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陌语》残鹓

11、酒后吐真言 雾

　　雾雨潇潇不止，温风轻柔微服......大街上早已清冷，只剩下些许无人的小摊，只有那车夫无处避雨，只叹世间薄凉不公。
　　唯独沈陌和墨君寒一路畅谈。沈陌看着这些繁华无比的酒楼只觉得与这萧条孤寂的大街格格不入。墨君寒在他出神之际拍了拍他，轻声问道：“沈公子，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沈陌这次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拍开他的手，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只不过是觉得在这雨天看到这些灯红酒绿的青楼，与这漫天的烟雨十分不衬。”沈陌话虽如此，但是墨君寒总觉得这笑容中带着几分淡淡的惆怅。故作轻松地岔开话题：“听林用说有一家叫凌湘坊的水上酒楼，既不失典雅，又有情韵，咱们去那里看看吧，怎么样？”“嗯”
　　“哎！这位客官里面请！”门口浓妆艳抹，穿着华丽衣裳的妈妈，热情地招呼着客人。见到墨君寒来此，妈妈甩了甩帕子，笑道：“哎呦！这不是墨王爷吗？怎的又来光顾小店啦！不过还是极少见您带人来呢，这位是——？”沈陌反扣扇子，微微屈礼“在下沈家公子--沈陌。”妈妈一听有些愣住了，不敢相信沈家人和墨家人竟然走到一起，断断续续地招呼着：“快，快进来吧，别、别淋着。”沈陌并没有太过注意妈妈的反应和话语，鄙夷的说道：“她怎么知道你是墨家王爷？”墨君寒无所谓的地耸了耸肩说：“可能真的是如你上次所说，我，深得民心，天下皆识君吧。”沈陌无言，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沈陌撇了撇嘴，走进酒楼，用扇子指着墨君寒，用一种十分鄙夷的眼神看着他说：“你不是来第一次来这种酒馆了吧？”墨君寒一边坐下一边回他的话：“沈公子，本王干净的很，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说着就把沈陌的扇子取下来，“小二来两壶酒。”“得嘞！客官稍等!”
　　沈陌坐下不再与他争论，心里却想着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怎么这么娴熟？
　　酒过三巡，或许是饮的冷酒，二人并没有醉酒。墨君寒微微笑着，摇着羽扇，嘴角残留着刚刚谈话时的笑意，眼眸低垂着问道：“沈陌，你就从不好奇我的身世吗？”沈陌闻言诧异，抬头看着他“嗯？”墨君寒仰头喝下了一口酒，嘴角的笑显得零碎，轻声说道：“我墨家对不起一个家族门第，那年，我的父亲才三岁，那时我的祖父和一个足以一手遮天的家族门第十分不和，导致我的祖父滥用高权以他家通敌叛国为由屠了他家满门。而先皇知其原因后斩了我的祖父、祖母以首示众，顾及情分，留下了我父亲，后来有了我，我父母心负罪恶，隐退山区。，留我一人......”
　　沈陌原本扬起的笑容逐渐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墨君寒，他没有想过，墨君寒会与他相谈他的家事。明明心里想的是：我的墨王爷，这话可不兴讲啊。而嘴上却异常平静的说：“我倒是觉得你没有必要给你增加太多的负罪感。这是你先祖犯下的错，又不是你犯的错。”墨君寒笑了：“沈陌你不知其因，不知其果，若你知道那个家族......就一定不会这样说了。”沈陌皱着眉头问他：“你什么意思？”墨君寒失神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说，你吧。”
　　沈陌明白，他这是在故意岔开话题，便不明知故问。哼了一声，说着：“我的秘密？岂能是你这种外人能知道的？”墨君寒恢复了一开始明媚的笑容，他说：“怎么不可以？我都跟你说了这么多了，沈公子还真是小家子气。”沈陌笑了一声，激将法对他可没用。不过他还是略微迟疑的开口：“其实那日我去找你，你不是问我：我姐姐的爱人是谁吗？其实那天我撒谎了，我姐姐爱人，就是一个女子。而你又问我为何不是他的爱人来找你，因为......”墨君寒知道他的下文，并没有再让他继续说下去，而是抬头定定的看着他，眼里深的仿佛大海，看不出一丝半点的情绪。
　　沈陌紧抿着薄唇，眼神带着些许失落。而墨君寒有些无措，不知此时是该笑，还是该面无表情，极为尴尬的。尴尬地咳了一声，朗声道：“沈陌，今日难得出来一游，别这么唉声叹气的，你看！窗外雨停了，但开始下雪了，立冬，就要到了。”

作者有话说

　　后面要上学了，尽量每周六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