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有人欢喜有人愁指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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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下来思考一下，自己（你）到底是想要什么？
不，从没有人问过自己（我）的意愿，所以。
你到底想要什么？
答案是什么也不想要！一开始就是因为他人的希望才来到这世上！成为了被迫害的对象，是异类，不是人类，是道具，不是生命。啊啊，凭什么，为什么，一开始自己就不存在选择的权利，谁都无法理解自己！
……不对。
这不对啊。
因为，谁都不是，出自“自我”的意愿，来到这世界上的啊。
生命就是如此啊。不存在自愿的诞生。不然的话，那充其量是被设计好的造物。
自己遭受了可怜的待遇，就认为自己是最为特殊的存在了吗？受害者不需要是纯白的，但沦为加害者后，到底会有谁为你辩护呢？如果有的话，那一定是曾经对你伸出手的人吧。
因为那个人相信你，相信自己，相信过去，相信人类，才会选择伸出手。
到头来，你什么都没能得到。到底是谁毁了这一切？
如果你将其归结于命运的话，老老实实认命吧。起码不要继续祸害他人了。你连对自己挥刀的力气都没有了吗？我的话，起码还会有这样的念头呢。
“……”
“眼球在动啊，原来还有做梦的机能吗？嘛，没什么兴趣就是了。”
从短暂的睡梦中醒来，刺眼的白炽灯刺痛了视物的晶状体，男人下意识地想要合上眼睛，却有着陌生的液体从中流出。
“早上好，或者说你好。我很忙，所以希望你能配合工作。”
声音——啊，来自眼前的少年，金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和那时看到的相差无几。
身体动弹不得，胸口的疼痛在意识回归时间开始不间断地刺痛肌肉，但无论怎样调动异能，也得不到一点回应。
“幸好你是人造品，不然阻碍人类异能者的异能发动还真需要费点功夫。只要干扰内在的连接回路，阻断电信号的传递，就能让指令的传达失效……算了，我在解释什么呢。”
“再次向你问好，欧洲的‘暗杀王’，黑之十二号，告诉我你杀害这位英国人的全部情况吧。”
被拿到眼前的照片里，梳着金色背头的男人正冰冷地凝视着他。
啊，是这个家伙。
“我有料到你会什么都不想说……但是没问题，如果你不打算回答的话，我就把你亲爱的弟弟抓过来，嗯，看你的眼神，应该知道我干过什么吧？”
“……发布消息的人是你？”
少年爽快地说：
“正是！没想到你来的那么快啊，真的帮大忙了。”
陌生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别跑题了。”
“欸……但是回到协会的审讯就无聊多了欸。”
伫立在门口的女性皱起眉，提醒着对方什么。对，就是她对自己动的手，当时确实说用了相当的出力，但似乎在“真正使用之前”就被一击击倒。
也差不多理清了现状，看起来自己前不久干掉的那个男人，和“异能者杀手”以及眼前的女人有所关联，所以他们才会抓住自己进行审讯。
而且眼下最糟糕的情况是……
“原来你会将同一境地的存在认为是自己的亲人啊，真是有趣的价值观，没有血脉上的联系就追求经历上的吗？那么喜欢弟弟妹妹的话，要不要我多造几个送给你？移情也该有个限度啊。”
……只想揍他，除此之外什么都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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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织田的脸。
Ray冷静地回忆了一下之前的事情，并且绝望地发现这世界已经癫成了自己无法理解的模样。
他下意识地说：
“我啊，如果拿到圣杯了，现在的愿望绝对是搞死那个家伙哦。我要把他大卸八块……”
织田作之助听到他的发言，脸上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下来：“看起来没大碍。”
还能放狠话就行。
中原中也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把人重新按回床上，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悲痛表情。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嗯……现在是12月27号的早上六点多，你姑且可以理解为你睡了一觉，并且……”
乖乖躺在床上的Ray眨了眨眼。
织田作之助探出身子，从床柜上拿过一面小小的镜子，递到了Ray的面前。
金黑相间的可以垂到肩胛骨下沿的头发，如青草般翠绿的眼睛，更重要的是不像八岁孩童，而是接近初中生的面容。
“欸？这谁？我？不是，我护目镜呢……？”
比他矮了半个头不止的中原中也跳上床铺，把对方手忙脚乱寻找的东西拿了过去。Ray急急忙忙地开始调整上面的松紧带，重新在头上戴好后才像是冷静了下来，指着镜子里的人发问：
“我是睡了四年吗？！声音……啊，声音好像也变了？”
“一夜之间发生的事情，现在还是1999年。”织田作之助若有所思地说，“对了，你家还有什么亲戚吗？”
“亲戚？印象中没有……等等，兰波呢？还没回来吗？”
一晚上没睡的中原中也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还不到一年的非人类闭了下眼睛，在先睡一觉和开口解释中犹豫不决，最后还是这里年纪最大的织田作之助上前一步，说：
“他被通缉了，可能需要点时间。”
“……通缉？”Ray重复了一遍这个对他来讲过于遥远的单词。
“虽然大头照没有被贴出来，但通话中告诉我们，理由是袭击美/军军事基地。”
“……啊？”
Ray脸上的表情逐渐从困惑变成了惊恐。
就在这时，他“贴心地”收到了来自自家从者的传讯内容：
“Master，你醒了吗？那太好了，我们可能过一会儿再去看你哦。”
少女用像是在路边闲逛的口吻说道，但只让Ray的焦虑更上一份。
他急忙问道：“不是！等下？你们调查Berserker怎么会让兰波被通缉？！”
声音停顿了一下，应该是在组织语言。
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悠悠地说道：
“嗯，因为宠物狗没看管好的话，确实需要问责主人吧？这是很合理的规定呢。”
“哈？！”
少女似乎有些不想解释太多，只是对他说道：“总而言之，我找到一只非常可爱的小狗。等我们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回去带给你看哦。”
说罢，对方单方面挂了通讯。
Ray抱紧了自己的头，在陌生的床上蜷缩起来，被单都被卷成一圈，远远看去像一个巨大的蛋糕卷，传来了殴打床铺的声音。
啊——这下要耍相当长时间的性子了。
中原中也苦恼地想着，打算过去陪对方坐一会儿。也是，一觉醒来监护人被通缉，而且自己也莫名其妙长大，甚至昏迷之前还受了伤，换作谁都得消化一阵子。
正在他刚刚靠近那一团不明生物时，Ray猛地一掀被子，从床上三两下跳了下来，光着脚在地板上发出响亮的哒哒声。
“不行，再这样下去很不妙。现在分头就是分头……”
正在中原中也和织田作之助正欲拦住他时，已经怒火中烧的Ray举起右手，大喊到：
“以令咒命令你——Assassin，用什么手段都行，把兰波快点给我带回来！”
手背上，像是扭曲的螺旋一样的东西消失了一道。
而沙条爱歌和阿蒂尔·兰波以及一只巨大的类犬型生物，则瞬间出现在了这并不算大的卧室里。
“哎呀，令咒。原来对我有用啊？”
在遵从重力法则之前，有些意外的少女瞬间灵体化，避免了和兰波他们一起同地板接触的结局，最后轻巧地落在了地上，拍了拍自己的洋裙。
“嘶……这里是……”
情况太过突然，彩画集都没来得及使用的兰波咬着牙从地上站了起来，还不等他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感觉像一个世纪没见到对方的Ray三两下蹦了过去，环住他的脖子转了一圈，差点把刚站稳的兰波又带回地上。
“好耶！兰波好久不见——”
脑子晕乎乎的兰波说着等下等下，好不容易把人从自己身上拽下来，又露出困惑的表情。织田作之助表示理解，毕竟小孩子长的再快也不是地里一夜之间破土而出的竹笋。
他紧张地抓住Ray的肩膀，凑到依旧没有他肩膀高的小孩面前皱起眉头，问：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疼吗？有谁对你做了什么？”
“有点困算吗？呃……我印象中好像没有人对我做什么，嗯，大概。”
“哈……”
兰波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另一只手揉了揉Ray凌乱的头发，转身看向房间里那个不容忽视的“Berserker”。
“Ray，命令你的从者命令这个从者……叫灵体化来着？”
“欸？这是从者？不是人也能成为从者吗？”
爱歌适时地说：“是非常可爱的小狗哦。”
和“可爱”、“小”以及“狗”都不沾边吧。Ray咬了咬嘴唇，还是像个传信工具人那样下了命令。
“既然是御主的要求那就没办法啦，乖，以后再给你找一个舒展身心的地方吧。”
巨大的野兽从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最后悄然无声地从黑暗中退去，空间里只剩下了兰波和一众未成年人。
中原中也左顾右盼，看着Ray一脸憋屈的样子，还是把那句“要不我们退出吧”咽回了肚子里。如果在少年彻底惹怒他之前还有回旋的余地的话，现在的Ray脑海中八成只剩下了找人约架的想法。
以及，如果Ray能迅速增高的话，他是不是也能一夜之间长得比兰波还高？
需要仰头看人的中原中也叹了口气。
“Ray，先说一下我们出来之前，发生什么了吧？你怎么受伤了？”
“欸……”
差点把自己气晕前的事情抛之脑后的Ray把手别在身后，三两下蹦回床上，一副“我不知道该不该说”的为难表情。
他已经从魏尔伦那里基本上了解到了兰波的事情，而现在这位对于“失忆前的兰波”意义非凡的超越者，被少年和一个陌生的女性一气呵成地打晕带走，八成下场不会好到哪去。
说实话吧，万一兰波恢复记忆还执意要去救怎么办？
不说实话吧，总感觉心里过意不去……嗯，或者说，如果兰波后面想起来这事了，他绝对是第一个被算账的啊。
他不怎么会撒谎啊——
“不想说的话就不用说。”
最后，还是兰波这样替他做了选择。
“……为什么不在意呢？万一我想做坏事怎么办？”
兰波微微颔首，扫了一眼他额头上的绷带，视线又落到对方脸上细微的伤口上去。这孩子只要稍微不看着，似乎就总能搞出来一些不让人放心的事情。
他伸出手，自上而下地抚摸起Ray垂在耳边的发丝，最后顺着它们将手搭在了孩童的肩上，轻轻地捏了一下。
“我感觉你能做出来最坏的事情，莫过于把自己弄得一身伤，然后让我们给你收拾烂摊子。”
“欸……怎么这样说我……”
分明我是想保护你们来着。Ray不服气地想。
“让中也挂着黑眼圈守着你，织田都一副心累的表情，最严重的是还让我狠狠地摔在地上……”
“啊。这个，呃，欸，哈哈……可以和解吗？”
随着肩上传来的力度越来越大，Ray几乎已经像企鹅那样彻底缩起了脖子，整个人在一晚上没休息的法国人面前瑟瑟发抖。
兰波的脸也越靠越近，在Ray终于吓得一哆嗦，不敢看他的眼睛时，他突然松开了手。
“你也只能干出这种程度的坏事了。”
“唔、唔啊？”
“好，睡觉，除非是那个教会的人来了再叫我。”
兰波对着依旧模仿企鹅的Ray摆了下手，眯起的绿眼睛里的严肃彻底被疲倦所替代，他三两下脱了鞋子，直接倒在乱七八糟的床铺上。
一旁的从者贴心地补充道：“在字面意义上的枪林弹雨中一边隐藏身形，一边伺机逃脱了一晚上，哪怕是作为超越者也该休息休息了呢。”
姑且不去考虑为什么一晚上也没有脱身成功，Ray望着胸口已经开始平稳起伏的兰波，默默地关上了床头灯。
至于魏尔伦的事情，就当无事发生吧。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指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