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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寻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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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纱窗,带着一丝丝的暖橙色,照在地上的严洛悦酣睡的的脸上,透露出无限暖意,这个房间却阴暗又潮湿。
是午时,外面的野草被风吹得直跳舞,树上的枝叶也沙沙地响。
那陈旧的门忽然咯吱响了响,原来是外的的风刮得有些大了,似是推门似的推了推。
这一推可把严洛悦吵醒了。
原来是严洛悦在念咒时念错了。把自己传到别处去了。可是她似乎全然不知。
这时一位姑娘推开了吱悠吱悠响的木门。
“啊!!!”那位姑娘被严洛悦吓得叫了起来。
而严洛悦也被她的叫声彻底叫醒,跟着她也叫了一声,接着就只剩了四只眼睛相互凝视,都闭嘴沉默不语。
那位姑娘拍了好久胸口才把平复下心情,那位姑娘这才看清那是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姑娘。
“姑娘你怎么了?怎么会在我家啊?”那位姑娘眼睫微颤,温婉灵动的声音温温问道。
严洛悦也不明所以,歪歪头面色则一脸震惊又似茫然。
严洛悦:“?”
那姑娘亦是茫然有余带些纳闷,只想这姑娘没事吧,怎么看着都是不太聪明的样子,不会是被人下药欺负后抛尸来着的吧?
那姑娘轻咬了下那红润的下唇,好似咬住了熟透的樱桃,下一刻都要渗出汁水:“姑娘…你…没事儿吧?”
严洛悦没有任何动作,也结结巴巴:“啊……没没……没事的。”
那姑娘微微皱了下细细弯弯的眉,嘴角扯出淡淡微笑,又咪咪眼睛道:“姑娘我扶起来吧,地上凉,对身子不好。”
严洛悦本保持震惊的面容显得有些慌乱:“谢谢、谢谢,不过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说着拜拜手,开始将那似白玉雕琢的双手移到糙糙的旧木质地板上,支撑着自己起身。
但还是让那姑娘搀了一下,刚站起来差点摔倒又扶了一下才站直站好。
严洛悦只尴尬地呵呵笑了两声。
“姑娘为何会在此处?”那个姑娘又问了遍刚刚严洛悦没有答的问题。
她不知严洛悦为什么没有回答,或许是没有听到,亦或许是不方便故意不说。两者相比,她更希望严洛悦是前者,因若是前者更好询问来历目的。但无论是哪者都得打探清楚,以防不轨。
可严洛悦也很为难,她的这个情况并不想跟凡人说。只内心觉得好丢人!好绝望!
那姑娘见严洛悦扭扭捏捏哼哼唧唧好一阵子说不出,也觉得有些为难。看着她就是一个普通至极,行为也正常至极的小姑娘,便开始动摇,觉得不知道也没什么。
正欲说没事我就随口一问不必当真,就听到严洛悦开口了。
“唔,和哥哥一起出去玩,施移形换影时失误了。”
严洛悦说的时候极为别扭,明亮清脆的声音压的更加短促,狠狠皱着眉,那花瓣似的眼亦狠狠闭着,双手捂着微微泛红的脸颊。竟显得娇羞可爱,让人疼惜。
那姑娘见她模样也显些慌乱,忙道:“啊,那你哥哥找不到你会很着急的吧,要不要联系一下他呢?”
严洛悦支支吾吾拿开捂着脸的手,又低头鼓弄自己藕色衣摆,道:“也是,该去找他了。”
说罢便抬头看向那姑娘,那桃花目亮晶晶的,却透露出几分羞躁内疚,似有似无地撇着嘴,道:“那我得走了,打扰了抱歉,让你又惊又怕的。”
虽然是应该的,但那姑娘听到道歉还是惊了一下,只道:“其实没事儿的。”
严洛悦跟着那姑娘移出屋去,在门口道别,却又听她道:“抱歉啊添麻烦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姑娘觉得严洛悦的嘴角撇的更低了。是愧疚,亦或是恼羞成怒?
严洛悦说罢便转身离去,刚走出几步,便听到那姑娘微微提高了温婉的声音对她说话,就像是怕她听不到,又不敢对她喊似的。
“我叫墨迹,幸识。”
午后的日光射在严洛悦的身上,一切都那么明亮清晰。可她们却如至梦境般,模糊朦胧不真实,给日光蒙了一层情绪的纱。
她转过头,视线转向她。
“严洛悦,幸识。”
严玉随楚沐辰回主厅,他不知道为什么楚沐辰接到一个通讯蝶后突然说带他回去,因为他没说,严玉也就不知是什么情况。
刚走到门口他便听到屋里传出温温清亮的女声,听起来非常熟悉,很像严洛悦的声音,但想想又不可能,便打消了此念头。
推开门,随着一声清亮的哥哥响起,严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真的是严洛悦。
严洛悦本坐在客位上,与主位旁的位子上的一位红衣男子说笑着,他看起来与楚沐辰气质相近,不过更加庄重温润。在严玉打开门后,严洛悦骤然一惊又喜,唤了严玉一声,也未与那位男子说明。
严玉看看严洛悦又看看楚沐辰,楚沐辰示意随意。
他便问严洛悦,清亮的嗓音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笑着向严玉招了招手,道:“说来话长啦,过来坐着慢慢说。”
“哦。”
随即他便拖着楚沐辰走向他们,坐在了严洛悦旁边。
他坐好,道:“坐好了,说罢。”
严洛悦微撇下嘴,看一下严玉,道:“跟你走丢后,我走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是一条好乱的巷子。
我在巷子里拐来拐去一直找不到出路,困在巷子好长久,好不容易出了巷子却又不知到哪里找你,就想到街上碰运气,然后就刚好被帮你找我的刘公子发现了。”
她说着,看向主位旁边那个位子上的红衣公子,示意就是他。
他披着一个带有金色飞鸟羽翼暗纹的、暗红色袍子,腰上别着一把白玉扇,手端庄地放在微并的腿上。
他也微侧着头看向严洛悦。那双杏目满含笑意,只眉眼浅浅弯,便溢出温柔,甚至可以让人幻觉得他嘴角在笑。
严玉视线转向他,恍然觉得他跟楚沐辰好像,笑意从不用刻意从嘴角露出。
他微愕,只一刹,便笑容重归面庞:“多谢,劳烦刘公子帮我寻回妹妹了。”
微哑的少年音响起:
“哈哈,不必在意,能帮助到你我荣幸之至。”那红衣公子含着笑意注视着他道。
严玉心中自是感激不尽,但,这难道正常吗?先不说他怎么找到、我仅仅提到过的、存在的走丢的妹妹,他不嫌醉酒的我甚至把我带回来了!还想要留我在这里!
他凭什么无缘帮我这么多?又是怎么做到这么无稽的事儿的?
是图财害命还是贪色谋利?
只是想想就觉得变态可怕。
楚沐辰依旧温柔的笑着,淡淡向严玉道:“严公子怕不是撒谎了。”
严玉一惊,他感觉自己周身一冷,冷汗直出。
楚沐辰还是温柔的看着他,柔柔道:“在庭院中散步时便见你心不在焉,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那又怎么会来这儿单纯是为了游玩呢?
一定是有什么事吧。若是有事不必觉得亏负什么,更不必在这耗着,我们不强留的。”
严玉只道虚惊一场,心中默默长舒了一口气。
他劫后余生,道:“真是佩服,劳烦公子这么细心了。我们确实有点不便说要事。”
“但二位公子帮我找回妹妹,此恩情还不知何以为报。更有搭救收留等重恩未报,又怎敢做贸然离去这种有失礼节的事呢。”
严玉内心当真如此想,从街上我打扰你你没有生气反而将我带回家,到我醒了却不急赶走我反邀我于此休息,最后帮我寻找到失散妹妹,若再加上待会定会有的仓促离别,这可真是恩、疚难报了啊。
“还愿二位公子告于鄙人何以报得重恩呢。”
那红衣公子只道:“此等举手之劳的小事公子何以挂怀,若有缘,日后定有时机报。”
楚沐辰又注视着严玉想了想,指尖随手臂摆动抬起。一阵如同星光般灿烂的光点凝结于空气,又缓缓聚集于指尖凝成一只散发着白光的白蝶。
道:“公子不是赠与我这只传讯蝶了吗,便让它作回报吧,我定会常常呼唤的。”
严玉内心只惊道还能这样!道:“那怎么行,这不免太敷衍了!”
唰,一把白玉扇在红衣公子手上展开,扇出的微微的风将他的发梢淡淡佛起,暗红的大袖随着手上的动作摇摆起来,看起来在柔情上多了几分风雅。
依然眉眼弯弯,道:“那请严小姐也予他一只蝶吧,就算帮你找回妹妹的回报了。”
严玉思索一瞬,抬手白蝶现:“要不然这样吧,我和妹妹给你们一人一份蝶。”
楚沐辰一笑释然:“既然这样那便就如此做吧。”
语罢,严洛悦与严玉指尖的灵蝶便扑起了那半透明的蝶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到楚沐辰和刘羽钰的手上。
停留片刻,便又缓缓分散为星星点点的光芒碎片消失于空气。
那红衣公子微微一笑道:“谢过二位。”
楚沐辰也随之云。
“小女谢而不及,又怎敢当。”严洛悦在位子上笑的开心。
严玉做礼道:“既然如此那也便不再叨扰了,”说着,严洛悦也离开座位与严玉一起,向两位各行一离别礼“期待下次相聚!”
楚沐辰与那位红衣公子也离座作辑回礼,楚沐辰道:“那让在下送你们出去吧。”
严玉与严洛悦跟在楚沐辰的后面,离开这间好似是主厅的房间,经过刚刚逛的园子,又走过一个个个别圈起的小院子,进入一个布有结界的垭口。
结界包围的便是刚刚所处之地,这结界外与内部截然不同,至少这里是这样,严玉现在身后是大片大片的练武场,一眼望去极为广阔。
每个武场上都有整齐排列的弟子,体术动作气势磅礴,手足带风。远远的继续往后看,便又看到一排一排的房屋和稀稀落落的各种植物。
跟着楚沐辰继续往前走,转入垭口,同时穿过一层结界,这出口竟又附着着一层结界。
这就是最后一层了,穿过一栋栋青砖黛瓦的建筑,终于来到最后的大院,穿过即是大门。
这柳月门规模竟如此之大,就严玉刚经过的那些地方不过整个宗门的冰山一角。严玉很是不解他到底是如何得到这等广袤的地段的,还这么优质。
虽说不上有多辉煌,没有冠冕堂皇的华丽装修,但整体是淡雅幽美、古色古香的江南风格,也是符合它的名字。
“送到这就好了,谢过公子了。”严玉笑的依然灿烂,徐徐向楚沐辰谢道。
楚沐辰亦浅浅微笑:“嗯,严公子路上小心,一路顺风。”
严玉与严洛悦一齐向楚沐辰作辑离别,看他也微颔首以作回应后,便一拂袖而去了。
楚沐辰见严玉他们渐渐远去,直到最后的残影也从视线消失,正欲转身回去。
却恍然从他们离去的方向撇见一丝残光碎影,一只白色灵蝶犹如醉酒的精灵般,摇摇晃晃缓缓飞来。
那只白蝶从他们离去的方向飞来,如梨花瓣般,躲过楚沐辰欲接住他的指尖,落到他的额上。
转瞬即逝,逝去瞬间化作万千星辰,楚沐辰感觉那万千星辰恍惚卷起什么携入他的大脑,那时,一道无比清晰的声音响彻他的脑海,“不能混淆为一谈,楚宗主”——是严玉的声音。
他明白了。严玉发现他身份并不意外,毕竟暴露了这么多马脚。却又不禁又一笑,他竟然怕他不接受此蝶而用这种方式来赠予。
而在严洛悦这边,严玉与路边的花一同灿烂。严洛悦只不解,至于吗?
楚沐辰知道了他发现自己身份是什么样子可想而知。
而严洛悦不知道楚沐辰到底会用什么方法拒绝。严玉这样想,不禁为自己的小聪明而沾沾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