啊，不用说，看这样子，昨天饭都没吃吧？等着，早饭很快就好！”
　　李莲花洗洗手进厨房，见方小宝还在原地愣怔，皱眉道：“去把门口的落叶扫完。真是的，我怎么有你这么个笨徒弟？”
　　方多病乖乖去扫地，扫完回来倚在厨房门框上，看李莲花做饭。他把面疙瘩下进锅里，打鸡蛋，切青菜，行云流水，做饭这种事，居然很好看。
　　“你现在怎么样？也是靠枯荣诀救的命吗？碧茶之毒还会发作吗？”方小宝问。
　　“毒还在，但影响不了我了，放心。”
　　“那你，为何一直不跟我们联系？”
　　“哈，我好不容易从江湖中脱身，不想再回去啦。”李莲花把疙瘩汤盛了两碗，招呼方多病端到院子里，在小桌旁坐下，道：“你多愁公子在江湖中那么大的名气，那么万众瞩目，你一知道，半个江湖就都知道了。”
　　“我又不是大喇叭！”方多病急了，瞧不起谁呢？
　　“不是你保不保密的事！而是你的身份、江湖地位，决定了无论你走到哪里都是焦点，靠近你，就会被人看到。小南跑了一趟天机堂，回来就成了江湖名人。我要是露面，马上就能被有心人认出来。无论是朝廷还是江湖，很多人都不欢迎我回去。我自然不便与你联系。”
　　“那你怎么派人来救小姨？”
　　“哎，瞧你这话说的，那可是你小姨哎，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实在不行我再换个身份。吃饭吃饭！”
　　方多病尝一口疙瘩汤：“味道不错，厨艺有进步！”
　　“那当然，毒被压制住，我味觉恢复了，厨艺自然不能差。”说到这个李莲花很得意，“我跟你讲，我如今厨艺、医术样样拿得出手，可不是靠招摇撞骗混日子的江湖游医了，要不要为师再传授你几招做饭的独家妙招？哪天万一你流落江湖了还可以去当个厨子混饭吃。”
　　“免谈！”方小宝直摆手，万人册排名第一的多愁公子学什么厨艺？他停止歪楼，接着追问：“那枯荣诀是怎么回事？”
　　“这个嘛，其实我研究了很长时间。阿飞的悲风白杨讲究破而后立，他把心法传给我之后，我就一直在琢磨有没有可能拿来克制碧茶之毒。但总是差一点，缺一个契机，直到最后死亡来临的那一刻，我突然找到了那个点，悲风白杨与扬州慢彼此消融，融尽后又重生，生命潜能被激发，我就重新活了过来。”李莲花慢悠悠地讲述，面上无悲无喜，谁也不知道那段经历到底是什么滋味，“后来，我整理成了一套功法，取名枯荣诀。”
　　“小姨练的时候需要人引导。”方小宝盯着李莲花的脸，想探寻当时的细节。
　　李莲花面容波澜不惊，淡淡地说，“没人引导也行，就是风险太大，九死一生，有人引导会稳妥一些。”
　　“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
　　“就这么过的呀。”李莲花平静的脸上有了轻松的笑容。“刚开始我身体状况很差，有好心的渔民收留了我一段时间。后来村里的孩子病了，我就试着给他们看病，遇到不会的病症就学习，慢慢地附近孩子病了大家都来找我。再后来陈晋南的父亲不知怎么找上了门，估计是有病乱求医，正常来说他那个情况哪是乡野郎中能治的，可也巧了，他遇到了我，我就用枯荣诀把小南给救活了。陈总镖头感激我，非要邀我来京城，说在这里能帮助更多的孩子，我就跟着来了。在这边本来一直在另一家医馆坐诊的，直到小南从你那里拿来了赏金，手头一下子宽裕了，就买下了这个院子，开了这家医馆。”李莲花得意地展示他的小院子，“怎么样？你看我那边种的花，还有菜，后面还有个鱼池呢，一会儿带你去看看。跟你说，我养的鱼特别好……”
　　有人阔步从后院走出来，鄙视道：“就知道显摆你那几条破鱼！有这功夫还不如好好练功！”
　　方多病一看见来人就跳起来，手指头就差戳到对方脸上去了：“姓笛的，你太过分了！也不通知我一声！”
　　笛飞声轻轻拨开他的手指，看着桌上两只空碗，皱眉道：“我的呢？”
　　“厨房，自己盛！”
　　方多病一怒拔剑：“老笛，我跟你说话呢，你别太目中无人！”
　　笛飞声头也不回：“六年前你就不是我的对手。我闭关五年，你蹉跎了五年，现在？哼，懒得揍你！”
　　方多病快要气炸了，偏偏人家说的对，别看万人册上没有笛飞声，可他真的打不过。
　　笛飞声端着疙瘩汤出来，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道：“现在你们师徒俩一起上，也不行！”
　　“方小宝你就不能争气点吗？”李莲花也开始鄙视方多病，“但凡你争气点，阿飞也不会光缠着我了。”
　　“谁也替不了你，我这一生的对手，只有你！”笛飞声不买账。
　　方多病备受打击，有气无力地说：“我要是找不过来，你们是不是打算永远也不告诉我？”
　　笛某人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若是指望你，只怕给你师父收尸都赶不上热乎的！”
　　“哎哎哎，怎么说话呢？”李莲花不干了，“咒谁呢？我可活得好好的！要收尸也是给你收尸！”
　　“哼哼！怒沧三虎的刀都驾到脖子上了，还说大话！要不是我来得巧，你早都是一堆白骨了！”笛飞声冷笑摇头，“啧啧，李某人死在这种小毛贼手里，可真是大笑话。”
　　方多病急问：“什么？什么情况？”
　　“天机堂钱多惹的祸呗！”笛飞声说风凉话。
　　李莲花解释道：“去年小南从你那里拿了赏金，被宵小盯上了，顺路摸到了我这里。其实也没有阿飞说的那么严重，我把钱都给他们就好了！”
　　方多病后怕不已：“怒沧三虎可没什么好名声，他们一贯是收钱了也要杀人的。阿飞，真是多亏了你！多谢！”
　　李莲花摸摸脖子：“本来我以为，有小南父亲威远镖局的名头在，我还给衙门捐了五千两，怎么也能保我平安了，没想到……确实是有点大意了。”他把空碗摞起来推到方多病面前，示意他去洗碗：“所以这才有了《春风吹又生》。不过你放心，我现在有自保之力了。”
　　方多病伸手握住李莲花的手腕，试探他的功力，却发现他体力经脉如一团乱麻，内力全无，生气道：“又骗我！哪有什么自保之力？不行，我让人送一整套机关过来！”
　　“别，我这里是医馆！来往的全是孩子，不小心触碰到怎么办？”李莲花坚决反对，“再说了，有阿飞在，没问题的。”
　　“我要回金鸳盟一趟。”笛飞声道，“让方多病先守在这里吧，一个月后我就能回来。”
　　“没问题。”方多病点头，开开心心去洗碗。
　　“有问题！方小宝在这里住上一个月，我就要上江湖八卦榜了！”李莲花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绝对不行！”
　　他非常诚恳地说：“相信我，我真的有自保之力。”
　　笛、方淡然无视。
　　李莲花很无奈，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谎话说多了，真话没人信。他突然抬手，轻飘飘一掌拍向了方多病，方多病突感一股巨力袭来，连忙向后翻滚卸力，却是一连退到靠墙的花坛边才稳住脚步。
　　笛飞声瞬间眼睛亮了：“原来你已经恢复到了这个程度！来，打一架试试！”
　　“我！真！的！能！自！保！”李莲花一字一句地说，“你们都是大忙人，别守在这里了，各忙各的去吧！”
　　“先打一架试试。”笛飞声不依不饶。
　　“别骗我，万一你只能发这一招呢？万一你又要跑呢？”方多病经验丰富。
　　李莲花很头疼，想了想道：“我在这里生活的很好，暂时还不想放弃这一切从头再来。方小宝，只要你别暴露我，我就不跑。阿飞，我现在还不是你的对手，还需要再准备一段时间。等你回来，我一定认真陪你打一架。”
　　最后，谁也信不过老狐狸。俩人没留下，但笛飞声留下了无颜，方多病请来了展云飞。
　　这次李莲花倒没动什么鬼心思。与旗鼓相当的对手公平一战，是笛飞声的追求，又何尝不是他李莲花的夙愿？他很认真地准备，决定去挑一把趁手的兵器。
　　西市的神兵阁名不虚传，各种兵器琳琅满目。店小二滔滔不绝：“客官要选什么类型的宝剑？有长剑、短剑、宽剑、窄剑，还可以按照客官要求定制，这边还有各种名剑的仿版。你看，这是尔雅，是如今万人册第一名多愁公子方多病的佩剑。这是惊鸿，是万人册第四名洛神仙子的佩剑。”突然发现李莲花的目光投向了一个角落，店小二忙介绍道：“那是以前的天下第一高手剑神李相夷的佩剑少师。不过李相夷剑断人亡好多年了，这柄剑还是以前的库存，只此一把了，客官若是喜欢的话可以给您打个八折，拿回去收藏也好。”
　　李莲花走过去把少师握在了手里。仿得很像，重量、长度、花纹都一样。拔剑出鞘，剑身锋利闪着幽幽寒芒。小二卖力推销：“我们神兵阁做工是很讲究的，这把剑打造出来将近二十年了，锋芒不减，绝对物超所值。”
　　李莲花轻抚剑身，归鞘，放回原处，问道：“有没有重量、尺寸跟少师一样的剑？”
　　“这把少师不合您的心意吗？我跟掌柜说说，兴许能给您打个七折。”
　　“太招摇了，我想要朴素一点的。”
　　最终，定制了一把无任何装饰、外观朴素到极点的剑。可定制的价格，比七折的少师还要便宜。李莲花摇头苦笑，还是阿飞看得通透：剑就是剑，何须那么多花头？
　　半年后，又是腊月二十七，雪如镜月如钩，京郊无名荒山上，刀剑辉映，令人目眩神驰。
　　“阿飞，架也打完了，你怎么还不走？你在金鸳盟就那么可有可无吗？”
　　“上次我回去就是把金鸳盟盟主之位传给别人了！我觉得留在这里更有希望突破悲风白杨第九重，到时候我一定能赢你。”
　　李莲花叹气：“那你得交房费饭费啊！”
　　“多年老友，何必这么见外？”
　　“亲兄弟明算账！这样吧，我正好缺个仆从……”
　　“想得美！”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