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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世界开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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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为什么人们天天给神祭祀向神祈祷,而人们还是该病死的病死,该亡命的亡命呢?”一个垂髫青丝的小孩满脸好奇问他的父亲。
“墨”,父亲缓缓答道“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你不理解的事,这恰好证明你没有受这个世界的影响而改变,但是记住我的话,即使你知道答案也要保持沉默,就像你的名字一样,陈墨年”。
街长梦繁,烟笼沙水,这里没有朝代,这里不是盛世,但灯火千般,班班通明,长空游离大鹏,一飞割裂昏晓,风中隐有凤凰,时而□□涅槃;云端有胜龙百怪盘锦浮游,仿佛置于深海。人则躬耕经营于陆地,抬头望星宿百态,隐约视见神怪交横,而人们分不清孰神孰怪,彼时没有《山海经》。
熙熙攘攘的阡陌中,一个身着朴素的小生行走在其间,忽地被一阵嘈杂声吸引,他便挤进人群中观望。
原来郭家得一子,而郭门贫寒,四壁徒有,为赡养老母,不得不在此挖坑,欲活埋其襁褓。
坑挖好了,孩子的母亲面无表情的将笑着的孩子放进坑里后,丈夫便缓缓的一铁锹,一铁锹的覆土,丝毫没有迟疑。
“好!”“干的好!”“好样的!”“这才是孝顺!”
郭周围立刻传来掌声和赞美声,有人笑着投来敬佩的目光,有人感动的泪沾衣裳。
小生没有鼓掌也没有说话,他挤出“观摩”的人群,继续往家赶着。
小生的父亲是当朝著名的丞相——陈鍪,虽是丞相,但他们家既不住府,也不住宅,而是朴素的像老百姓姓一样,家里最贵的也只是一幅《桃花源记》里的图画,陈鍪很喜欢,将它挂在堂屋。
镜头:陈墨年(小生)步履于人潮之中,逆于人群。周围百杂人事,有乞讨者伏于地面,有卖艺者吞刀吐火,有祷告者长跪于地面向苍天三叩九拜。陈墨年独自走于径上,顷刻间有一女子与他同向而走,但不在话下,不复提之。
镜头二:(广景)云红日紫,下瞰人群来往,长空悠悠,天高云高,雾里迷蒙,缭绕云霄,景阔眼眦。略有怪而奇哉,欲辨无言,欢迎来到——新世界。
陈墨年跨入家门,看到陈鍪坐在中厅等他。
“爹” “回来了?”陈鍪温和地说道,墨点了点头,坐到了他的对面,“今日朝廷可有些繁事?”
“今日我向皇上(武行)进谏,希望皇上’焚书坑方士’。”陈鍪说罢,缓缓地喝了一口茶。
“ 坑方士?方士可是巩固皇权的重要力量,本身朝廷中央就与方士两两对立,皇上一旦迫害方士,必遭反抗。”
(方士可以理解为西方教堂里的教皇,与政治紧密相连,在这个世界里,方式为呼风唤雨,崇神敬神,与神鬼沟通的一类人,大多从事民间祈祷,祭祀,调控人神和平,有很高的政治地位。)
陈墨眉头紧锁地说道。
“方士弊端日益明显,其一是使皇帝主权渐渐丧失,其二是其迫害百姓,忠王神魅,祭祀有时献祭少男少女,使众亲悲离,却无力违天。皇上已同意执行,造化在天。”陈鍪说着又沏了一壶茶。
“皇帝的地位是方士巩固的,若要明确反抗,必败。就像您以前和我说的:力量不足时遇到问题,枪打出头鸟,想在社会上活着,就必须要忍和怂。”陈墨年认真地说道。
“哈哈哈,你学东西倒是快!不过,这你就不用操心了……”
“陈……墨……年!啊————”从门口突然传来了叫喊声。
“百里腴又来了?”陈鍪问道,“应该是…”
只见一个与陈墨年年龄相仿的男子捂着腰,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看到陈鍪也在,连忙连忙叫了声“阿叔好。”
“这是咋地啦?”陈鍪关心地问,
“我被官府里的人罚了十大板……”百里腴委屈的说道。
“陈墨年!去带小腴上点药……”
百里腴是陈墨年的竹马,小时候经常一起出门玩。
墨给百里腴上药时,百里腴向陈墨年诉苦道,他为“郭某埋儿”这件事而打抱不平,被人说不孝,告到了官府,然后就被罚了十大板。
“这不就是封建吗么?”腴满脸痛苦和气愤地说,墨却一脸惊讶:“谁教你的这个词?” 腴却毫不在意地回答:“这不是你之前跟我说过的吗?这封建的社会迟早要完犊子。”墨像是在反思一样地沉默着,腴又开口道:“我有一个问题,今天我妈给我做了鱼,她却只吃鱼尾,然后把肉都留给我,可我也吃不了啊,到最后她还说她有多么多么不容易,对我有多多么好,自己都不舍得大口吃肉,可明明鱼很大…”
墨想了一会,道:“这是一种常态啊,父母都自我感动式的对孩子好,这没有错,但这会增加孩子的负罪感,他们不知道孩子到底要什么,最正确的,是既不亏待孩子,也不遗忘自己。”
“你怎么什么都懂?”
“我爹教我的…”
“哎哎轻点轻点…”
(华丽的转场)
“皇上,您真的要下令’焚书坑方士’吗?您可要三思而后行啊…”宦官苦口婆心地说道。
“把这个诏书颁下去,明日立即执行……”
翌日,墨和腴步于市,墨劝他寡言,腴却高声喊到:“此世界为假也!”
墨惊恐且无语,百姓眼神皆惊恐,时间定格在这一刻,傻皇子武得马车正巧驰过,闻其言,惊慌失措,连连叫道:“孰等论此言?砍头!砍头!”左右皆惊,见腴便直言罚其50大板,以慰太子。腴脸色一白,墨连忙阻止,“此人有新伤,今诚不堪重罚,下次必补,而再加20板以慰太子。”(他刚挨完打,真不能忍受重罚,下次补上,再多打20大板,来安慰太子)
傻太子见墨冷峻,寒气凌人,不复多言矣,左右见其乃丞相陈鍪之子,遣之而走。腴与墨跑开人群注目。
腴大跳,“你为啥让我多挨20板?”
“傻太子无人在意,今避50板,以后也没有人追记你这50板…”
腴作“有点道理”状,点了点头。
悠悠长空,仿佛有神物穿梭于云层之间,由方士推崇的主神——独眼凤凰,常被人们作为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存在。
墨与腴见方士正在街道上捉一名女子,墨与腴连忙上前阻拦。
“尔曹孰耳?竟拦公务办事!此女子乃吾等欲贡献于神以安天下者!阻挡为罪!”其中一方士曰。(你谁啊你?竟敢拦着我们办公事,这个女人是我们为了安定天下而想要贡献给神的人,阻挡我们就是罪过!)
“夺良家女子,毁人家庭,此诚为正道哉?”百里腴怒曰。
“尔等竟敢忤逆神明!………”拔剑将落,只见墨掏出一令牌,高举于头,厉声曰:“朝廷腰牌!我看谁敢擅自行事!”墨以雄壮嗓音,四市能闻,高声道:“据法度,丞相之亲属可免赴神役,此女乃吾之家眷!若要违背法令,汝等应知后果!”
朝廷官员与方士两大对立,如此作为,乃疑有谋权造反之势。这些道理方士们心里都清楚,咬咬牙,乃放人。
女子自幼眼病,现乃双目失明。
“多谢二位相助,小女子姓竺名颀,字潸潸,为武官竺和之女……”
“ 那你怎么不拿你的腰牌?”腴惊曰。
“余闻乐坊有新谱,擅自跑出,把令牌落于家中…”
“谱子拿到否?”腴问。
竺潸潸从衣袖里拿出晃了晃。
“那我们把你送回府”墨道。
“先别,我还要去一个地方,为报二人相救之恩,小女子诚邀阁下们随吾往。”
从小口入,豁然开朗,见一隐蔽仙境,高山流水,雾气袅袅,攀岩过小溪,高处一石窟,鸟瞰其下,万物收览,林夕纵壑,千百之景,叠萃轩邈。立洞上,有一琴,三人于洞内,竺鼓琴,神韵缭绕,久久回荡……
三人同行,渡溪攀岩爬山,身登青云梯。
竺曰,此地为其抚琴之所,为密秘处所,少有人知,少有人来。竺决眦望天,娓娓道:“都说身体上有残缺的,对世界的感受更深,感知能力更强,有时候我却认为这个世界是假尔。”她抬手静止,巧落一蝴蝶,虽眼里无睛,却仿佛能看到真相。
墨大惊。
高山流水觅知音,命运的齿轮开始悄悄转动。
富丽堂皇,众官沉寂,武天子坐廷上,俯视众人。 “周方士——近日朕推行政策有所迫害你们方士,你可怪罪于孤?”
只见从一个角落缓缓走出来一人,面黑而眼细,高声叩道:“吾怎敢忤逆于朝廷!天子所为—即为正道!”
天子大笑,满意地点着头。
这时,忽有一人急于见天子,说有要务要传,乃执经入廷,天子见之无所言。此人跪于天子前,缓缓将文卷打开,一刹那,一箭穿心,武天子被寒剑所穿,向一侧倒去,口冒鲜血,闭上了眼,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伴着满意的神情倒在了龙椅上。
万臣惶乱跑走,陈鍪一言不发,平静的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周方士则扬着眉,一脸轻蔑的退了下去。
武行帝二十五年,武天子驾崩于刺客之手。据载,此刺客乃方士一员,在刺杀后,方士舆论倒向朝廷,刺杀者被方士集团所通缉,虽是方士中人,却遭方士追杀,讽刺至极。
择日,方士集团扶持二皇子武得称帝。
先帝武行有二子,大皇子武徙才慧敏捷,翩翩衣襟,志远品优,清明正直,外貌俊俏,才华过人;二皇子武得被众人称为“傻皇子”,思维愚钝,呆痴愚昧,却被方士扶植为帝,可见,皇权之主权早落于方士之手,朝廷之腐败无力回天。
奸臣曲意奉迎,忠臣无力可为,正如之大千世界,封闭者为“神”而活,进步者想为真理而活,却在真相浮出水面前装作为“神”而活。在水底的人早已死了,在水中的人不知又能憋死几个?
竺请墨、腴共进晚饭于一名楼,以庆相遇。攀谈之际,论其世界之真假,突然从房梁上落下一人来,惊得三人八目相对,尤为尴尬。
落下那人道:“我叫断弃之,是个方士……”
还没等话说完,百里腴连忙挡在竺潸潸前,墨年却张口来了段rap:“我们就是在开玩笑,我们坚信这个世界是真的,我们没有反人类,没有反社会,没有反皇帝,我们都是爱国爱神好公民。”这一串话给段弃之听蒙了,也给腴和竹竺听蒙了。段本来冷峻的脸上竟也露出一丝疑惑,虽然没听太懂,但他还是解释道:“我不是……你们可能误会我了,我并没有恶意……”
“不许动!!”突然,一行方士冲进此楼,挨个房间进行搜查。
断之连忙一个健步,又飞回了房梁。这时,几个方士冲了进来,看到腴、墨、竺三人站在餐桌旁,厉声问道:“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身穿黑衣的方士?”
墨三人却非常默契地一起摇了摇头:“没看见。”
几个方士怀疑的看着三人,刚准备要走,老板娘叽叽喳喳着打开了一个闸门,只见所有房间的窗门帘大开,玻璃从一侧向屋梁上合并,四面通透。
而梁上的断弃之被翻上来的玻璃挤的只剩寸步之地,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断弃之在玻璃封上的最后一秒,边跳边摔了下来,正巧被方士撞见。运衰的人到哪里都“衰”。
还没等方士反应过来,断弃之一个“二段跳”飞出了“四面通透”的大窗户外,墨也随他跳了出去,腴正疑惑之隙,竺也跳了下去,腴无奈,只好也“舍命陪君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