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城计划》崩溃系统

12、变故

　　———记空城计划开始实行之后……
　　人类进入了虚拟世界，经营着这个社会。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陆壹玖、陈谋、吉瑞等人，在第一个50年周期醒来时，社会正平稳地走向进步。
　　作为“敲钟人”，要合理利用醒来的时间审视调查社会。
　　“你们看我发现了啥！”陆壹玖强憋着笑走向了正在工作的陈谋等人，只见陈谋的手机里有一个体型强健的男人正在跳舞。
　　“这…有什么好笑的？”吉瑞一头雾水。
　　“你，你看他脸…”陆壹玖的语调和整个人都颤抖着，几人在看，才发现跳舞这人是现实世界的联合国总理——凯瑟尔。
　　一经点拨，几人都笑喷出来，
　　“他什么时候转行当舞蹈主播了…哈哈哈……”赛洛露笑得喘不过气来。
　　……
　　联合国一直向西走有一个矮湖，当代人在这里设置了一个循环水力系统，将整个湖泊呈圆周运作了起来，由中心向四周如海浪般卷去，在岸边都修葺了可转化水力的双型坝口，人站在上面向下观望，就像在港口上，向下看波涛汹涌的大海一样。
　　红日西下，小雪的身影映在坝口上，他向下悯瞰着浪花一遍又一遍的击打临岸，赤红色的长空下，浪花显得是那么张扬，那么疯狂。
　　“干嘛去了小雪？”陈谋边整理电脑里的大数据边问刚回来的小雪。
　　“我去西边那个新修的双型坝口了，不得不说，科技的确进步了。”小雪欣慰地笑了笑。
　　“必须的！人类不死！”陆壹玖从旁边的沙发上无端地喊了一句。
　　“你们过来一下，我发现了一个问题。”福尔马林眉头紧锁着，盯着面前亮得刺眼的电脑屏幕。
　　几人闻讯走来，看到显示屏中的内容顿时严肃起来。
　　“咱们这个世界的公开身份是联合国副主席的某个部门的理事会，为了稳定咱们在这个世界能够宏观调控的地位，在进入这个世界前，就在所有人程序里添加了一个真命题———此组织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然而，我在网络上竟然发现了诸多抨击咱们的言论。”福尔马林右手摊开指向荧屏。
　　““这个组织到底是干什么的？啥事也不干，一休眠就是50年，占着资源，消耗着能源，还有这么大的权力，请问这是腐败的排泄物吗？求联合国解释……””陈谋用“不是我说的”的口气念道。
　　“这不纯纯有病吗？什么叫“排泄物”？我呸！等出去后必须制裁这群没脑子的网络脑残键盘手！！”陆壹玖气的张牙舞爪。
　　“是出现了大多数这种情况吗？”吉瑞谨慎地问，“是的，你知道的，网络传播速度很快，无脑跟风和无理由传谣的情况很普遍。”福尔马林严肃地回答道。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但程序怎么会出现问题呢？而现在人类的命运掌握在我们下一刻的抉择上。”赛洛露叹了口气，用手抵着下巴。
　　“要不，我们开启按钮，先将人们唤醒到真实世界吧，防微杜渐……”小雪担心地提议道。
　　“再观察观察吧，立马做下论断将人们都叫醒有点夸张。”赛洛露的观点得到一致的认同。
　　虽然陈谋觉得是应该谨慎些，但提前终止“空城计划”是个重大的决策，大家都知道应该承担的责任有多大，所以最终还是以“等待”告终。
　　晚上，在双型坝口，陈谋向台子上走着，台子上面有一个熟悉背影。
　　“陈先生，来了？”小雪慢慢地转过身。
　　“嗯，这里…还挺凉快。”陈谋环顾着四周。
　　“下午我来到这里，感觉景色不错，只不过现在是晚上，不如下午时红艳艳的天空和金赤色的水流粼粼光点那般好看了。”小雪抬头看了一眼谋笑着说。
　　陈谋和小雪并排站在高台上，手扶着栏杆，向远处眺望，凉风簌簌地灌进衣袖。“晚上也不错，夜色下的湖泊很柔美，向远处看，月亮朦胧的倒影与周遭的波纹和闪光点相□□缀，亦真亦幻……”
　　“我一直有个疑问。”小雪的声音很小，“什么？”谋转过头看着小雪。
　　“…你总喝的保温杯里装的是什么？”
　　“……就这？”
　　“嗯”小雪肯定地点了点头。
　　“蜂蜜水……”谋虽不清楚小雪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告诉了他。
　　“为什么要喝蜂蜜水呢？陈先生喜欢吃甜的东西吗？”小雪眨着眼睛，像深渊里的漩涡一样，拷问着他。
　　“不喜欢…”谋的眼神一下就黯淡了，凝视着水中的月亮。
　　“那为什么要喝蜂蜜水呢？”小雪依旧追问，
　　“蜂蜜水，治胃病，我胃不太好。”谋含糊着，仿佛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啊，对不起……”小雪又关心地问道：“胃病很难受的…我知道，这胃病…是遗传的吗？”
　　“不是，”谋长吁了一口气，看着小雪担心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把那段过往吐露了出来：“我父母经常打架，一闹别扭就出门，把我和弟弟扔在家里不管，一走就是一整天，有的时候还不止一天……那些日子，我照顾弟弟，但是我那时候还不会做饭，所以，就是能少一顿是一顿，能应付就应付，总饿着，我和弟弟就都得了胃病。”
　　谋说罢把目光洒向天空，月亮亮汪汪的像太阳一样。
　　“那……弟弟现在怎么样了？”小雪像是故意的，一步步攻破谋内心深处的暗墙。
　　“胃癌晚期，死了。”
　　谋的语气突然的变得冰冷又带有一丝丝气愤，转身就要离开。小雪一把抓住了陈谋的胳膊，突然用委屈并夹杂着愤懑的腔调，歇斯底里地说道：“这不是你的错啊！这是父母的错！是这个社会的错！我懂你！陈谋，我懂你啊……你也懂我的………”
　　“这不是任何事物的错，这就是自己的错。”谋冷冷地甩下这么一句话，拽下小雪的手，转身就走。
　　小雪愣在原地，黧黑的银水暗自涌动，波涛猛烈地拍打着坝口。
　　翌日，陈谋找到赛洛露。
　　“赛洛露，我觉得应该立刻唤醒人们，终止空城计划！”
　　“为什么？不是说好再观察观察吗？”赛洛露有些奇怪地问道。
　　“这方面不能有闪失，我认为还是应该出去看看，是否有人动了手脚，谨慎一些不是坏事。”谋撑着桌子据理力争道。
　　“你今天怎么回事儿？”赛洛露皱了皱眉：“这个事吧，不能那么轻易下决定，终止计划是要负责的，在信息未充足前不能鲁莽行动。你仔细想想，出去后，人们一定会给我们要个解释，严重的还会出现质疑声和批判声，现在人们的想法都多，万一出什么岔子，后果咱们承担不了。”
　　赛洛露拍了拍陈谋，“好了。先这样吧，再次醒来时，答案也许就浮出水面了。”
　　敲钟人们又一次休眠，虚拟世界悄悄运转着，只不过下一次醒来竟不是50年后。
　　———虚拟纪元第1.5个周期（一周期是50年）
　　“刚过了25年，咱们就被联合国的人强制唤醒了…”赛洛露面庞充斥着忧虑，
　　“网络上质疑我们的声音越来越高，我们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如今，联合国要求咱们给群众一个解释…”
　　“我认为应立刻终止空城计划。”陈谋坚定的说。
　　“我赞同”
　　“赞同”
　　“我也赞同”
　　这一次，大家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好，我来写问题报告和终止原因，今天下午，由福尔马林破译按钮，并进行这个程序。”赛洛露认真的分配了任务，所有人一同点头回应。
　　下午，烈日刺眼，福尔马林已坐到控制主机，准备破译并按下按钮，其余人站在一旁缄默着。
　　“小雪呢？”赛洛露问道，
　　“不知道啊，怎么没看到他？”陆壹玖也疑惑的左右看了看，谋眉头紧锁，一种危机的信号在他心头悸动。
　　“别管他了，赶紧进行吧。”陆壹玖在一旁催促着。
　　正当万事俱备之际，门突然被撞开了。
　　“所有人都不许动！”
　　在几人惊讶的目光下，一行武警端着枪闯了进来，站在最前面的正是小雪。所有人都知道来不及了，如果承认他们将要结束所有人的性命，敲钟人将无一幸免，人类文明将死在每个人安度的噩梦里。
　　“你们都不能阻止我！今天我一定要按下这个按钮！！”福尔马林突然发疯将陆壹玖、陈谋等人推离了身边，然后转身疯狂的敲击键盘。
　　“砰！”福尔马林被击倒在地。
　　所有人都惊讶着，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陈谋最先反应过来，高声喊道：“打得好！这种人就该杀！我们几个人都阻止不了他这一恶劣行为。”
　　“你……”陆壹玖疑惑的刚想质问，却被赛洛露一把拽住，陆壹玖才恍然大悟。原来福尔马林这一推保住了所有人的性命，保住了这折射人类命运的伟大计划。
　　“是这样的。”陆壹玖抿了抿嘴说道，用憎恨的目光看着小雪。
　　“这就是我说的控制全体人民性命的按钮，幸好来的及时，不然人类文明将面临不可回转的危险。”小雪冷冷地对武警们说道。
　　“小雪……”陈谋恶狠狠地盯着他，“陈先生，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小雪微笑着对几人说道。
　　除了福尔马林牺牲外，其余人被放逐回了自己的国家，而小雪被授予了荣誉，留在了联合国。临走前四人对视了一番，虽然没有任何言语，但大家都知道下一步该干些什么，人类文明不会就此凋谢。
　　陆壹玖与小雪擦肩而过时，陆壹玖小声质问道：“你做了什么？”
　　本来没抱太大能够得到回答的希望，但小雪却微笑着回应了他：
　　“我什么也没做呀，只是比你们提前预知了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