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城计划》崩溃系统

9、敲钟人

　　会议室不大，到场人员也不多。
　　身着西装的凯瑟尔热情的和几人握手，并请他们落座。
　　“首先，我代表联合国欢迎各位的到来，我在此也很荣幸能与各国天资聪慧的人会面……”凯瑟尔礼貌的微笑道。
　　“废话不多说了，“空城计划”即将实行，而各位又是我们从各国精挑细选出的敲钟人，以后你们将一起并肩作战，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都互相认识认识…”
　　“首先第一位……来自英国的赛洛露，开辟了休眠技术与网络连接这一领域，同时也是空乘计划的最初提出者之一，是敲钟人的不二人选。”
　　赛洛露起身鞠了一躬。
　　“第二位是罗蒲?吉瑞，也来自英国，是最年轻的经济学家，实力不容小觑…”
　　吉瑞端庄地起身鞠躬。
　　“第三位是来自美国的……数字研究者，同时也是反电脑黑客的美国人员，他的名字直到现在才被公布———福尔马林……”
　　所有人尴尬的笑了笑，他本人也没有站起身来，因为大家都知道，福尔马林是甲醛水溶液的名称…
　　“好……那下一位是来自中国的陆壹玖，在前年的国际青年信息奥赛中荣获冠军，是当之无愧的年轻的信息技术学天才。”
　　“大家好。”陆壹玖爽快的给所有人鞠了一躬。
　　“下一位，花泽辕锦梨，中日混血，在社会学中有很大造诣，并且在心理学方面也略胜一筹，与陆壹玖同龄，都是年少有为的人才。”
　　“请多关照。”标准的鞠躬和微笑不失风度。
　　“下面这位也是中国人——陈谋，陈先生，在24岁发明并发现了网络病毒灭活性疫苗，为制裁网络病毒领域做出了巨大贡献，实力不在话下。”
　　起身，鞠躬。
　　“在之后大家都会慢慢的了解，现在先向你们概述一下目前安排：空乘计划正式进行预习在一年之后，在这一年里将对你们进行全面的培训，为之后工作顺利奠定好基础。大家的房间我已经安排好，具体通知关注手机里的消息即可。”
　　在此之后又进行了交流沟通，不在话下。
　　天色渐晚，大家的房间被安排到高级酒店的一层。
　　陈谋写完了日记，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水，正准备休息，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他走上前去打开了门，竟然是陆壹玖穿着睡衣站在门前。
　　“老乡，我睡不着。”陆壹玖作“我很无语”状，提着一个箱子就往屋里走。
　　“这块儿床太软，我一个从小学到高中都住校躺板子上睡的人，真的适应不了……”
　　“那你来我这儿干什么？”谋疑惑的问，
　　“我来带你回忆祖国。”
　　陆壹玖打开箱子，掏出了一副扑克牌，“打娘娘玩不玩？”
　　“……”
　　吉瑞冲了杯咖啡，正准备回房间，却听到谋的房间里有叫嚷声。
　　“四个二！”
　　“不是你这副牌里有几个二啊？？”
　　“别管…”
　　“…”
　　“陆壹玖在里面？”吉瑞心想，福尔马林也正巧路过，停在谋门前。
　　“飞机带翅膀！”
　　“你有病啊？这是打娘娘，不是斗地主！！”
　　“那三带一。”
　　“不是……”
　　“他俩打架呢？”福尔马林奇怪地问道，“不清楚…问问吧”吉瑞说罢敲了敲门，“来了。”
　　随着门被打开，陆壹玖出现在俩人面前。
　　“你们…在干嘛？”吉瑞试探性的问道，“打牌啊，来！一起！”陆壹玖把两人推进了房间，虽然福尔马林满脸抗拒。
　　谋正盘着腿坐在床上盯着手中的牌沉思着。
　　“正好二缺二，”陆壹玖从手提箱里倒出一堆小方块，“来！打麻将。”
　　“你这干啥玩意儿？出老千是吧？我都要赢了！”谋气愤地说。
　　“呃…怎么感觉陈先生的口音变化了许多呢？”吉瑞小声说道。
　　“噢，他东北的，有点口音正常。”陆壹玖边笑着边收起了扑克牌。
　　“可我不会打麻将啊…”吉瑞赔笑着说道，福尔马林更想赶紧逃出去。
　　“没事，玩着玩着就会了！”陆壹玖笑着说：“你们脑子这么好使，玩会这个没问题。”
　　“这算不算文化入侵…”吉瑞低声对福尔马林说道，“确………实。”福尔马林漏气了。
　　花泽辕锦梨的房间里，窗帘紧拉着，他静静地坐在桌子前，像是在回味又像是在思考……
　　“你就是花泽辕锦梨？”
　　“是的，陈先生，很高兴认识你。”（笑）
　　“我看过你写的书，你对人类社会的认知好像与众不同呢，我很佩服你，没想到有幸能和你见面。”陈谋略显兴奋的说，“你的名字很好听，是你妈妈给起的吧，梨字结尾，花字开头，梨花雪白，清洁纯粹。”
　　“嗯…”笑着摇了摇头，“是我父亲给我起的。”
　　“………”
　　“碰！”
　　“糊了！”福尔马林笑的最欢，连中国话都学会了。
　　“他绝对出老千了。”吉瑞皱着眉头，连口音都学的一模一样。
　　谋和陆看着这俩老外一脸严肃的打着麻将，莫名有种喜感。
　　“再搓一局，再搓一局。”
　　谋房间里的是落地窗，贴近玻璃能清楚地看到夜晚纽约繁华的景象，但屋里开着灯，光把四人的影子反射在了玻璃外侧，与繁华重叠在一起。
　　不知又玩了多久，吉瑞打了个哈欠，福尔也略显困意，于是便辞了二人，回自己房间休息了。
　　谋和陆回到空旷的房间面面相觑，“要不接着打娘娘？”陆提议道。
　　“也行，今天必须分出个胜负。”玩了这么久，两人都有些疲惫，虽兴致高昂，但精神头儿降低了不少。
　　谋边洗着牌边六神无主的随口问道：“怎么感觉你好像和小雪很熟一样？”
　　“小雪？”
　　“就是花泽辕锦梨，小雪是我给他起的小名儿。”
　　陆满脸奇怪，却还是答道：“我和他是小学同学，不过他后来转学去日本了……”
　　“你是他小学同学？？”谋一脸震惊，“对二…”
　　“为啥他会转学？”
　　“你这问的…”
　　“要不起”
　　“不过当时确实发生了一件事……”
　　“我们那个地方教育还挺封建的，老师可以随便打孩子，家长也不关注孩子感受，总觉得老师说的绝对是对的。除了我父母啊。有一次他因为做错了什么事，老师罚他去前面站着，他就放笔声音大了点，老师就骂了他，用小棍炫了他手，他强力和老师解释，但老师说他顶嘴，还挖苦了他几句，他受不了了，就冲出了教室，老师一直喊他，但他早就跑走了。后来好像是给他爸打了电话，他也被捉进了办公室，他爸爸当时也被叫到了办公室。我只记得他回来时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血渍，羽绒服都撕破了，他收拾了东西就离开了教室，之后就再也没回来了，听说是回日本了。”陆壹玖说完叹了口气，那病态的藤蔓爬上枝头，烙印进了肉髓，在身体里侵蚀肆意疯长，如毒素般植入经脉，由心脏扩散到四肢又爬上脖颈，血洗着心智，教育，教书育人，品学兼优，无“品”只剩“学”。
　　“他父亲…是日本人？”
　　“不，是中国人。”
　　“………”
　　“他母亲姓花泽，”陆继续说道：“但是他母亲在生他的时候去世了，他父亲一直耿耿于怀，就给他起了个这个名字。”
　　两个人都沉默了，没有了言语。
　　此时，日本的阳光很足，一个头上缠着白色绷带的小女孩在自己房间里摆弄着电脑。
　　“莺子！莺子----”门外传来了妈妈的叫喊声，可小女孩仍一动不动。
　　“金鱼！”
　　小女孩听到“金鱼”二字，突然蹦了起来，跑了出去。
　　“妈妈！我在这！”
　　她冲过去抱住了她的妈妈。
　　妈妈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
　　“莺子呀，最近记忆力又下降了吗？连自己名字都忘了，喊你“金鱼”你才过来。”妈妈带着“委屈”的语调说道。
　　“嘿嘿，妈妈，我喜欢小金鱼，妈妈以后都这么叫我吧！”小女孩边比划边笑着说道。
　　“好！那小金鱼今天还能记起多少以前的事情呢？”妈妈边摸着莺子的头发边宠溺地问道。
　　“嗯……昨天和妈妈一起散步，”
　　“还有…前些天和妈妈一起吃了西瓜！”
　　“西瓜……对了，好像在好久以前，爸爸和妈妈和我一起去海边玩。天空很蓝很蓝，海边也很凉。快回家的时候，爸爸下车给我买西瓜……”
　　“好了，莺子，不用回忆了……”妈妈连忙打断了她，可她还在自顾自的说着：“马路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拿着刀的叔叔，我记得…他还喊着“为什么要把我关进监狱这么多年？我刺杀那个皇室宗亲，都是为了大和民族的未来啊……”然后他在路上砍了好多人，爸爸就被……”莺子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旷，绷带上渗出血渍。
　　妈妈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好了好了，咱们不回忆了，忘了吧，别忘了妈妈就好……”
　　莺子抬起头，妈妈亮晶晶的眼泪滑了下来。
　　“妈妈…我想当救世主，我也想当“敲钟人”……”她小声说道。
　　“乖，“敲钟人”都是些很厉害的人，金鱼现在还没有长大呢……”
　　“妈妈！我也很厉害的，我只是记忆有些不好，我也会那些信息技术，我自己研究了。”
　　“那金鱼就努力变成救世主吧，妈妈永远支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