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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淑妃 ...

  •   “清玉的病虽说见好,但仍不容乐观,怕是日后还得反复,我倒是有一个思路能根治,就是太险了。”江一流摸着莫须有的胡须说。
      “什么?”温良延问。
      江一流呵呵笑了两声卖关子:“刚有雏形罢了,先不告诉你,待他下次病倒我还得看看情况。”
      “……”就不能说点好的。
      盛清玉没说话,心里却猜了个七七八八。这个方子应当确实不寻常,而且除了兵行险招,必然还有些江一流不能确切掌握的东西在里头。
      江一流复诊完温良延起身把他送走,回了屋里同盛清玉议事。
      近日东胡突然夹紧尾巴做人,消停下来了。驻守边关的燕军就地反击挫伤了东胡不小的锐气。
      事出反常必有妖,东胡嚣张霸道惯了,这么忍耐肯定有后手。
      “朝中有人。”朝堂上的异动肯定有人给通风报信过,“我猜他们现在正等着皇帝死呢。”
      温良延嗤笑,怎么死可就不一定了。
      “亦或和东夷有关。”
      东夷和东胡数百年前本是同源,可后来因部族人口问题分裂,百年内虽有小摩擦可二十年前东胡王女嫁到东夷,两部重修于好。若两部族联手,那燕朝的处境就比较危险了。
      “暂时风平浪静。”温良延坐在蒲团上,轻轻敲了两下桌案,换了个话头,“皇帝老儿的病又重了。”
      只是这次病的不太寻常,整日精神萎靡说胡话,时而浑身发热起红疹但却面色苍白,这病来的偏偏毫无征兆。
      盛清玉点点头:“原来从未听说皇上有这种病,是不是毒?”
      “查不出来。”钟满刚进屋,听了片刻随口道。
      “西域的毒可有载录?”
      钟满摇摇头。
      话说到这又死了。
      屋内安静半晌,温良延开口道:“那就去查新的毒种,近日西部、东部异状。”
      皇帝身边的人早查个底朝天了,只能换条路子试一试。
      “再去查查燕琼的府邸……”盛清玉低声道,他有些咳嗽缓了片刻才继续,“京内的、郊外的,还有他夫人名下的。”
      燕琼的夫人也是世家名门出身,只是她母亲却是东胡人。若非燕琼已死其妻子流放,这档子事头一个便要怀疑她。
      温良延了然点点头,他想自己去查,转身刚要走又听见盛清玉安排:“我同钟满择日进宫,去见一见淑妃。”
      温良延一脸黑线,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好。
      钟满憋笑快憋死了。
      试问你喜欢的人要去见爱慕他好几年的人,你还说不出一个不字,憋不憋屈?想不想骂人?
      温良延不知道,反正他想骂。
      **
      温良延带着暗卫独自去的燕琼府邸,那里早就被封了又多月没人洒扫残败一片,能搜的早搜出来了,他没抱多大希望随便转转在下人居住的地方发现了一丝不寻常。
      他把燕琼名下的宅子找了个遍也没有什么大发现,搭上日头太足了闷的人心燥,找了个茶摊准备休息片刻下午再去他夫人名下的宅子看看。
      数九天寒这两日出门的人不多,茶摊的生意也算不得好,不过偶尔几个上工的商人马夫歇脚。
      “听说了么,连乾王儿子得了怪病!”
      “嫡子庶子?这么敦厚的人,在这节骨眼生事?”
      “嫡子!我表姐是宫里头的姑姑,听她说和皇上得的是一个病!”
      “怪,真是怪!皇上都治不好,我看那位也悬喽……”
      “谁说不是呢。”
      温良延当时没在意,顺耳听了两句撂下茶水费就走了。他运气还不错,下午又从其妻一座郊外的府邸发现了异常,正好和燕琼府中的对上。
      因为这个他心情都好了不少,暂时抛开了淑妃的事去了军营。
      **
      盛清玉那边也还算顺利。淑妃齐清颜确实对盛清玉还有三分情,但也不是个格外傻的。
      真正的傻子怎么可能这个节骨眼怀孕这么长时间没出来一点差错?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问归,你还好吗?”淑妃泪眼汪汪有些哽咽的望着盛清玉,看上去比端坐如松盛清玉可怜多了。
      “放心吧娘娘,我很好。”
      齐清颜停罢连连叹气,还是抽噎个不停。
      “娘娘还有两月便要生产了吧?”钟满不堪忍受这种哭哭啼啼的场面,岔开话题。
      齐清颜点头,又摇头:“谁知道还有没有两个月?”
      钟满和盛清玉都愣住了,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尽我全力,护你平安。”盛清玉拱手行礼,他总云淡风轻的却又有种让人放心的能力,仿佛只要他在什么事都能迎刃而解。
      光风霁月的少年郎脱了胎换了骨,心性气度不改分毫,最是难能可贵。
      齐清颜也愣了愣,随后赶紧点头。
      “娘娘,您这胎本是相当险的。您怀孕的过程有些轻松的过头了。”
      齐清颜皱眉,她不懂钟满的意思。她本身就不信任钟满和燕上疾,没兴趣听他云里雾里的瞎绕,还说的这么不吉利。今日答应他见面,本来也是因为盛清玉。
      “怀着的是皇子,生下来的就一定是么?或者说,您根本生不下来。”钟满看出她得不满,直截了当的点明了。
      齐清颜脸色剧变,她想跳起来怒骂钟满,想质问他什么意思,可是不过片刻他就反应过来了,她后背发凉感到阵阵寒意,竟是开始不住的颤抖。
      “我、我该怎么做……孩子、不、不!我……”齐清颜语无伦次,明显让钟满唬到了。
      “娘娘不论您信不信,离亭王的确无心皇位,但是旁人可就不一定了。”钟满循序渐进,“您记住,过两日派人出宫邀盛家嫡女盛清明进宫陪同。”
      齐清颜抓住求命稻草似的点头。
      盛清玉道:“您产期越近,越易生事端。万事小心……”他叫了对方的名,“清颜。”
      出宫时黄昏已过,人流熙熙攘攘,万家灯火经久不息。盛清玉想了很多,他突然想到温良延,不知道他回家了么?他们复行其间,无需披星戴月,抬手便是好人间。
      而他如今所求,也不过有人等他回家。
      等到他们回到钟府,温良延和燕上疾已经回来了。
      温良延把今日发现的端倪说了出来:“燕琼府中下人的院里有一处有异。一间偏房五张床,最里边那张铺整的很舒适……褥子多了两层便罢了,一排的抽屉里只有他的里衣是上好的绸料所作,且尺寸略小。”
      众人: “……”好敏锐的观察力。
      温良延感受到大家的眼神,咳了咳神色不自然的开口:“我当时只当是有下人贪财,但去了他夫人的别苑下人的住所,丝绸里衣又发现一件。这本不足为奇,但我又从枕头里找到一块玉佩,上好的和田玉,寻常人家无处可得。”
      也就是说,那个人可能根本不是什么下人。
      “派人去查京城的世家中,谁家有不足十六的儿子……燕琼出兵之前突然离家的那种。” 盛清玉道。
      未说话的钟满和燕上疾也一脸凝重。
      怕是有人和燕琼暗中勾结,甚至不昔以孩子做筹码。此人心术远在燕琼之上,且极为狠心。
      偏小的里衣说明年岁不大,虽住在下人府中却待遇良好。纰漏出在里衣和玉佩,对方善后的人也许没注意到压箱底的这件衣服,也许忽略了好几层棉花里放着的玉佩。
      又或者……燕琼是故意留下的。
      但是死人的事,谁说的清呢。

      温良延本计划再查出一些东西再做打算,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东胡突袭燕朝边境。
      对方来势汹汹,这一行足有五万大军,边境守卫军兵力不足死伤惨重,千里加急求援。温良延受命领兵支援。
      盛清玉身份敏感,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便要知进退,无法到城门口送行。
      他只能把温良延送出钟府。
      温良延抚着他的发,动作小心的为他束好发、插上簪,又轻轻的吻了吻他的眼。
      “盛问归你要平安等我回来。”
      可盛清玉却突然凑了过了,他看不准先亲到了温良延的嘴角,又覆上对方的唇。唇齿交融,万般不舍,情难自抑。
      一吻结束,盛清玉笑着回答:“好,温池砚,我等你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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