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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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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轰隆隆的雨声里,夹杂着嘈杂的吵闹声,“小姐!小姐!快叫人来!小姐快不行了!快去呀!”屋里一个满头大汗的女子躺在床上,看起来像一个盈白的瓷瓶,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站在她一旁的就是刚才大喊的那个,年纪不大,样子却朴素的很,她在指挥婢子去叫人,那婢子却故意找茬儿似的,死活不动一下,“夫人,夫人行了吧!快去叫人啊!”女人着急地叫着,那婢子终于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女人却无心再看,转过头就又去端水,忙忙活活好一会儿,床上的女子情况却丝毫没有好转。
“阿婆,我家小…夫人会不会有事啊?”女人焦急万分。
“这,老奴也不好多说,夫人吉人自有天向,定能渡过难关。”接生婆无奈道。
“阿婆,茯苓也不是傻的,夫人这个样子,我看着是真的难受,茯苓求阿婆如实相告!”说着,这个叫茯苓的侍女扑通跪下。
接生婆一惊,没想到这侍女为了主子,竟然给她一个接生婆下跪“这可使不得啊,姑娘快快起来。唉,看你那么着急,想必是个忠心护主的,我实话说吧,你家夫人的情况很差,真不明白,她看起来身子本来就弱,还没养好就让她生孩子,这是要她命啊!”
一时间,如遭雷击,刚站起来的茯苓又倒在地上。这是什么意思?姓陈的不是说小姐身子养好了吗?他不是发誓小姐一定不会有事的吗?
茯苓趴在床头,看着那个温柔稳重的小姐,那个待她如亲人的小姐此时却看不出生机,脸色苍白,奄奄一息。
正在愣神时,出去叫人的婢子带着陈太守来了,只见陈伟岸眉头紧皱,看着一张张血布和趴在床边的茯苓,“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躺在床上的女人已经气若游丝,但男人却只是看着,自打进屋以来就没上前一步,。
女人奋力大叫一声,随之而来的是婴儿的啼哭,稳婆把孩子抱到陈太傅面前,说:“大人,是位千金。”
这大人的眉毛更是皱成一个疙瘩,解都解不开。
若不是那算命的说是个儿子,他才不会娶谢婧,更不会让她生下孩子。
当年去寺庙里求签,说他命中无子,他该信的。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这算命的是看谢婧可怜,想帮她,各种准确的预判不过是骗局,而他今天才知道,但那算命的早跑了,他越想越恨,干脆直接走到床边怒斥谢婧:“你真是无用,和你父母断绝关系后,你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个叫谢婧的女人竟然眼都没睁,她竟敢如此蔑视他,看来是不想活了,瞬间,他怒不可遏,但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在床边哭泣的茯苓,茯苓忍痛,哽咽着说到:“陈大人,小姐已经去了,你这样侮辱她有意思吗?”
陈岸然像是刚发现谢婧的不对劲,用手试探她的气息,没有,又拿起她的手把脉,还是没有,他像是释怀了,松了口气,终于,那个女人不会再烦他了,他竟然丧心病狂地笑了起来,阵阵笑声让茯苓头昏脑涨,像是快要死了那般难受。
过来一会儿,他笑够了,便挥挥手,让下人把婴儿带走,他低下头,与茯苓对视“你的主子已经死了,如今你无依无靠,别想着动复仇的心思,不然,你,就,完,了。”陈岸然一字一顿地威胁到,“我会把你主子按太傅夫人的规格办丧事,毕竟,她已经死了,逝者为大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葬礼三日后举办!”他吩咐一旁的侍卫。
茯苓被眼前疯癫的陈岸然吓到了,不能让小姐的孩子和这个疯子待在一起,她这么想着,便这么做了。
这三天,茯苓没有一刻闲着,找准一切机会给府里的下人献殷勤,打听孩子的位置。
三日后,葬礼开始了,很简陋,连口像样的棺材都没有,陈岸然这个狗东西,竟敢骗她。
不管葬礼有如何简陋,依旧有许多人前来吊唁,谢婧虽然有些识人不清,但都是因为她太过善良,看不得身边人受一点苦,因此,她的朋友有很多,双手双脚都数不过来,来参加葬礼的人个个伤心欲绝,只有陈岸然一直挡着脸,害怕别人窥见他止不住上扬的嘴角。茯苓躲在一旁,骂到:“伪君子!”
当天晚上,茯苓根据打听来的消息,七拐八拐,终于找到了有婴儿的房间,她悄悄摸到门边,刚碰到门,吱呀一声,茯苓暗骂“这破门。”但好在“没人发现”,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孩子旁,看清孩子的模样,确实像谢婧,只是鼻子有点像陈岸然,但无伤大雅,总的来说还是像她家小姐。
茯苓好歹也是太傅女儿的贴身侍女,虽说容易意气用事,但还是文武兼备,她轻巧地带着孩子翻上墙壁,坐在墙头上,望向威严的太傅府,想起灵动的小姐,此时此刻,她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让陈岸然这个败类永无翻身之日。
在夜色中东躲西藏的茯苓还不知道,这一切尽在陈岸然的掌握中,她还是太年轻,太单纯了。
消息是陈岸然泄露出来的,反正这个孩子他不需要,如果留在身边,保不齐他哪天不高兴,就会直接杀掉。茯苓倒是帮他省事,孩子她想拿去便拿去,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可能养的活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这孩子养不活最好,要是活下来了,陈岸然也有办法让孩子为他所用,这计谋,任谁看都得赞一声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