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冰莱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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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森特是被一声巨响惊醒的，他一下子坐起来。
“哟，醒了？”瓦兰斯调笑道，“你睡了一个小时，睡眠质量不错啊。”
约瑟克释放照明球，然后从衣服里拿出通讯器打开，说：“现在是五时十一分，距离日出还有五个小时多。”
鲁森特揉揉有点痛的额头，问：“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露维传来了消息，预计半小时到达努卡列湖，让我们不要乱跑。”约瑟克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啧了一声。
“不…我是说，刚才外面是不是有声音？”
瓦兰斯点头转向约瑟克，问：“对哟，刚才的响声是怎么回事？”
时间倒退到十分钟前。
“这冰浪…有点危险啊。”伯尔曼望着面前高耸的冰墙，默默后退了一步，问站在旁边的守护者，“要真的出事，可以帮个忙吗？这么多年了，上一次出大事故还是在新历1834年，就连几十年前的实验事故都没……”
多德克示意他安静，噤声道：“好像有声音。”
伯尔曼迅速闭紧嘴巴，抖了抖耳朵。
“（我封自己为真善美）……”
“这听起来像是一首古老的歌谣。”伯尔曼看向远方，“是佐斯夫堡的方向，真奇怪，什么声音能传得这么远……”
简直像是贴着耳朵发出歌声一样。
“——您能闭嘴了吗？”
飞宁搓搓耳朵，回头看着那抹模糊半透明的白色幽灵，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和，“你有什么遗憾吗？”
赶紧把她送走吧，飞宁的脑袋快受不了了。
“切。”那只幽灵没有具体的形态，她发出声音回道，“我当年见到的外来者可比你有礼貌多了，还给我做了个叫什么…录音机？就是可惜后面坏了听不见声音……”
站在幽灵旁边的外来者已经麻木了，他戴上耳塞都没用，听了快一个小时后他放弃了挣扎，向命运低头。
“幽灵小姐，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曼嘉诺倒是接受良好，问道。
幽灵似是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回答：“维琳娜·戈维拉卡那·芙，我只说一遍。”
“维琳娜女皇？那不是两千年前的人物——哦。”飞宁想起他们是从哪里遇上对方后沉默了。
“哼哼…（天赐福音）……”
伯尔曼在听了一会后便等到了被他叫去拿钥匙的士兵。
“钥匙呢？”
“医务室门锁着，我试了试，进不去。”
“可钥匙在医务室隔壁的棕色柜子里。”伯尔曼挑眉。
“……抱歉，长官。”
“没事，再去一趟吧——对了！”伯尔曼回头喊道，“波利翁！把钥匙给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跑医务室偷喝酒了！”
波利翁摸摸被冻红的鼻子，将口袋里的一串钥匙扔给士兵，并说，“是佐斯夫堡吗？我好像看到杰夫了。”
“杰夫？之前有人说碰到他了，躺在草地上抱着酒瓶，意识不太清醒……”
见两人在谈事情，多德克走到一边，发现菲伊诺正蹲在湖边，盯着水面发呆。
他走了过去，“怎么了？”
“……不太对劲。”
确实不对劲，话变少了很多。多德克迟疑道：“靠得太近容易遭受危险，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菲伊诺站起来点点头，眼神困倦，迷迷糊糊地说：“嗯…我好困哦……”
“你先去休息吧，我再看看。”
“……嗯。”
咔——
什么声音？多德克注视着飘浮着浮冰的湖面，发现水面上荡起了涟漪，这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菲伊诺没听到这个动静，在离湖边有十几步的距离时，他停下了脚步。
嚓——
冰浪的顶端出现了断裂的迹象，向下急速坠落，激起了巨大的浪花向岸边拍去。多德克立即施法，由于不冻水的特殊性，他无法完全控制，只能延缓它的速度。
掉裂下来的冰块化作了一只只冰蛇，仿佛有生命力地在水面上游动，向多德克冲来。
多德克伸出另一只手建立了空气墙，阻止它们靠近。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菲伊诺，问：“你站在那边做什么？”
菲伊诺回过神，摇了摇头，“怎么了怎么了？”
很明显，他睡着了。
“……”算了，习惯了。
湖面深处有动静，多德克的直觉告诉他必须后退。下一秒，数道水流直冲上空，互相环绕连接，形成一道八芒星魔法阵印。
“努卡列湖出问题了？”
飞宁抬头望着那边，夜色沉沉，他看不清。此时，外来者手中的圣物沙漏突然变得滚烫，外来者一下子被烫得甩手。
见状飞宁立即伸出手，“阿默夫，别——”
沙漏落到草地上的瞬间，突然迸发出强烈的光芒，将在场的人团团包围，随后他们一起消失了，包括曼嘉诺和西特罗克。
在[莫赫维特]上空，一架直升机正在飞往努卡列湖。
伊米尔轻轻摘下脸上的半框眼镜，当然，他并没有视力问题。他打开一个小型屏幕，开口道：“米勒。”
露维抬眸看了一眼。
【系统启动中……很高兴为您效劳，主人，我是系统‘米勒’。】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同时屏幕上出现亚特文字，它等待着伊米尔的指令。
“分析可见度。”
【正在分析…当前可见度不足五十米，对您来说，可以提前体验只能感受光感的盲人视角了，还有问题吗？】
“呼……噗。”洛伊偏过头，没憋住笑，伊米尔不满地瞥了他一眼。
塔加尔提醒他们，“即将到达……咦，今天有报道会发生水龙卷吗？”
一股巨大的水龙卷正在高速转动，它连接着云天和湖水，带来的狂风甚至对正在飞行的直升机产生了影响。直升机在狂风中颠簸着，塔加尔调整了飞行角度，将直飞机往更高处开，避免被吸过去。
“我们得离远点降落——”塔加尔通过后视镜发现露维打开右侧的舱门扶着门向下探去，出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露维：“我必须下去，你们小心点别被水溅到了。”
“就这样下去？”洛伊看着露维，心中充满担忧。露维对他笑了下，示意他不用担心。
塔加尔握紧操纵杆，保持直升机的平衡，目光不时扫过后视镜，以便对方顺利下去。露□□稳地站在舱门旁，凝视不再平静的努卡列湖。
他迈出脚，松开抓着舱门的手，洛伊下意识向舱门靠近，被伊米尔拉住了。
伊米尔扭头对塔加尔道：“我们先降落。”
洛伊坐回座位。舱门外的水滴在空中乱舞，但没有一滴水进入舱内，可能是因为有一道防护屏障在保护着。
露维在夜空中不断坠落，围巾被风吹得胡乱晃动。他放松身体，控制好平衡，任由水滴打落在身上，又在一瞬间冻结消散。
他向下望去，约瑟克一行人在离岸边不远的地方建起了一个防护罩，抵御着不冻水的攻击。
“嗯？”瓦兰斯注意到空中的人影，抬头仔细一看，双手大喊：“露维——是你吗？”
闻言其余人纷纷抬头，伯尔曼非常激动，连忙出声道：“是布维先生吗？！”
“Yeyeye，安静点。”约瑟克拍了下他的肩膀，接着问多德克，“还好吗？”
多德克捂着右臂，点头道：“嗯，很快就能恢复。”
前一会多德克在抵挡水龙卷时被卷进了湖里，幸好菲伊诺及时反应过来施展魔法气泡把他捞回来。
鲁森特忽然问道：“你之前不是说不冻水被人冻住过么？”
“那不是曼嘉诺说的吗？”约瑟克回他，“对，那还是一百多年前苏里……”
“对哦，曼嘉诺和西特罗去哪了？”瓦兰斯才发现有两个人离队很久了。
约瑟克瞪他一眼，“你就不能不打断我说话吗？”
“无所谓啦，别说你那长篇大论了，快点找人。”
防护罩闪了一下，又恢复原状。约瑟克查看道：“防护罩是坚持不了多久的，没事，反正人也来了。”
说完，露维便稳稳地落到湖岸上。他动作轻盈地踩在草地上，仿佛一片雪花随意飘落下来。
当他踏上坚实的土地时，天空也飘下了雪。
“真神奇。”鲁森特稀奇道，随即他又想，露维整个人都跟雪差不多，也正常。
露维脚下的土地开始凝结出一层冰霜，并向湖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湖水开始冻结，几乎一分钟这里就变成了一片静寂的冰湖。
无数幽灵从冰湖中浮出，全身散发着光芒，照亮了整片湖面。它们在湖面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着，毫无意识。
“好了，先去把屋子里的水清走吧。”约瑟克对大家说，“别愣着了。”
伯尔曼还想过去和露维交流，见对方站在那里思考着什么，就没有打扰，而是离开了。
其他人走了后，鲁森特盯着露维。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露维侧身回头，幽灵的光芒照耀到他身上。
鲁森特看得非常清楚，一双深红色的眼睛沉默地撇了他一眼后，那人便走开了。
他打了个冷颤，发现其他人并没有看过来，鲁森特只好装作没看见紧紧跟上队伍。
是我的错觉吗……果然是苏里啊，眼神比平常更冷了。
至于被圣物传送走的那边——人们在枪林弹雨中拼命狂奔，飞宁唤出防护盾，等到众人终于跑到较安全的树林里时，他们才有机会交流，以及帮受伤的人治疗。
“阿默夫，你怎么松手了？”飞宁扶着大树喘着粗气，“这里是什么鬼地方……”
“看起来，这里有两方势力正在交战，我们应该是误入了。”西特罗克顿了一会，对他们说，“刚才我无意中撇见了一个人，他穿着恒心军服，不过是……一百多年的款式好像。”
众人顿时沉默了，全都看向了阿默夫，眼中带着强烈的谴责意味。
阿默夫：“……看我干嘛？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圣物不是还在我这里吗？我捡起来了。”
“一百多年前…我怎么不知道这还有穿越时空的能力，神女坑我……”
“神女想要这个做什么？”曼嘉诺蹙眉，不知从何时起，他就对神女这个称呼感到抵触，便不自觉地把声音放高。
“我并不知道，守护者先生。”飞宁让他冷静，“请小声点，被人听到就不好了。”
“……你们不能把圣物交给神女。”曼嘉诺盯着他的眼睛，坚定道。
“我赞同嘉诺。”西特罗克点点头，“这东西这么危险，北巫将它存放在那里是有一定道理的。”
飞宁摇头，“这可做不到，我已经说好了。”
“你们别在这里吵啊……”
砰！砰——枪声在附近响起，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音在向他们逼近。
“躲起来。”
他们躲在树上或别的地方，渐渐地，一个高高的黑影摇摇晃晃地过来，左手捂着腹部，肩扛着长管枪，走了没几步便倒了下来。
九人聚到那个人身边围观，阿默夫说：“这人应该是凛冬士兵，你看他衣服那么厚……”
伤者看起来才二十岁多，挺年轻的，一头深灰色的短发，帽子牢牢地套在头上，沾上了点血迹。
“他确实是，但在这里，衣服不厚点会被冻死吧，符纹这时还挺贵的。”另一个外来者蹲下，准备解开对方的大衣。
“你做什么，正田？”
“救他啊。”那名外来者，也就是正田，他理所应当地说，“我是医生，还有魔法，总不能见死不救吧，飞宁？”
飞宁不是很赞同，“你不能随便更改历史，这可能会引起极其严重的后果。”
“可他就躺在这，一个人造不成多大威胁的。”正田拉开伤者衣服，查看对方腹部的伤势。
飞宁站在一旁，感到烦躁，说：“看看他身上有没有身份证明。”
阿默夫伸手探向伤者的大衣口袋，却被对方猛地抓住了手。
伤者的意识显然不清醒，他挣扎着被其他人按住，嘴里喃喃着什么，但是声音太轻了，曼嘉诺听不清。
“喂喂快松手！”阿默夫用另一只手伸进口袋里，直觉告诉他这里肯定有东西，他甩开伤者的手，将拿出来的东西给大伙看。
“快打开看看这布里有什么，最好有时间日期！”外来者对他说。
飞宁：“我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回去……”
行吧，没人听他的，除了正田其他人眼睛都盯着那布呢。
“格拉西尔·维安·戈尔德，这人的名字吗？”阿默夫又看了看，“还有几张照片，这人怎么把毕业照也给带上了……”
“格拉西尔？”曼嘉诺回忆起什么，“必须救活他——他现在还不能死！”
“怎么了，你知道他？”飞宁问。
“这人后来当领导啊，现在死了，历史就变了。如果真是这家伙，现在估计是新历一八一四到一五年了。”
“这么清楚？”阿默夫惊叹道。
曼嘉诺感到不满，“你以为我是谁呀？”
西特罗克思考了一会，问：“大家，我们应该还在莫赫维特吧？”
“呃，虽然历史上两方确实交战到这了……”曼嘉诺想了想，“这个时候我在做什么来着，现在几月了？”
“好了，简单做了个包扎，至少不用担心伤口感染。”正田将他的衣服弄好，询问对方还有没有意识。
对方没有回应，已经昏迷过去了。
“接下来怎么办，要把他偷偷搬到凛冬那边去吗？”
“我觉得我们还是赶紧回去要紧……”
“飞宁。”阿默夫拍拍他的肩膀，“你知道怎么回去么？既来之则安之，说不定没一会圣物又发光送我们回去呢？”
飞宁扶额，“那我真希望我们回去的时候没有多出个人。”
“话说那个幽灵女王呢？”
“不知道去哪了诶？”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冰莱姆
