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山》立山先生

9、老张家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便到了秋收的日子

　　金黄的田野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灿烂，一块田挨着一块

　　村民们都在各自的田里忙着收玉米

　　男人们拿着镰刀在前面割地，女人们则在后面剥玉米棒。

　　有的家里孩子大了，会帮着父母一起干，有的孩子小的就在田里玩耍。

　　当地山地比较多，所以很少有大片的平整的玉米地

　　大部分都是平一块、斜一块，整体上错落有致。

　　这天，立山家斜对面的老张家大叔大婶都在田间劳作

　　他们的姑娘小凤也在母亲旁边忙着剥玉米

　　虽然小凤干的比较慢，但也算帮父母分担家务了。

　　立山也在不远处收地，因为只有一个人，所以割地、剥玉米都得自己干，

　　有时别人收完地了，便会来帮着他收

　　但赶上这节骨眼，大家都先忙着收自家的地，也顾不上别人家。

　　张大婶和小凤都在忙着剥玉米，这时只听张大叔哎呦一声，坐在了地上

　　小凤娘俩赶快上前查看情况，张大叔双手按着左腿

　　左腿上的裤子被镰刀割破，而且还伤到了皮肉，鲜血不住的往下流，都把腿下的田地浸湿了。

　　张老汉扯下头上的毛巾绑在伤口上，小凤娘俩也赶快把头巾拿下来绑在了张老汉腿上。

　　但不一会儿，毛巾就被鲜血染红，血根本止不住。

　　张大叔赶快让小凤去附近找人，去立山家，立山知道止血的法子而且有止血的草药。

　　小凤转圈看着，向着不远处有两三个人的地方跑去

　　一边跑还一边喊：“来人啊，来人啊，我爹受伤了。”

　　由于田里不好走，小凤跑得踉踉跄跄的，还几次差点摔倒了。

　　这一喊，附近几个收地的叔叔们都听到了，立山也在不远处

　　他对小凤的声音自然是熟悉的，也赶快跑了过来。

　　立山和大家伙来到张老汉跟前，立山查看了张大叔的情况，

　　说：“好在并未伤到动脉，只是出血量大，得赶快止血。”

　　说着解开了腰间的带子，绑在了张大叔的腿上

　　然后他主动背起张大叔就往家一路小跑起来，立山一身腱子肉

　　背着个小老头也并不太费力，他一刻没停，直到把张大叔背到自己家。

　　众人把张大叔抬到炕上，立山马上拿来酒精和镊子给伤口消毒，然后赶紧解开带子，这时血已经不流了。

　　但皮肉和毛巾糊在了一起，立山拿着镊子一点点的把毛巾分离下来。

　　张老汉咬紧牙关疼得直哆嗦

　　立山则是不慌不忙的帮张老汉处理伤口，擦干净后涂上了止血化瘀的粉末，然后用纱布包了起来。

　　说起这粉末，还是立山去城里买酒精等消毒药品时

　　大夫特意推荐的呢，学名叫墨鱼骨，干化后呈鱼型，淡黄色，味道有点咸

　　用刀子刮下来一些粉末，直接覆盖到伤口上就可以起到止血的作用。

　　张大叔看着立山为自己包扎伤口，心想：“这小子出息了，完全继承了他爹的手艺。”

　　老张头虽然腿上伤口还疼着，但心里却感到很稳妥。

　　伤口处理完后，一众人也都各自回去了，见张大叔也要回去

　　立山嘱咐道：“大叔，过了三天到我这来换一次药，您这回没有伤到骨头，修养修养就好了，平时注意别沾水。”

　　张大叔一边答应着一边笑着说道：“晚上来家吃饭啊，我让你婶子做几个好菜，咱们喝两口。”

　　立山也并未拒绝，因为它还记得上次喝酒时的兴奋感。

　　上次喝完酒后，立山足足在家躺了一天才起来，醒来之后头还疼着呢。不过喝酒却是蛮刺激的。

　　饭好的时候，张老汉安排小凤来叫立山吃饭

　　立山看是小凤来叫，就赶紧穿上外套一起过去了，

　　张大婶炖的鸡肉，炸的花生米，一共四个菜，还烫了壶烧酒。

　　四人围坐在桌上，立山刚坐下，看见自己的饭碗里赫然有一朵红色的花瓣，

　　正纳闷之际，小凤和张大婶呵呵笑了起来。

　　立山这时也猛然醒悟，这么多年来，给自己送饭期间，每隔一段时间饭菜中就有一朵小花

　　原来这几天的饭菜就是张大婶做的，里面的花瓣应该就是小凤放的。

　　想到这，立山哈哈大笑起来，憨憨的说道：“我以前就在猜，这带有小花的饭菜是哪家婶子做的，一直也没猜到，今天总算知道了。”

　　张老汉听到这也笑着对女儿说：“你这小鬼头，也不知道哪采的花，干净不干净啊。”

　　立山忙说道：“不妨事，有花我更爱吃呢！”

　　随后张老汉看了眼女儿：“凤啊，给你山子哥倒酒。”

　　张老汉招呼着立山动筷子，大家边吃边聊。

　　吃饭的时候立山还嘱咐道：“大叔，注意多休息，这几天不能干活了，再干活容易把伤口抻开。”

　　张老汉连连点头答应着。小凤又一次为爹和立山哥填满了酒

　　张老汉端起酒杯对立山说：“山子啊，现在也是大小伙子了，来，叔敬你一口。”

　　立山也比较爽快，端起酒碗就喝了一口。

　　然后张老汉语重心长的说：“立山啊，你应该知道，我还有个大儿子，当兵去了，他和你年岁差不多大

　　现在家里就剩下我们三口，我这一受伤不能去地里了，他们娘俩我还不放心

　　这几天你收完自己家的地，能不能过来帮我家把地收了。”

　　立山听到这，马上说道：“张大叔，这是说的哪里话，这不是应该的嘛

　　明天开始我就去帮您收地，先收您家的，后收我家的。”

　　张大婶听着两人说话也会心的一笑，心想：“这么多年没白疼这‘半个儿子’”

　　这时小凤起身说道：“爹，立山哥，你们慢慢喝慢慢聊，我出去玩啦！”

　　张老汉摆了摆手。看着女儿转身出去以后

　　张老汉对立山说道：“山子啊，我听说上次相亲不太顺利啊，咋回事啊？是不是女方有什么要求啊？”

　　立山听后有些不好意思了，低头回道：“人家姑娘没看上我。”

　　张老汉听到这，哈哈一笑，反问道：“你知道姑娘为什么没看上你吗？

　　山子啊，你这孩子哪都好，又勤快又本分，心眼好，还会看病，但就是太腼腆

　　看见女娃害羞，这可不是咱们爷们的做派啊

　　可能你于婶上次没全告诉你，怕伤你自尊。咱们两家挨着，这么多年，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你就是小时候的的经历让你变得内向了，这也不怪你。

　　你听叔的，以后再相亲见别的姑娘，一定要表现的像平时一样，该干嘛干嘛，男子汉大丈夫，保持住啊，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