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验收那天的两人,好像回到了初相识那一天,暑月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祁寒一脸公事公办的态度。
验收进行的很顺利,不知道是不是暑月的错觉,她总觉得一起来的两位专家在验收过程中也格外的宽容,工厂验收完成之后几人回到办公室查看文档,然后填写验收报告,最后除了提出些很小的问题外,三个人就利落的在验收报告上签了字。
暑月松了口气,这项工作总算是告一段落了,老板和专家们说话,她正打算出去,却听见老板说:“小月也一起去吧?”
???
说什么了,怎么就一起去了?去哪?
暑月一脸懵的看着自家老板。
王志永看着暑月一脸的迷茫,好笑的重复了一遍:“晚上和三位专家一起吃个饭,祁先生前前后后的在工厂忙了一个多月了,得好好请请才是,你也一起去吧。”
王志永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十几年,一眼就能看出那个叫祁寒的年轻人不简单,而且他看自家员工的那个眼神,太明显了,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暑月一听吃饭,这样的场合肯定得喝酒,便想着拒绝:“老板,我还是......”
“走吧!”暑月的话被打断,半天没有正眼看她的男人此时却站了起来,外套搭在手臂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眼神里意味不明。
暑月一愣,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到了酒店的包间里了,几人依次落座,暑月被安排坐在了祁寒的右手边。
暑月大部分时间是个很安静的人,人多的时候会尽量的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比如现在,几个人在那里说话,她就安静的坐在那里,抱着个杯子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魂游天外。
等杯子空了她才回过神来,暑月伸手摸了摸脸,有些发烫,自己居然把杯子里的啤酒喝完了,脸肯定红了,她能喝酒,但是喝了会上脸,一点点的酒精脸就会红,所有她一般是很少碰酒的。
暑月想去洗把脸,站起来说声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几位男士对在场的唯一一位女士还是很绅士的,并不勉强她喝酒,此时都点头应好。
包厢里开了空调,温度很低,出了门热气一下袭了上来,暑月顿时觉得脑子发蒙,摇摇头赶忙去了洗手间,清水扑到脸上才觉得好受多了。
暑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喝了酒脸庞显出微微的红晕,因为刚才低头洗脸的原因,头发有些凌乱搭在肩上,脸侧的发丝也湿了一些。
因为长相的原因暑月这么多年几乎一直是齐耳的短发,每次长一点就会去剪,可是因为最近这两个月比较忙,没顾上,现在居然已经长到可以搭到肩上了,稍长的头发让她整个人看上去仿佛更加柔弱,一副弱不禁风、任人欺负的模样。
暑月其实个子并不算矮,一米六五,女孩子正常的身高,体型看起来纤细匀称,可是偏偏长了一双楚楚动人的眼睛,柔软的五官凑成了一张柔弱可欺的脸,给人一种仿佛受到一点委屈下一秒就能哭出来的错觉。
她有些懊恼的揪了下搭在两肩的头发,照着镜子左右看了看,琢磨着什么时候抽个时间去剪了它,然后从包里翻出一次性洗脸巾把脸上的水擦干,又把包翻了个底朝天,想翻出一根皮筋把头发扎上,结果翻了半天也没翻出来,只能惺惺作罢。
后来的暑月,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懊悔,如果那天自己没有出去上洗手间,而是规规矩矩在饭桌上待到结束,然后老老实实的跟着老板的车回工厂,也许就不会被祁寒堵在走道里,连最基本的语言交流都没有,直接被按在了墙上强吻了。
两人唇齿相交的那一刻,暑月闭上眼睛,脑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面对不按常理出牌的祁寒,在他放开自己的那一刻,暑月几乎是落荒而逃。
暑月落荒而逃后,王永志还专门给他打电话问她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她才知道那天她跑了之后,祁寒说去洗手间的时候碰见她,让带话说家里有事先回去了。
两人再一次见面的时候却是在医院里,那顿饭后的一个月,那天晚上因为暴雨的原因暑月早早就爬到床上准备睡觉,却在入睡前接到了电话,是医院打来的,说有人出了车祸,到了医院报了她的电话,医院希望她能尽快过去办一下手续。
暑月问出车祸的人是谁,医院却说不知道,人报完电话就晕过去了,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
暑月第一反应是陈睦,跌跌撞撞的爬起来,拿着卡顶着暴雨去了医院,到了才知道躺在抢救室的里人,是祁寒。
祁寒后来的解释是,她母亲心脏不好,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怕他妈心脏受不了,所以才报了暑月的电话,至于他为什么能记住暑月的电话,暑月没问,他也没说。
祁寒这场车祸几乎要了他半条命,雨中失控的货车撞上了他那辆灰色的大众,肋骨穿透了腹部,左腿骨折,在抢救室里抢救了8个多小时才从死神手里救了回来。
他在里面待了多久,暑月就在抢救室外呆呆的坐了多久,当然,当时并不是因为害怕,只是因为后怕,她以为是陈睦。
万幸祁寒身体素质好,抢救回来后在暑月的悉心照顾下恢复的也算快。
是的,是暑月在照顾,在祁寒转回普通病房后,暑月提过请护工的事情,但是被祁寒拒绝了,最后看护的事情莫名其妙的就落在了自己身上,那段时间暑月工厂医院两头跑,累的脚不沾地,等祁寒能下床的时候暑月才发现夏天已经到了尾声,她那没来得及剪的头发已经过了肩膀,肆意的披散在自己的肩上、背上。
在能基本自己活动后,祁寒终于通知了他的母亲,暑月在这个时候才知道,祁寒家其实是单亲家庭。
祁母一直以为儿子在出差,在得知儿子住院后踏进病房的那一刻差点没哭晕去,老太太仿佛是是水做的一般,眼泪从进门就没止住过,暑月终于明白祁寒为什么会说怕他妈受不了了。
在反复确认儿子真的没有生命危险后祁母终于发现了尴尬的站在病房里的暑月,知道是暑月在照顾住院的儿子,祁母谢了又谢,从包里拿出银行卡就往她手里塞,最后暑月只能一脸无奈的向那个事不关己的人投去求助的眼神。
祁寒眼里藏着笑意,终于出声给她解了围,说出院后自己会好好报答的,祁母这才罢休了。
然后陆续了又来了好几波看望祁寒的人,有时候暑月不在,有时候在也会主动避出去,潜意识里暑月并不想深入祁寒的圈子里。
等祁寒能出院的时候秋天已经来了,祁寒并没有回家,也没有回自己住的地方,而是搬进来了暑月的小公寓。
事情好像往很离谱的方向发展了,但是又好像理所当然。
当暑月启动车子,问要把他送哪里的时候,祁寒淡淡开口:“住你那里。”
暑月愣了一下,然后就开了车,她以为自己会拒绝,但是却没有开口说出任何拒绝的话。
后来暑月想起来那一幕,用鬼迷心窍来解释了当时的想法。
也许,自己真的太寂寞了。
小小的公寓多了一个人,仿佛就多了一份气息,祁寒的东西慢慢的填充进来,仿佛这个小小的房子真的就成了两个人的窝。
暑月觉得两个人真的要开始交往的话,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所以当她被祁寒压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时候,她坚决的拒绝了他。
她把自己的事情捋了一下,也不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开口:“我离过婚。”
不得不说这个开场白一下就镇住了祁寒,他愣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抬了下下巴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暑月就接着往下说:“我们是校友,大三的时候确定的关系,毕业的时候就商量着结婚。”
双方父母见了面,定下了婚期,两人就领了证。
也许跟家庭教育有关系,暑月从小到大一直是个比较保守的女孩子,所以没结婚之前也没有想过同居的事情,恋爱之后张述提过一次,暑月拒绝了,后来张述也没有再提,暑月一直以为张述的想法和她一样的,毕竟两人的感情一直都很稳定。
直到暑月轮班休假去工地看张述。
张述的专业是建筑学,在学校的时候就经常在工地见习,毕业后更是直接去了工地实习,暑月则是留在了市里上班,所以两人虽然在一个市,但基本处于聚少离多的状态,去的时候暑月甚至已经想好,到了就和他一起住在工地,毕竟两个人已经定了婚期领了证,在法律上已经属于合法夫妻了,住在一起也是理所当然。
想法当然是好的,但是现实往往不如人意。
暑月去的时候并没有通知张述,她以前是去过一次的,张述甚至给了她一把他房门的备用钥匙,当时还开玩笑说:“老婆当然不能只管钱,房子也是要管的。”
所以当她用钥匙拧开门,看到里面两道纠缠在一起的人影的时候,唯一能做的却是默默的重新关上门,然后安静的离开。
两个人再面对面的坐下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张述后来大概是从别人那里知道她那天去过,电话打过来暑月也接了,两人在电话里相对无言。
张述大概是想解释的,可是这要怎么解释呢,言语表述出来的都苍白的没有任何说服力。
暑月安静的听他说,等他说完后才开口,她才平静的开口:“咱们好聚好散吧。”
是的,好聚好散,这种情况婚礼如期举行是不可能的了再多的解释都已经没有意义,也并不能改变什么。
暑月并没有责怪张述,夜深人静的时候,暑月心里也曾反省过自己,年轻的男人,血气方刚,有所需求再正常不过的,但是遇到她这样不通情理,不懂变通的女人,张述心里大概也是无奈的吧。
暑月大多数时候看起来都是安静又乖巧的,可是软绵的人,事情一旦决定却是没有更改的余地,张述对她还是足够了解的,所以最后两人默默的去领了离婚证。
婚期没有改,只是新娘换了另外一个人。
暑月是办完了离婚手续才告知了家里,她并没有隐瞒,只是平静的把原因告诉了父母,陈父陈母惊诧之余却也无可奈何,事情已经无可挽回,再追究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而一直准备等着请假回来参加姐姐婚礼的陈睦,在礼拜天回来的时候得知了事情的经过,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毫不犹豫的把所有的过错归咎在了张述身上,并去把人打了一顿。
事情就此完结,至于张述那边是怎么跟他的父母解释的,暑月已经不关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