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城计划》崩溃系统

14、宿命

　　“目前社会稳定，空城计划持续进行。”谋在房间里写着日记，从窗帘里透出缕光线。
　　夙夜交替，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十余年。
　　陈谋在这几年悄悄破译着20多年前陆壹玖在他死前传递给他的密码程序，只要进入到联合国大数据网络里，就可以夺回生命按钮，终结这个世界。
　　石宇铜这一路上给陈谋摆平了诸多问题，之前陈谋提到的“政府和联合国的抓人和刺杀”都出现了，不过都被石宇铜操控暗势力解决了。

　　陈谋打开电脑，满屏都是密密麻麻的代码。他用穷举法列出了460000种情况，如今只有10000种情况没有尝试过了。
　　突然，他的隐形手表（新时代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一则新闻被传爆全网。
　　“澳门巨贾———石宇铜终于被捉拿归案，他在被捕时竟狂笑………”

　　陈谋震惊地看着这条消息，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撞开了，警察们冲了进来，而最令谋震惊的是，那张熟悉的脸也在其中。
　　“卢警官说的果然没错，主犯果然在这里。”
　　“原来就是他在入侵联合国的系统。”
　　那个被称作“卢警官”的人走上前去，冰冷地说道：“陈谋，你被逮捕了。”
　　“陆，陆壹玖？”陈谋瞪着眼睛，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竟是他。
　　“你叫我什么？”卢警官皱了皱眉，
　　谋的大脑如一团乱麻，胸口咯噔了一下，差点心脏骤停。
　　按照虚拟世界的生命守恒和记忆清除原理，敲钟人死后也会在这个世界像正常人一样重生，也没有之前的记忆。如果眼前人是陆壹玖，他没有记忆，那么吉瑞他们的情况也应是如此。
　　“陆壹玖……你要是再晚来几天就好了……”陈谋垂下双目，声音颤抖着说：“我想活着……”
　　卢警官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这种状态的陈谋，心里却有些慌乱。
　　“你…”卢转过头去：“把他抓起来。”
　　谋被带走了。

　　“这就是检测到的那个入侵联合国系统的人？”监狱外面传来了花泽辕锦梨的声音。
　　“是的，但他不招供他这样的目的和他的同伙。”
　　“带我去见他。”
　　推开监狱的门，一股气流直冲发梢。
　　拴着脚铐和手铐的陈谋坐在椅子上，衣服凌乱着，还带着血渍，身上到处是淤青。
　　花泽辕锦梨示意狱官离开。
　　“陈先生，您变老了。”花泽辕锦梨面带着微笑坐到了谋的对面。
　　“你也是。”谋用沙哑的嗓音答道。
　　“为了这个烂透了的社会值得吗？别再挣扎了……”花泽辕锦梨用担心的目光看着陈谋手铐底下已经发紫的手腕。
　　“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陈谋的这句话让花泽辕锦梨很诧异，他只是不想面对现实……
　　“都怪你！就是你这个扫把星把你的母亲害死了！你这个丧门神！！狗东西！！！”“他是个怪胎，别和他玩。”
　　往昔在脑海里闪过……
　　“因为我恨这个世界。”
　　陈谋冷笑了一下：“有什么好恨的，这个世界是由每一个人组成的，包括你我。”
　　“你不懂。”
　　“那你就当我不懂吧，是你自己将你命运的苦水倒进酒杯品味。”陈谋无所谓地回答道。
　　“不，是我不懂，陈先生，您告诉我，明明咱们的经历很像，为什么你不痛恨这个世界，你难道就不觉得这个世界很可憎吗？你是我唯一看不透的人。”花泽辕锦梨目光闪烁，试探着谋的双眸。
　　陈谋苦笑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但他的心里清楚“恨又有什么用呢……”

　　“既然你这么坚定，那就没办法了……”花泽辕锦失落地看着陈谋，
　　“咱们玩场游戏吧，我关你十年，十年之后，如果你意念还未改变，我会放你出去，随你做任何事情，只不过我会一直监视你的行为，如果让我发现了你有终止空城计划的行为，我会以你危害这个社会的罪名将你逮捕，亲手将你的记忆清除……”
　　花泽辕锦梨，伸出一只手，在自己的眼前挡住了谋的脸，然后将手摆成枪的形状，对着谋的头开了一枪。
　　“怎么样？公平吧，给你一次能拯救人类的机会，你可以隐藏，只要不被我发现就可以……”
　　陈谋笑了笑，点了点头。
　　花泽辕锦梨满意地扬了扬眉。

　　———日本东京
　　一个小女孩站在高楼上，晚风荡着衣襟，繁星坠满夜空，她像世界主宰者一样俯瞰着灯火通明的都市，月夜之下，她突然转过身去，向后一仰，躺了下去，像燃尽的烟花一样从高楼上下落……
　　“唉，又要死一次了……”

　　虚拟世界的代码开始抖动，一切程序运作着，涅槃重生。

　　又是一个十年，陈谋看着天上的星宿沉思着，他被关了十年，每天都在与意志搏斗，虚无主义一点一点地侵蚀着他的灵魂，但他只能默默承忍着这一切。而精神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横跳，这具躯体仿佛已经不属于他本身了。
　　今晚的月亮朦朦胧胧的，谋已经从监狱里出来了。
　　这时，一群人将他围住。
　　“就是他，当年仗着身后有石宇铜，赢了我这么多钱，我都不能找他算账，这下可从监狱里出来了哈哈……”一个纹了花臂的人气势逼人道：“给我打！”
　　几个人一齐冲上去，对着谋就是一顿毒打。
　　谋抬眼看天，没有反抗。
　　“这难道就是他陈谋的宿命吗……”
　　有人拿刀捅了他，鲜血迸溅。
　　他任凭别人如何对待他，□□已经不重要了，撕破吧，掏出内脏给他们看看，还会不会滴血呢？
　　他已经分不清是灯光还是太阳了，他现在只剩下一文不值的道德底线和毫无用处的三观。世界已经把他折磨的遍体鳞伤了，回忆开始变得模糊，过往开始走马灯……
　　也许他早就死了，死在了他阴暗的童年里，死在了过往的自责里，死在了他开始厌恶社会的那天里……

　　“赶紧跑吧，我刚才报了警哦…”
　　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女孩的声音。
　　那些围打他的人一看被人发现了，连忙跑走了，只剩下谋一人在地下躺着。
　　女孩走近，蹲下身来，看着陈谋鲜血淋漓的左胳膊，问道：“你这伤，用去医院吗？”
　　“不用，谢谢。”陈谋缓缓支起身子，又差点倒下去。
　　女孩笑了笑，“你就是陈谋吧，我是金鱼，我今天是来找你的。”
　　陈谋停顿了一下，抬眼看着金鱼。
　　“现在挺晚了，咱们在这儿说就行。”金鱼说罢就在坐在了陈谋的旁边，路灯将光暖暖的打在身上。

　　“我有在现实世界的记忆，我知道你是敲钟人。”
　　这第一句话就让谋有些不知所措，
　　“你……知道所有事情？”谋看着面前这个一身白衣的女孩。
　　“嗯……我在进入虚拟世界前把休眠仓程序改了，说起来还挺可笑的，我在现实世界中记忆有问题，基本记不住东西，而在这个虚拟世界却忘不了任何东西，无论我死几次，我仍然拥有所有的记忆。”金鱼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
　　陈谋叹了口气，“可现在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有办法，一会儿再讲给你听。”金鱼眨了眨眼睛，“在这之前，我有个疑问，你真的要救这个世界吗？”
　　“当然要救。”
　　“可你在网络被各种言论的阴阳各种辱骂，什么“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怕坏人多，就怕坏人有能力。”“这种罪人应该被五马分尸……”，你都被世界抛弃了，你却还要去拯救它…”
　　“走在泥潭里，哪有不湿鞋。”陈谋抬头看天：“别人的眼光对我并不重要，我一个人享受着孤独，挺好的。有时候我倒希望我是个罪人，这样我的命就不值钱了…”
　　“话说你不是报警了吗？警察怎么还没来，新时代的出警速度都这么慢吗？”谋疑问道。
　　“我压根就没报警。”金鱼说这句话的时候掷地有声。
　　陈谋顿时无语住了。
　　“在过去的这几十年里，我创造了一个虚拟病毒世界，可以叫他“新世界”。而接下来的计划……”
　　一切的发展，皆有迹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